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万朝晓》灯茗

3、熟识 神此说过，

　　我走到车门前才想到：“为什么我要到柚木家学钢琴？”
　　“这个……”管家支吾。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上了车。
　　答案已了然于心，不是想让这种传统大家族的风气感染感染顽劣的小女儿就是为了家族与家族间的感情联络。

　　联姻……要从娃娃抓起么。

　　我能感受到嘴角的笑弧有多嘲讽。
　　随意地往车窗外瞥了眼，恰好望到紧挨着自家的房子。
　　“等等。”我冲想要启程的司机道，随即摇下车窗。
　　管家紧张地看着我。
　　我抽了抽嘴角：“帮我买一副网球拍。”
　　“啊？”管家惊疑不定地注视我，似乎我必须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才正常……= =
　　“我说，帮我买一副网球拍，要适合初学者使用的，有问题吗？！”
　　“没……没有。这件事我会立刻办妥。”管家低下头的瞬间我听到他松了口气的声音。
　　我默默了。
　　这车才终于向着柚木家而去。

　　说是学钢琴，在柚木家的我却并没有进琴房。
　　而是倚靠在门上。
　　静静地欣赏那从门内传来的悠扬琴声。
　　对于音乐，现在的我可谓是一窍不通，什么技巧我都听不出，只能将之形容为动听。
　　然后就觉得真是与月光分外相像。
　　当然就算是我，也可以确保这首曲子与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没关系。
　　只是流淌在旋律中的清冷、清丽像极了月光，温温和和毫不炽烈。
　　聆听着便可见一地清辉。
　　“伍？”柚木惊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
　　“啊。”我扶上柚木伸出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你怎么……”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柚木礼貌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额，因为某些不可抗拒之外力因素。”
　　柚木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没注意突然打开门看见有人倒来还闪开了……那么你为什么靠在门上不进去？”
　　“……”我能说是因为沉醉在你的琴声中不可自拔吗？总觉得说出来很丢人……
　　柚木陶瓷娃娃般精致的脸疑惑地微偏，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着。
　　我拨开柚木，径直走入琴房：“我今天好像来早了，老师没来吗？”
　　“伍这是在转移话题吧……中村老师过一会就会到的。”
　　我淡定地忽略前半句话，坐到了钢琴前。
　　用食指按着一个个琴键，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一抬头就看到凝视着我的柚木梓马，心下一凛：“怎么了？”
　　“伍……”柚木皱起秀气的眉，低低地唤了一声。
　　“啊？”我紧张起来。
　　柚木走过来：“中村老师教导的姿势手型指法都忘了吗？入门基础很重要，昨天回家没练习吧？”
　　我都不知道昨天学了什么怎么练习？可是这个无比诚实的理由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对不起……柚木，你再指导我一遍？”
　　柚木圣母地微笑：“叫声梓马哥哥我就教你。”
　　“……”
　　“等会中村老师就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梓马哥哥。”我轻道。
　　其实称呼只不过是个代号，叫与不叫都不会少块肉。对我来说，妥协很轻易，我往往选择最利己的选项。
　　“乖，我们开始吧。”柚木揉揉我的头，一脸慈爱，很是享受。
　　我囧然之。你丫个腹黑！

　　归途中我还是为自己的幸运而不住欢呼，或者也该说神此总算还有点善心。
　　一堂课学下来我就了解了前身才刚刚开始接触钢琴，也就等于什么都没学，我并不需要过多担心。
　　心情很好地观望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偶然间瞥见一个金发的身影。
　　小小的个子刚从一幢大楼中走出来，背着超出身形很多倍的琴盒，面庞很是精致，毫无瑕疵得有些不真实，满脸困倦地揉着眼睛，这个可爱的举动倒是为他添上了几分生气。
　　志水宝宝果然很萌啊。我单手撑着下颌赞叹。
　　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是否下车。
　　很明白神此所谓的交朋友很大程度是要求我和那些动漫人物熟识，不然也不会灌输给我动漫资料了，但是我和志水桂一连偶遇也不算吧？还是考虑下怎么应付菊丸的网球学习好了。
　　这么想着，我甩甩头，将下车的打算抛诸脑后。

　　所以说……运动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拿着球拍摆好姿势。
　　菊丸手拿一本网球入门指导书，站在我身边指指点点：“手腕放松点，膝盖再屈点，身体重心要往前倾……”
　　我僵硬地按菊丸说的做，手脚渐渐变得酸涩。
　　我悲愤地在心中呐喊：老子不想练了，礼仪老师您快来吧！
　　“伍做得很好啊！好厉害！”菊丸与我对视，湛蓝的双瞳中荡漾着真诚，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瞬间我就无怨言了，我仿佛看到好感度的飙升。
　　我任劳任怨地继续练习挥拍。
　　“伍下午也要上学吧？”菊丸突然问道。
　　“恩……算是吧。”
　　“啊啊！我讨厌上学啊喵！我还是最喜欢体育课了！”
　　“不能这样想吧？不认真听课考试可过不了关哦。”说到考试我又忧郁了。
　　“啊呜~但是……”
　　“还是喜欢户外运动？”
　　果然是生性活泼好动的菊丸猫猫啊。
　　“喵哈哈~”菊丸挠挠后脑勺，反问 “伍呢？也讨厌上学吗？”
　　“我吗？”我想了想，“还不知道……”
　　“诶~”菊丸瞪大了双眼。
　　“真的还不知道啦。我现在都是在家里上课。”
　　“在家里喵……？”菊丸一脸惊讶，语气里还微妙地带了点羡慕。
　　我耸肩摊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事……”
　　被看穿小心思的菊丸不好意思地笑笑。
　　“恩，上午是钢琴课，要到一个大家族里学习，那里所有人都穿着和服，措辞优雅，一丝不苟，着便装的我到那里简直是浑身不自在。下午是礼仪课，说实话在上课前我一点都不认为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是我的礼仪老师，可她偏偏是……世界真奇妙……上课时也只顾搔首弄姿，我不过随便做做样子就大声赞美我……”
　　这样发着牢骚，我忽然感觉有点理解我的前身了。
　　为什么那么桀骜，为什么那么孤寂……为什么逃离了家族。
　　“哇！还是在学校里上课好！”
　　看着菊丸被吓到的样子，我坏笑道：“刚才讨厌上学的人是谁呢？”
　　“虽然还是不喜欢，但是我不讨厌了不讨厌了！”
　　菊丸用力摇头，湿漉漉的黑眸望向我。
　　“……伍好可怜啊。”
　　是吗？那也是前身吧？有了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我是不是离人类又近了一步呢？
　　我拍拍菊丸的头：“菊丸，不要说我可怜。你认为我需要同情吗？”

