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到过彼岸》诸式蒂

3、异常

　　第二天早晨，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寝室的时候，张泽就皱着眉睁开双眼，喘着粗气，浑身的冷汗映射出他刚才做了个不好的梦。
　　他坐起身来——“我......刚才做了个什么梦来着......”
　　他木讷地坐在床上，认真回想自己的梦境，但除了心有余悸的后感别无其它，他烦躁地挠挠头，但此时宿管老师的叫醒声从过道传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他心想，接着麻溜地下床，叫醒剩下三个室友
　　“刘汆，刘汆起床了！”说着，像猴子一样窜上床，抓住刘汆的被子使劲摇，但忽然他反应过来——刘汆有起床气，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一下子给忘了呢？
　　他尴尬地抬起头，对上刘汆那双透着寒气和杀意的眼神，嘿嘿一笑然后飞快爬下床——他还是识趣的。
　　王央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手台洗漱，于是张泽站在周奚的梯子上，“周奚起——”正说着，张泽忽然愣住了。
　　此时呈现在张泽眼前的周奚，面色惨白，浓厚的黑眼圈加上那双疲惫的眼神，“丝——你昨天晚上去偷牛了吗？”张泽发出灵魂提问，好奇地打量着他。
　　周奚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然后撇了撇手让张泽让开，拿出出校服径直地走向洗手间
　　张泽越想越奇怪，昨天刚军训完按理说大家都应该很累，很好睡才对啊？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后的人冷冷的语气：“你最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张泽疑惑地回过头，对上刘汆的寒意充斥的眼神，愣了一下，换上苦笑，“嘿嘿，sorry啊——”

　　今天是“春南中学”高一新生开学第一周的最后一天，加上之间因为军训各科目任课老师都没有和同学们见过面，所以今天的每一节课都是老师和同学们的“见面会”，主要以老师和同学之间互相熟悉，提升学科兴趣为目的。
　　今天的早读课是语文，所以大家早早地到了教室想见见语文老师，教室里热闹非凡，充斥着讨论声——
　　“听说隔壁2班的班主任姓简，教语文的还是个地中海”
　　“哈——希望我们的语文老师不是他，我更希望是个温柔的大姐姐来教，这样我会更有动力一点”
　　“哎，别想了，教高中的老师大多都是年龄过40的，更何况是我们学校，那不得都年过半百啊”
　　“那不一定，我们班主任孟老师不就看着挺年轻的吗？我找人打听过，好像他才30”
　　“哎哎——别说了，老师来了”
　　此时教室外，一位脚踩帆布鞋，身着连衣裙的老师，抱着教案和教材迈着自信的脚步走进教室，跨上讲台，冲着全班同学微微一笑：
　　“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张倾欣，大家可以叫我张老师，也可以叫我张姐。如果大家愿意的话，我可以在课外成为大家值得依靠的好朋友，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桌就在语文组办公室005号，不好意思的也可以写纸条。”
　　一段话毕，教室里掌声雷动，这位语文老师比大家想的都要惊艳，不是因为颜值有多高，而是那种亲切、活力、落落大方的姿态不同于传统的高中教师让人眼前一亮。

　　正当大家都对这位语文老师感到好奇而且窃窃私语，张泽侧头一看发现周奚双眼慌乱，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语文书，双手握紧，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那是张泽的第一感觉，寒冷布满全身却只能抱紧自己的小狗。
　　这几天周奚给张泽的印象都是温和、谦逊、彬彬有礼的人，可这时的周奚散发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场，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让张泽觉得相当不对经，正当他准备叫周奚的时候，周奚却直接站了起来飞快地从后门冲出了教室，这一幕让全班震惊包括张老师。于是她打算去看看，张泽迅速反应过来冲老师举手说道：“张老师，刚才哪位同学肚子痛来不及打报告就去厕所了，要不我去看看，他好像没带纸。”
　　“好，行，快去快回。”虽然张倾欣有点疑惑，但转念一想类似的情况挺常见的便没过多追问，但还是对此次事留了个心眼——似乎并不那么寻常。
　　冲出教室的周奚飞快跑到厕所，大口喘息，心中的慌乱却无法平息，不安的情绪充斥着身体，他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浇在脸上......
　　当张泽看见他的时候，他疲倦地坐在洗手台前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双手颤抖着放在地上，双眸透露出不堪。
　　张泽被吓到了，他从来没遇到过着这种情况，但还是蹲下来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脸上的水。”
　　周奚抬头看了看他，接过纸，“谢了。”
　　“......你......还好吧”张泽小心翼翼地问他
　　周奚大概是猜到他怕侵扰到自己自尊心，才问得如此保守。他轻轻一笑：“没事，一点小病”
　　“焦虑症吗？”
　　“嗯”周奚倒是不意外他能猜到，毕竟张泽的父亲就是心理医生，之前在寝室提过。
　　说完周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莞尔一笑：“别告诉其他人，行吗？”
　　张泽一愣，然后点点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不追问下去。
　　周奚见他点头便转身走向教室，丝毫看不出这个人刚才独自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彷徨依旧......
　　世界在被太阳照耀的另一边，一位西装履历的男人沉默地坐在审判席上沉默不语，黯淡的眼神诉说着漫不经心，此时窗外的一缕阳光射在他的脸上，在黑暗的法庭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静的环境下，男人消瘦的身躯显得更加凛冽
　　他轻轻一笑，嘴角微弯，抬起头对着无人法官席上轻声说——
　　“本人承认事实并服从判决”
　　太阳会照常升起，在每一个清晨，在每一座城市，为每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