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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碎(回忆 第一人称)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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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伴随着一声啼哭我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到来让父母很高兴,母亲说
"刚出生的你皱巴巴的,但你干净,比别的孩子都干净,头上一点血丝都没有"
过了几个月,本应甜入蜜的夫妻爆发了第一次的争吵,母亲回了娘家,父亲需要赚钱无法全天照顾我,我便留给了奶奶,
奶奶不喜欢我,或者来说她甚至也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在漠视照顾下的一个月,我肠道变的不好了,因为除了母亲无人在意我是否能正常大便,
伴随着日历上的一页又一页,六岁时母亲怀孕了,她说,
"我都带环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怀孕了,可我有了你,我想我的爱便不能再分给别人了"
她流掉了这个孩子,是个弟弟没有一个人觉得后悔,甚至将这件事对我隐瞒起来,在17岁时因逗我说要二胎,我极力反抗她们才告诉我这件事来安抚我,
父母是干力气活的,种着家里地,日出起日落归有时候更晚,空荡荡的屋子让我有些害怕,我趴在窗边,看着大门的方向期待着父母的归来,或者去找邻居的孩子玩,那时候村里和我同龄的孩子有很多,我们会聚在一起玩跳格子,打连合,吹泡泡,就连摘花我都觉得很有乐趣,
有时候我也会自己玩,用砖头削下的粉当成辣椒粉,用生锈的菜刀切菜,往往玩到很晚才回来,那时月亮的光芒散满大地,清晰的指引了我回家的方向,
小学时期的作业很容易完成,放学也早,背着书包便和邻居的孩子一起回家,我们常常商量晚上玩什么,吐槽同学,聊聊泡大珠变的多大,
"晚上我找你玩,快点吃饭"
"早点,正好看喜羊羊"
但并不是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我的嘴边有一个米粒大的痣,班里的男生给我起了一个外号
"媒婆痣,媒婆痣,真呀真呀真丑啊"
我不会脏话,只会气急败坏的说一句"滚",到了六年级,他越发猖狂,在某一天联合另一个男孩讨论我的痣,我说出了人生的第一句脏话
"艹你妈的"
说完我并不开心,我不应该用带父母的词汇来骂他,尽管他很可恨,但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又很开心
"对不起,但你的儿子真的很讨厌"
升到初中后,有些男生变得让人难以相信他小学时是那么老实,女性身体的发育在他们那群人口中变的可耻起来,
小背心成了不可说的东西,月经是可以羞辱女生的话语,他们的爱情观也让人难以接受,认识三天就亲上嘴,快到昨天那帮人刚说的
"嫂子好!"
转天,那个女生却又成了其中一员的女朋友,
认哥认姐,当我看到曾经在我受伤时出声安慰的男生,此时却趾高气昂的抬头看我,说一句
"土包子"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厌恶起男性,我知道不应以偏盖全,但小学起外号的是男生,莫名对我产生恶意的也是男生,甚至穿短袖时衣服印出的背带痕迹,也可以让他们露出让人难受的笑容,即使玩的好的男女,也可以转身说女生
"熊真大,看起来就好摸"
我便更偏向结交女性朋友,尽管男女都可以背刺我,但有些男生带着意淫的话语随便就对女生脱口而出的那一幕,实在让人难忘
同桌是EXO的粉丝,本子上全是密密麻麻团员的信息,她说
"快乐大本营你看了么,我跟你说特别帅!你看"
我看着她手中卡片,上面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眉眼弯弯的笑着,
"他是边伯贤,很帅吧?"
"嗯"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其他人也很帅哦,听我给你讲"
升到初二后,有几个男生便不再读书,也有的人在学校里心早已不在这里,老师也不管他们,只要课堂上不捣乱就可以,
发中考考场单时,那群人回来了,他们身上的锐气少了很多,整个人也疲惫不堪,有的人甚至没有像样的衣服,秋季的衣服还披在身上,
他们当中有的人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婚后将他扔到了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家,踢皮球的让他东住一天西住一天,
同他们还有一些女生,是他们认的哥姐,其中有一个女生我是认识的,在小学时我与她关系一般,
只是记得她曾拉着我的手说请我吃辣条,有一天她被班主任叫出来,回来后她趴桌哭泣着,周围的同学都去安慰她,我便也安慰着,后来的日子她被叫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暑假和好友相聚我才知道,
她父母离婚了,父亲出轨了,而那个女人她还曾叫过她小姨,母亲也不要她,将她留给了两位老人后遇新欢再嫁,
刚开学一个月左右,回寝的路上她主动和我说话,我看着她,她变了好多,头发染了黄,脸上化上了厚厚的浓妆,她的语调让人难受,说出的话含针带刺,我也回怼了一句,
只是没等我说完,她看着我的目光变的不善起来随后离开了我,不一会托我寝室的人告诉我一句话
"念着旧情,下次我就揍你"
我被录取到三中,进了重点班,母亲说让我好好读,军训时我和同学们祈祷下场大雨,有人甚至将萧敬腾的照片放在地上,
高一那年冬天,椅子上的外套口袋里多了一块皱巴巴的纸,上面有一句话,是用铅笔写的,
"我喜欢你,晚自习后到大厅好么"
字迹潦草不已,纸面有点埋汰,纸张的大小更是一条,
"谁的恶作剧?好歹用一整张纸吧"
随后便将纸扔到了垃圾桶里,但我想错了,真有一个人想和我告白,因为在那天过后总有几个我不熟悉的人却用着让人难受的目光看着我,擦肩而过脱口而出的脏话和冲我无声的话语,
我想是我自己过于敏感了,直到一次班里一个女生竟然大声对我说
"骚货"
这才知道我被人造了黄谣,那一年我厌男的情绪达到巅峰,
高二下学期,父亲和母亲吵起的频率多了许多,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甚至我竟然从父亲嘴里听到了那句
"骚货!"
"呵!谁知道你有没有和别人有一腿!"
母亲明明不是,为什么?为什么男的总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这些话……
我知道我想的太过偏激,但那些想法却止不住的在我脑海里溢出来,
即使看到父亲的苦苦哀求,落泪赎罪的模样,我心里伟大父爱形象也在那句脏话毁掉一半,我不明白……
因为我的出生,父亲为了赚钱养家在砖窑干活,每天累的止不起腰,也会心疼母亲,替母亲分担家务,种了地后,父亲怕母亲被晒到会特意买的防晒面罩,过生日会带母亲出去吃饭,为了家庭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一切,打母亲骂母亲是他,爱母亲疼母亲也是他,
初一那年的冬天,我肚子疼的受不住请假回家,那时候家里没有轿车,只有一辆三轮车,父亲将车里铺很暖和,我侧躺着手里拿着是父亲刚买的烤红薯,鹅毛般的大雪不停的下着,父亲的话随着风透过被传到我的耳朵里
"盖好了,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