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北谭南星

4、第 4 章

　　长风习习，光阴似箭，时间并没有眷恋岁月，就像蒲公英不会眷恋故土，它们终究要远行。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期末，在俄语成绩和钟向晚的加持下，白思南考了个很不错的成绩，彼时钟向晚也出院了。这算两大好事，故方璇觉得应该庆祝一下。好不容易找了个墨宛有空的时间。但又因为衣服设计稿在传送时出了差子，因此又没赶上。
　　“来，咱们干一杯”
　　方璇和白济言喝的红酒，钟向晚和白思南喝的果汁
　　“妈，我也想喝酒”
　　“先攒着，攒到你成年，不然你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迫于生计，白思南“好的мама”
　　吃完饭后，白济言想把他们两个接到白家，毕竟小孩的起居需要有人照料。但钟向晚觉得现在挺好的，白思南也不置可否，于是白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老宅调过来两个阿姨。
　　待回到小区
　　“钟向晚”
　　“嗯？”
　　“管管你的猫”
　　钟向晚抬头，发现毛线球趴在陷入沙发的白思南的身上不肯起来
　　“毛线球”
　　“喵”
　　毛线球看见钟向晚之后，压根不搭理白思南了。也是，它和钟向晚已经两个多月没见了，这么长时间，都是白思南在喂它。
　　“白眼狼，这几天都是谁喂的你，怎么就给我个屁股”
　　毛线球好像能听懂似的，从钟向晚的臂弯里转过身，对着他“喵”了一声，白思南笑了笑
　　“这猫成精了”
　　钟向晚也勾了勾唇“大概吧”
　　“钟向晚你想不想喝酒”
　　钟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喝”
　　“凭什么！”
　　“伯母说的”
　　“她又不会知道，你不会告密的对吧？”钟向晚是不会告密，但他不知道原来喝醉的白思南这么让人头疼。
　　“啊偏了偏了”
　　钟向晚腿还没完全好利索，就被白思南拉着玩起了直立游戏，毛线球看热闹不嫌事大趴在白思南肩上，看着他指挥钟向晚，白思南本就站不稳被猫一趴顺势就往旁边倒去钟向晚伸手去抓，抓是抓住了，不过人占不稳了。
　　“唔，我的头”
　　钟向晚被突然出声的白思南吓了一跳，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却没想到被反咬一口。
　　“嘶…白思南你属狗的吗？”
　　没听到声音，钟向晚低头看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看样子睡的还挺香。
　　次日一早，从沙发上爬起来的白思南
　　“哥，我昨天没干什么吧？”
　　白思南心虚的看着钟向晚手上的伤口。
　　白思南可太知道自己喝醉酒后是什么鬼样子了，朱逾之前有次怕他不认账，还特意录了视频。
　　“没”
　　面对白思南的各种讨好，钟向晚依然和之前一样有条不絮的听听力，看书，看新闻，直到白思南问手上的伤怎么来的，钟向晚背书的声音顿了一下开口道：
　　“猫咬的”
　　白思南才不信，但他也不敢问
　　“哦”
　　“哥你吃苹果吗？”
　　“不吃”
　　“那橙子呢？”
　　“柚子？”
　　“不吃，你今天俄语还没背”
　　“不背了，今天有人约”
　　钟向晚翻书的的手顿了一下
　　“快九点了”
　　“啊，这么晚了吗？水果放客厅了，别忘了吃，我先走了。”
　　明明都已经跑出去了，却又偏偏跑回来，只为说一句他会早点回来，伤口等会他处理。钟向晚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白思南没有遵守诺言，到了晚上才姗姗来迟。
　　“钟向晚？睡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客厅的鱼缸里泛着光亮。白思南先打开了手机照明
　　“你怎么睡沙发上了？”
　　钟向晚坐在沙发上向后一躺就这个姿势睡着了，此时被亮光一刺激，又睁开了眼睛。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开口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困了，没注意。”
　　“走吧，去床上睡，在这睡不好”
　　白思南伸手去扶他，但没想到钟向晚走的很快，根本没给他机会。白思南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摸了摸鼻子，低声说
　　“这是怎么了？”
　　白思南全然忘了走时说的什么，钟向晚也不去处理伤口。一方面，这一天确实很忙，钟向晚伤在左手，刷题时根本注意不到。另一方面，他觉得伤的不深，没有包扎的必要。
　　还是白思南第二天发现伤口发炎了。
　　“药箱里的药都过期了，大哥你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此时，钟向晚刚被白思南从书房拉了出来，还在看手中的《墨菲定律》，闻言也不抬头，淡定地翻了个页。
　　“至少现在死不了。”
　　“艹，行，您老待好！小的去”
　　钟向晚好似全不在意，又回到了书房继续看书，但可以听出他至少已经15分钟没有翻页了。
　　眼前还是那些字，钟向晚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认命般叹出一口气，走出了书房。
　　此时间，白思南从药店买了一堆药，付完钱正准备出门，瓢泼大雨顷刻间落了下来。
　　“……”今天运气真好
　　又过了一会，雨势略减，白思南一头扎进雨幕中，大雨糊的人睁不开眼他只能凭着感觉找方向，在路过花坛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那人身形和钟向晚很像，白思南努力睁眼去看，发现不是，几滴雨水顺势流进他的眼里，冻的人不想睁眼。
　　也是，也许那位书呆子还呆在书房没出来呢，怎么可能知道下雨了，又怎么可能来接他呢。
　　白思南正想着，一把伞突然撑到了他的头上，带着钟向晚有些哑却莫名让人安心的声音。
　　“抱歉，来晚了”
　　大雨之中，一切风景都变得朦朦胧胧的，也许不只是景色，还有越靠越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