10、暗中摸索 哥，我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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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先皇把我当苦力，现在还是。”孙懂架着马，手中挥舞着马鞭。
“啪！”快点啊！
孙懂在前面不断用马鞭打着马，而在马车内的赵晚凝命悬一线。
赵晚凝本来是不想跟孙懂回去，她怕路上有诈，还没回京城就死在半路了，但除了孙懂这城外也没人，这个选择是目前最好的，还有……
她自己也感知到，伤的很重，保不齐自己的右手会废了，复仇之路会更危险，但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怎么甘心中途放弃。
“吁”孙懂满身是汗，掀开马车内的帘子，此时赵晚凝已经烧的神智不清了，不断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宋迟安
她还不能死，她这次在死亡面前终于认清自己的感情。
她是喜欢宋迟安的……
赵晚凝喜欢宋迟安
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亲口说出那句话……
我喜欢你
*
“小刀，棉布，水快接，赶紧擦。”扶溯寂观察伤势，手一刻不曾停下，赵晚凝伤的最重不是胸口，而是右臂。
右臂血止不住，现在只能用布缠着，缓解血流速度。
她仔仔细细用小刀把外面一层肉割了，这感染了必须要割，不然会影响整只手臂，小刀刚刚火烧过，剔除肉有一股焦味。
躺在上面的赵晚凝眉头紧锁，呼吸急促。
门外的孙懂急的团团转，背上湿了也毫不在意。
“完了，千万不能有事啊！”
先皇当年封他一块地。
命他
如果有他日，皇嗣谋反并且杀了朕，那你就誓死保护好赵一凝无论她未来是不是女帝，是否有所作为，我都命你护她一世，我死后自会长眠，你找个地方埋了吧，除了皇陵其他都可以，还有我要和皇后一起。
那封的地就是现在这医愈庭所在之地，离京城不远也不近，一有变故可以随时撤离。
命我护她一世，反倒是食言了，这一切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有所预谋。
“孙懂！”扶溯寂推开房门喊了一声。
“怎么了，扶大人，赵公主她……”
“我现在开一副方子，你派人送往边塞，洛楚一带，现在急需祁连山上一味药。”
“笔墨纸砚。”
扶溯寂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大致路线，以及药草外貌，保存方式。
“你派人加急送，二天之内必须到达，最迟来回不能超过五天。”
扶溯寂草草写完，重新回到屋中。
这医愈庭本来就是先皇赐给孙懂命他修建一处庇护所，有任何情况都可以在内，他不干涉孙懂在封地内的建筑。
医愈庭以救人扶世为核心，经常帮助前来的病患，所用药费均为低价，深得民心。
夜晚，孙懂刚到京城，皇上就派人叫他入宫。
御书房外，孙懂跪在地上，隐去内心的恐慌:“臣孙懂，拜见皇上。”
好一会儿御书房内也没有声传来，孙懂知道赵源听见了，只是不说话而已，在这空空荡荡的殿外，时不时传来乌鸦的鸣叫，这赵源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在宫中养了好几只乌鸦，每到半夜宫内不论哪里都能听见鸟声，每次路过的宫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什么脏东西。
这乌鸦在京城可是视为不祥之物，通体乌黑必是会带来霉运。赵源可不管外界是怎样说他，他现在有了皇权，操控天下人之力，但总有几个不怕死的……
赵一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赵一凝在乡野训练了一支精兵强将，实际他心门清只是看看她能翻出多大水花，掀起多大风浪，现在看来不足畏惧。
一个肖无名就让她差点死了，功力不够还要来凑。
赵源冷笑一声。
孙懂别的不咋地耳力倒是顶好，自然听到了赵源的笑声，听到这笑声内心暗道不好。
大魔头一笑必没有好事。
“孙懂，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赵源说话的语气是带严肃，表面上听起来只是有点责怪的意味，谁知道赵源背地里想什么。
谁有现在这个赵源疯。
刚上任时唯唯诺诺，说话都听不到，自从行宫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历代帝王中就没几个暴君，百姓大臣没少议论。
谋害论：赵源在行宫被刺客暗杀了，现在的赵源是假的
等等很多，但赵源可不在意这些，是谣言，又不是真的又不会伤害到身上，掉块肉。
赵源坐在明堂内，孙懂跪在朔风间。
一位位高权重，一位听人差遣。
“孙懂，你有何解释吗？”赵源透过烛光，光照印在门上看见了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孙懂的影子，虽然朦朦胧胧动作大的很。
孙懂只觉得冷，浑身上下都冷，他的额头贴着地面，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赵源目光收回，看着身侧的人。
“你有什么见解？”
语气还是冷。
身旁的人轻笑，开口：“赵愿曲，我发现我怎么都捂不热。”
“嗯？”赵源看着他 “捂不热哪？”
他伸手，食指指尖戳在他左胸，用了点力道。
你的心，我好像怎么样都捂不热，它是石头做的吗？
水终有一天会滴穿石头，我也会让你对我的情感发生质变。
赵源皱眉看着他，把他的手扶开。
“赵魄邢，你想干什么？”
“皇兄，我可没干嘛？”赵魄邢眸色微眯，勾唇轻笑了笑。
