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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男朋友互换身体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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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雪郊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原。
一小队人迎着风雪由远及近,皮靴踩在雪面上卡出咔滋的声响,足迹如墨点一样印在雪地里,但很快,脚印就被大雪覆盖。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量修长,他穿着带有愚人众特有标志的镶边绒毛大氅,红色的面具斜戴在他橙色的短发上,他裹着披风,走动间能看见大氅下被锤炼到极致的身躯。
他的年龄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稚气未脱,面容俊美,周身凌厉的气势却不会让人因为他的年龄而轻视他。
“大人,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一点东西。”愚人众的先遣兵牵着猎犬将青年带过去,那里有一堆燃尽的草木灰,上面覆盖着雪,还冒着些青烟,很明显,在他们到来之前,有人曾在这里落脚。
青年嘴角勾起,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他看向自己带来的小队成员,“做好准备,我预感接下来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是!”
一场角逐开始了,青年就像是天生的猎人,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站在高处,看着自己手下的成员将叛徒们团团围住,双方都打的激烈,很快洁白的雪就变了颜色,然后又被飘落的雪绒覆盖。
青年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锋利的匕首被他拿在手里把玩,“啊,这些人当中就没有值得一战的强敌吗?”
站在他身边的债务护理人只是弯了弯腰,没有吐露再多的话。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阴险狡诈的叛徒。
一支寒冰凝成的箭矢破空而来,正对着青年眉心,射箭之人俨然是打着一击毙命的算盘。
可惜了,这一下完全暴露了他的位置。
青年叹息一声,唤出武器,拉弓射箭。
嗖——
裹着水元素力的箭矢破开寒冰然后直直朝那射箭之人所藏匿的地方而去。
砰!
一阵巨响,雪崖倾覆,积雪如泄洪般坠下,空地上被砸出巨大的天坑,冰冷的雪屑铺天盖地的朝青年所在的地方砸过来,青年运力跃开躲避飞雪,再抬眼那人就已经被埋在了雪海之中。
他眉头皱起,面上兴奋的表情转变为不耐,眼睛微眯,紧紧盯着那崩塌的地方。
这一队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亡一个多月,不可能就这样葬身于此。
果然,在青年下达命令假装撤退之后,几个黑影突然从雪中蹿出。
来了!
空中的风向变了,青年吹了一声口哨,将厚重的外衣扔给下属,手中的长弓幻化成双刀,他侧弓步反手持双刀蓄力,他从高处一跃而下,在接近叛逃者的时候双手反刀变正刀。
轰——
叛逃者门在千钧一发之际催动腰间悬挂的邪眼,青年右手刀斜着撞上叛逃者唤出来的冰棱长枪,水刃和冰枪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碰!
元素力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震颤着,青年成功将叛逃者逼退几步。
哈。
青年露出了今天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他甩了甩因为用力被震的发麻的手,欺身而上,转身横刀斩向叛逃者的咽喉,被长枪挡开后双腿借力在空中旋转两周半旋风踢。
叛逃者本就有些力竭,即使动用了邪眼的技术依旧被青年结结实实踢了个彻底,他颤着倒退两步,青年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潇洒落地后再接一招双劈刀,爆发的水元素力彻底将人击倒。
他站定,脸上是飞溅上的血,他满不在意的随意擦了擦,冲下属们挥了挥手。
“带走。”
呼——
青年接过外衣披上,呼出的热气在冰天雪地里变成了缥缈的雾气。
一旁等候多时的债务处理人绕开押送叛逃者的小队成员,将一个十分精巧的璃月制荷包呈给青年:“「公子」大人。”
「公子」达达利亚,也就是青年,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如今愚人众高层最年轻的一位长官。
他是忠情战斗、忠实于身体感受的追逐者,其战绩威名远扬,无论是单骑屠灭整个巢穴的龙嗣,或是深入凶险的秘境再全身而退,甚至曾只身一人颠覆某个大贵族的领地,他无疑是高傲又自负的。
但在看到这个荷包的一瞬间,他嗜血的眼神突然就柔和了许多,只是周身气势仍然未消减,他身旁的债务处理人被他的威压吓的冷汗直流。
“啊哈,别这么害怕伙计,我可不像我的同事们那样心狠手辣,谢谢你替我保管了。”达达利亚伸手将荷包拿起来,颠了颠重量,没发现少什么,小心的将荷包揣进怀里妥帖放好,才又伸手拍拍债务处理人的肩,“好了,你忙去吧。”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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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这一次任务之后,达达利亚回家了一趟。
安东和托克又长高了些,一见到他就直围着他打转,想要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精彩经历。
达达利亚俯身将托克抱着举起来转了两圈然后带着他往屋里走,“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哥哥工作有些累了,等歇息好再讲给你们听怎么样?”
