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的追妻路漫漫》西芹妹妹

44、第 44 章

　　现在，南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前自己的一些记忆会前后矛盾，原来有一部分不知为何丢失掉了。她要努力把它们都寻找回来，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水落石出。
　　在南湘的记忆中，她有一段时间是生活在一个名叫古北的小镇上，也许在那里还会留下一些线索。于是和陆北以游玩儿为借口又回到了那里。
　　小镇的确是不大，只有北新街和南新街两条主街道隔着一条大清河相对而望。这里的年轻人大多不是外出求学就是打工，剩下来的都是些不多的老住户，守着落叶归根的老传统不愿离去，所以这里的建筑许多都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留下来的。房子是老旧了些，老人们就用树和鲜花装点着各自的院落，反而显得别有韵味，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一到那里，南湘和陆北先是找了个旅馆住下来，第二天循着记忆找到了一处老房子，用母亲（养母）留下的一把旧钥匙尝试了尝试，竟然真的打开了。
　　南湘十分激动，却有些迟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里将会带来怎样的回忆。
　　陆北拂着他的肩，说道：
　　“我们一起来。”
　　“嗯。”
　　屋门被推开来，也打开了许多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时，南湘还在读小学，她的养母还在世，在镇子上民办的一个服装厂里做女工。母女两个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是养母对她是很好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她，养母的手也很巧，还会用厂里淘汰掉的废布头为她缝制漂亮的衣服。
　　可是后来养母得了一种怪病，一会儿叫着她的名字把她搂得紧紧的，嘴里嘀咕着：
　　“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啊！”
　　一会儿又用力地只把她往屋外推，眼神中也没有了平时的疼爱和温柔，还会恶毒地咒骂她：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魔鬼，快回你的地狱里去，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啊！”
　　任凭南湘哭着喊着，养母就是狠心地不要她。
　　街坊邻居看不过，就把南湘领到自己的家里，等她的养母清醒了，再送回去。
　　在南湘快小学毕业前的一个下雨天，养母不堪忍受痛苦，跳了大清河。
　　这是所两个通间的平房，外屋是厨房和卫生间，里屋是起居室。南湘和陆北走到里屋来，这里放着两张单人床，中间被一个老式的组合柜隔开着。其中一张床的上面还放着一个兔子的玩偶。
　　“这个怎么和秦言明卧室里的那只那么像？好像比那个大一点！”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看到了它，陆北先一步走过去，拿在手里翻看着。兔子的上半部分保持着原样，下半部分可能是破旧了用同色布料重新缝补过。南湘愣在了原地，脑海里电影般映出了一些画面：
　　在一所漂亮的房子里，一个成功人士模样的男子拿着一对可爱的兔子玩偶两手摇晃着，笑着逗一对可爱的儿女玩儿：
　　“小悦，你要哪只呀？”
　　“大的给哥哥，我要小的。”
　　“我哪只都可以，小悦喜欢兔子，大的给她吧。”
　　哥哥接过两只玩偶，把大的一只递给妹妹。
　　那位优雅的女士端着一碟小炒菜站在旁边，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瞬间，地上变得满是餐具的碎片和饭菜的杂质，伴着雷鸣声，就听到男人斥责的声音和女人哀怨的哭声……
　　每当回忆到不好的事情，南湘的潜意识里便会应激反应去终止，只能坐下来先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陆北，我觉得我母亲，我是说我的亲生母亲，应该认识秦言明的父亲，我和秦家应该有着某种关系。”
　　“原来是这样！难怪秦言明会无缘无故和你提出分手。你们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不会是……”
　　陆北随着自己的思路猜测着，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
　　“你是说——兄妹！”
　　南湘缓缓说出了口，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这就能说得通了，看得出秦言明对你的感情很深，否则他和你既然分手了，怎么还会那么在意你的安危。”
　　陆北继续说道：
　　“我们在这里好好找找，也许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两个人便动手翻找起来，找了一圈儿，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两床棉被，什么都没有。看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收拾过这里了。
　　南湘有点不甘心，拿起那只玩偶兔子左瞅瞅右瞅瞅，又拉开拉链看着里面的东西，确实什么都没有。
　　陆北看到南湘失落的表情，用鼓励的口吻劝慰道：
　　“虽然还没有找到什么实质的证据，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发现你与秦家的关系，我们就有了调查的方向，事情终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嗯。”
　　南湘总会被陆北鼓舞到，两个人带着兔子玩偶准备离开这里。
　　他们出了屋门，绕过了房屋的另一侧。突然，在一处低矮的外墙上隐约看到一些图画的痕迹。两个人顿时兴奋起来，走近了些，比较低的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了，果然，在略高的地方由于搭着的棚沿的遮挡，还能看得清楚一些，南湘看到了她梦到过的那两个小人儿拉着小手，他们的身边还飞舞着几只蝴蝶。
　　南湘思绪万千：
　　怪不得自己总会做那个蝴蝶的梦，还有第一次见到秦言明弹奏钢琴，会激起自己那么多感触，原以为是自己心动了，现在才明白那是唤醒了流淌在血脉里的亲情。
　　想着想着，南湘已经泪流满面。
　　“陆北，我想起来了，我真正的名字——叫作秦柒悦。原来——在这个世间，我还有一个哥哥！”
　　陆北紧紧拥抱住南湘，任凭她（他）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肩膀。
　　等南湘的心绪终于平复了些，陆北想逗一下他（她）：
　　“哎，这下也挺好，你多了一个哥哥，我少了一个情敌。”
　　南湘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这可是个大事情，重要的事情。以后会有两个帅哥围绕着你，多让人羡慕啊！”
　　“嗯，说得有道理。记得小的时候，我最爱粘着哥哥，这下，可以弥补我的遗憾了。”
　　南湘完全放松下来，想玩笑一下。
　　“别呀，还是粘着我吧。我们五年没在一起了，我也需要补偿一下呀。”
　　陆北故意装出委屈的样子，又把南湘逗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