在外面跪着的孙懂自是把殿内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已经死了的现在居然在御书房内，那之前死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赵魄邢会在这？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他脑瓜子更疼了。
还有赵源有能力能让他听不见屋内的声音，偏偏他水灵灵的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全听了。
这些问题让跪在殿外的孙懂恐慌不已，殿内不同是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打算在这呆多久？”
这是孙懂跪在外面听到殿内的最后一句，从这以后除了耳边的风声，再无其他。
“皇兄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假死？”他微眯着双眼凝视赵源。
“从听说你死了的时候。”
“皇兄好关心我。”
“我是不相信你这种会死在火里。”
“皇兄难道不好奇死的究竟是谁吗？”
“无聊。”赵源轻轻叹口气，“你回来就好。”
“皇兄还是想我的吧？”赵魄邢嘴角不自觉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赵源随便嗯嗯几句，搪塞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说：“孙懂，回去吧。”
“王公公，带他出宫，晚上宫里黑。”
孙懂终于听到了赵源的声音，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王公公过来搀扶他。
在殿外跪了许久，双腿早已麻痹，没走几步路就控制不住跪伏在地上，殿外的地面是用上好的石料，这一跪双膝冻的直发颤。
一步一步，走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马车已经在宫外侯着好久，孙懂一进车里就躺在里面，全身上下都很冷，随从给他备好了暖壶，当即放在他手中，慢慢驶着马远去。
苍白的月光洒在殿外，那里站着一个人，正是被赵源赶出来的赵魄邢。
他的脾气又犟，赵源也不顺着他，孙懂没走多久就被赶出来了，赵源也不管棋下没下完。
“皇兄，皇兄，赵源，赵源，赵愿曲，放我进去吧！外面好冷。”赵魄邢站在御书房外死活不肯走，王公公过来劝了好多次。
“王公公，别管他了，爱站就站着吧，站个够！”
“是，皇上。”王公公退居一旁，不在管赵魄邢。
殿内，赵源把贴身暗卫招来，说：“暗一，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主子，孙懂回京城之前去了医愈庭，已经派人去拦截送往洛楚的书信。”
“干的好，赵一凝现在怎么样？”
“回，赵一凝现已改名，姓赵名晚凝，但根据暗卫处调查，这只是个挂名，她暗中办事不是用这名。”
赵源沉思一会。
“派人多加盯着，一有变动立刻报道，找人调查她还做了什么事，边塞最近可不太平，懂吗？”
， “回，懂，激发夏人。”
赵源嗯了一声，抬头朝房梁看了一眼，藏着袖中的小箭飞向房梁，赵魄邢翻身跳下房梁，稳稳站在赵源面前，箭头深深刺入木梁。
“你几个意思？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赵源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像是看透了赵魄邢内心阴暗的想法，黢黑的心脏。
赵魄邢很清楚自己的皇兄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还是好怕他看出来，然后毫不留情杀了自己，但又希望他能知道，知道他对自己的亲哥有不光彩的想法。
但赵魄邢目前还是不想让他哥知道。
但他的手出卖了他，
他的手在颤动，
是抑制不住情绪，
情绪外漏是最糟糕的一种，他怕赵源看出什么，赶忙出声：“哥，我不是故意躲在上面的，我很冷，我害怕……”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至完全听不见，殿内只剩他们两人的心跳。
扑通
扑通
扑通
这是赵魄邢心第二次跳着快，第一次是他哥，第二次还是赵源，只不过一次是确认心意，一次是蠢蠢欲动。
“嗯，我没怪你。”
哥没看出什么，赵魄邢想着，但是我这样明显。
他还是看不出。
赵魄邢其实早都回来宫中，但他一直没现身，他本意是想见赵源，想看看赵源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料回来见到的第一面是在房梁上，只不过不是御书房，是赵源的寝宫。
那一天，他早早在殿内等着，等啊等，等到的是赵源抱着一温婉女子。
赵魄邢看到的第一眼不是质问而是躲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质问他。
他躲在木梁上，悄悄的看，他以为赵源知道自己死了会伤心，现在看他在床上与异域进贡的女子夜夜笙歌，身体心里好的很。
当床帘落下的那一刻，赵魄邢魂都没了，他看不到床帘内情景，也不想看到，耳边充斥着女子的哭声，他是被赵源弄哭的，赵源的低喘如同锣鼓声一锤一锤敲打诘问赵魄邢的内心，他脑海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把赵源锁起来，这样哥哥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但现在不行，哥哥在……
那天赵魄邢正式确认了计划开始，权利他要，他哥他也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中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