　　度过了浸满青春汗水的午休，应付过假笑到抽筋的礼仪课。
　　日暮时分，我给小兰打过电话后决定出门。
　　管家尽职尽责地出现了：“小姐，天色将晚，此刻出门不妥吧？”
　　“钢琴课礼仪课我都好好地上了，现在我应邀去同学家里做客不行么？”明天就要期末考了，我再不让小兰辅导辅导怎么成？
　　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管家有些惶恐：“不……小姐稍候，我这就去备车。”
　　神此说过，人类大多吃硬不吃软。
　　果然。

　　“呼。爸爸，你已经第十二次进我房间了！”毛利兰抱怨。
　　之所以一下子跳到小兰家，不过是因为作者发现这章已经近似流水账了……
　　我笑而不语。
　　毛利小五郎抬抬手上的果盘，嚷道：“我是来送水果的，客人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啊！”
　　“但是，”毛利兰气势汹汹地指向桌子，“这已经是第八盘水果了！妈妈也进来送了四次茶！爸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哈哈……已经送了这么多次吗？”毛利小五郎干笑。
　　“不说爸爸了，新一你为什么突然到我家来？”
　　“复习功课啊！”工藤新一很镇定。
　　“一本书也没带大汗淋漓地冲进我房间就说来找我复习功课，你以为我会相信？”毛利兰微笑。
　　工藤新一心虚地辩解：“你有书就可以了……”
　　毛利兰冷哼一声，成功镇住了工藤新一。
　　“真是失礼了，伍。”毛利兰赧然一笑。
　　“没事，小兰气势十足的样子真可爱。”女王最高！
　　我笑容满面地称赞。
　　毛利兰脸红垂眸：“真的吗……爸爸、新一，你们可以出去了吧？”异常甜美的声音。
　　被点名的两人颤抖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嘀咕道：“我怎么放心把女儿就这样搁房间里……虽然对工藤那小子很不满，但好歹也知根知底啊……虽然伍看着还不错，但我怎么可能轻易把女儿交给他……你妈妈也是这么觉得的……”
　　处在不大的房间中的三人，很容易就听清了毛利小五郎的低语。
　　悲催的我张张嘴，哑口无言。
　　工藤新一：“……”
　　毛利兰涨红了脸：“爸爸！伍是个女孩！！！”
　　“女孩啊……小兰我也不反对你喜欢女生，爸爸就很喜欢……咳咳，总之……什么？女孩？！”
　　“是啊，我是女孩，有什么问题？”我淡定之。
　　“没……我出去了！小兰和同学好好玩哈！”

　　砰——

　　门被大力蹂躏后关上了。
　　我面无表情：“我说啊工藤，你也知道我是个女孩啊。”
　　“啊？”
　　“还要与我争风吃醋吗？”
　　“……谁会干那种事啊？！”工藤新一脸红抓狂。
　　我终于笑了：“你我心知肚明。我倒是不介意详细说明。”
　　“你们……在说什么？”小兰一脸迷茫。
　　“没有！”工藤新一别扭地撇过脸，“还不是因为某人即使是女生还有一大堆女性崇拜者……”
　　“诶？有这种事吗？”我讶异。
　　“是说伍的追随者啊……”小兰激情澎湃地诉说，“伍都不知道吗？整个小学中有80%的女生是你的狂热追随者哦！伍的面貌雌雄莫辩，漂亮得过分，以前又不爱说笑，很大程度上激发了学姐们的母性和保护欲。来去匆匆、行踪成谜的伍又给了小女孩粉红的幻想空间！伍是学校里人气最高的！”
　　“是、是吗？我都不知道……”我抽了抽嘴角。
　　“我也是伍的忠实拥护者啊！（工藤新一瞪了我一眼）”小兰星星眼，“可以想象，等大家发现伍变得亲切了会有多高兴！”

　　……不知为何，我一定也不想见证这种事的发生。

　　“那个，伍。爸妈……没有恶意的，你没不高兴吧？难得来我家一趟，功课也没复习多少，还被爸爸和……新一搅得一团糟……（工藤新一又瞪了我一眼）”
　　“怎么会？小兰帮了我很多，至少对于明天的考试我有了十足的信心。”我起身收拾放在桌上的不少课本，“今天我玩得很高兴。小兰的家让我感到很自在，也很温暖。真是让我有一点点羡慕了呢。”
　　真的是，让我有了一点点的羡慕。
　　神此，我看到了，所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