“那我们说好了哦。”托克也不担心他说话不算话,毕竟达达利亚每次答应他的事情最后都没有食言。
冬妮娅和母亲靠在壁炉旁的松软的沙发上面织围巾,看到达达利亚走过来,冬妮娅放下手上的活计,从纳物框里翻出来一封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哥哥,这是从璃月来的信哦。”
“还有姐姐寄过来的冬衣和围巾哦。”冬妮娅笑弯了眼,炫耀似的冲他展示着脖颈上戴着的纹着清心花纹的围巾。
他的母亲也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他,脖颈上的围巾和冬妮娅戴着的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她眼里的戏谑怎么也藏不住,达达利亚一下就明白了这封信出自谁的手,他抓着信,目光闪躲。
明明已经在家人这里过了明路,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耳朵有些发烫,“咳,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失陪一下。”
这样说着,他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喘了一口气才把有些褶皱的信拿起来看。
还未拆信就能闻到温和醇绵的香气,那是长在璃月境内特有的琉璃百合才有的香味,带着些轻微的涩意,即使如此,也有别于至冬的苦寒,它是香甜的。
达达利亚拆开信,将那薄薄的两页纸拿出来,那上面并没有写多少字,附着一张相片,还夹着几朵做成标本的桃花,一打开信件,清香铺面而来。
相片里的人生得一张好皮囊,她穿着贴身的桃色旗袍,眉目明艳,眼尾上挑,宛若揉碎的海棠红。
松软如云的长发妥帖的垂在前胸,纤细修长的手上拿着裁剪刀,正在给长岔了的茶树修建枝叶。
旁边好像还站着不少人,但她无疑是镜头的聚焦点,她背后开着绚烂的花,模糊的光影落在她的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或许是有人在叫她,她偏着头朝镜头外的人笑,很漂亮。
达达利亚一怔,用眼神细细描摹着画像上的人。
润红的唇、纤细的腰、漂亮的眉眼和眼下漂亮的小痣。
这几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依旧漂亮的让人目眩。
浓烈的欢喜和思念宛若潮水一涌而上,裹挟着达达利亚,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爱不释手的将画像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那一小张写了字的纸上。
纸上写的话却和美人的形象完全不符合,还隐隐有杀气扑面而来。
【我亲爱的阿贾克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六个月,我也很少收到你的来信,我知道你工作性质特殊,但如果你再不回来见我,那下次见面我们就分手吧。】
【这张相片,就当做分手礼物好了。】
末尾还画着一个看上去就很阴阳怪气的笑脸。
噗通噗通。
达达利亚能够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可真是——
太可爱了。
他抬眼,窗外是漫天飞雪,苍白色布满眼界。
手中的信件将璃月的春色带到了荒寒的至冬,相片上明艳的少女仿佛就是这一望无际的雪原中的唯一亮色。
达达利亚轻抚着相片,眼底的情绪越发浓郁,前段时日忙碌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出任务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但当人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思绪翻飞。
被信中的话点醒,他才惊觉,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璃月啊——
看来需要找个由头出一次外勤了。
门外是弟弟妹妹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母亲在笑着打趣他们。
达达利亚的思绪越飞越远,穿过温暖的壁炉,穿过积雪厚重的荒原,穿过海湾,慢慢飘向璃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