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ccaci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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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算高，我们几个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就到达目的地。
梁一婷和路余从前一起露营过，声称二人一起搭帐篷有默契，于是我和丝毫没默契的陆简便凑成了另一组搭建第二个帐篷。
这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奇怪得很！
但我没说什么，陆简也是。他直接拿着帐篷，叫我一起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就开始工作。
“从前和家人一起搭过，所以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我来辅助你？”陆简把包装包放到一边后问我。
“我没做过，可能会弄错，或者要花很多时间......”我其实很心动，毕竟是第一次，很想自己尝试一下。
本来还以为他会直接让我在一旁看着协作呢！
“没关系的，本来离日出还有很长时间。”陆简直视着我认真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很想自己动手。”
我迟疑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陆老师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我不太标准地行了个军礼。
两人相视一笑，我便在他的指导下动手操作了起来。
这些时日有意识地远离，在我悲催的动手实践能力催化下，全部白干！
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能把一个好好的帐篷弄成一个盗版金字塔？
我有点沮丧地瞅了瞅他的脸色，试图看出什么情绪来。
陆简看着结果也有些哭笑不得，“没关系，我第一次也是这样，甚至帐篷都撑不太起来。”
“真的？”我有点不信。
于是我在他的鼓励下开始了第二□□作。
有幸的是，这次终于成功了！
“成功喽！”我激动地举起手，幸好得到了他的击掌回应。
转身就是一个痛恨自己得意忘形的大动作。
要是他刚刚没反应过来击掌，我得多尴尬。
活着活着，又放松了！
我暗暗教训了自己一番，和他打了声招呼去看看梁一婷怎么样了。
刚刚攻克搭帐篷难题有些专心了，完全忘记关心了她俩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已经搭建好的帐篷，和一对谈笑风生的...朋友？
梁一婷即使背对着我，我也能看到她都快咧到后脑勺的嘴角。
不过，她是真的把路余放下了，居然可以在前男友前面不顾形象地大笑了。
曾经那个为了保持形象，通宵连看几部喜剧就为了控制面部表情的梁一婷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决计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我坚决地又拐了个弯，又回到了我和陆简搭的帐篷处。
“他们怎么样？”陆简见我回来问道。
由于位置原因，她俩的帐篷口是背对着我们的，而非并排挨着的。
“嗯，她们弄完了现在在休息呢！”我含糊道。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那我们也坐着吧，累了就进去休息。”
我也就挨着他旁边坐下了，中间隔了大概几十厘米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在山顶的缘故，坐在这里抬头看天空的话，零零碎碎地挂着几个星子。
我不是个喜欢看风景的人，上次抬头看天空...还是在上次。
好叭，略有感慨，但是出口成章实在太有难度。
要做个风雅的人真难啊！
哪怕是个理工科的学霸。
我忧伤地叹了口气。
“有点冷吧？”陆简可能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安静，出声问道。
此时我俩坐在一起，看着天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头顶上的依旧是满天繁星。
我点了点头，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又懒洋洋“嗯”一声。
于是他笑了。
好吧，我承认您老的余光挺厉害的。
“可惜我们一行人脑子一热就上山了，没带多少衣服，我也只穿了一件长袖。”他转头看着我，“是我没想周到。”
“哪里哪里，你就是个学生而已，周到大可不必吧。”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责任心，连忙安慰道。
“而且，这点冷不算什么，顶多身体差的感个冒，身体好的下山后又是一条好汉，吃嘛嘛香！”
他好像很受用，埋头轻声笑了好长时间。
果然，领导就爱被拍马屁，我不合时宜地想到。
“我突然想到一个选择题，有兴趣吗？”
那是有木有兴趣的事嘛？
那是有木有眼色的事呐！
我，作为社会主义好青年，当然不会在此刻遵从内心拒绝他的提议。
“好啊，什么题？”我矜持地点点头。
“如果你现在很饿很饿，而且周围有许多和你一样饥饿的人，突然你手上有一个苹果，你会怎么做？”
哲学题？
这是想给我上一节人生课，还是他最近抑郁了？
我转了转眼珠子，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直觉回答，“我会把它踩烂，再扔进河里，或扔下悬崖。”
“这背后有什么深意吗？”我有些惴惴不安，连追问道。
陆简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含糊道：“可能有吧，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便问一下。”
嗯？！
人言否？
我气笑了，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脱离了意识的掌控，对着他的手臂拍了上去。
他不知为何也笑了，转移话题说：“说是五点三十六的时候会出现日出，现在还有一会儿呢。”
“哦，那再等等呗。”这次相处了这么久，大概有六七个小时了，我也有些懈怠了，精神没那么紧绷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也是很难得的一次经历嘛！我平常也不是个喜欢看风景的文艺人～”
“马上要期末了，你什么时候打算复习？”
为了不让气氛安静下来，他可真是煞费苦心，问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题。
我配合着“哈”了一声，“也快了吧，毕竟这学期课程还挺多的，也都挺难的。”
了无回声。
嗯？
我承认我是个话题终结者，但您老不也是个气氛活跃者吗？
那个周到又负责的年级长嘞？
幸好，他只沉默了几秒。
但其实他还不如沉默。
“顾沈心，”很少听到陆简叫我名字，记忆中好像还没有过，“你好像从来不会问我问题？难道你不会对我好奇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实在太难带动气氛了所以他也累了？
不应该啊！
当然，我不是说我不应该，我确实挺难带的，但是陆简不应该这么明摆着指出来吧？
还是说我对他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我一直没怎么侧身，当下也顾不上直接侧身望着他，才惊觉他一直是微侧着身子的，左手就撑在我旁边，转身的时候还差点碰上。
不经意撞进他的眼眸，里面的情绪让我有些心慌，立马将眼睛瞄向别处，身体也不自觉往左边挪了挪。
“呃，我可能不太会说话，如果冒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出声打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身子向后动了动，“你很好，不存在擅长讲话的是非论断。”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原因。
“......我是想问，期末复习如果我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吗？”他也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我突然有些难过，原因是我忽地很讨厌自己。
但人无论怎样都只能改变自己，然后接纳自己。改变的成败尽管重要，人也不能够讨厌自己。
我清楚我现下的情绪不太对。
“当然可以啊，我还以为是我太难带动气氛了呢！”我尬笑了几声，“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当然我也不会的除外哈。”
“那我就好好利用一下学霸了。”陆简的回话让我提起的心落到了实处。
正巧！
感恩！
梁一婷找了过来，叫我给她拍拍照片。
我求之不得，立马应了下来。
“你今天倒挺主动。”走在路上梁一婷调侃说。
“那肯定，出来玩了不能让梁大小姐扫兴啊！”我开玩笑道，将别的情绪放到了一边。
“哼，待会给我拍好看点。”说着她就找到了目标，小跑着摆好姿势。
我认真地寻找角度，给她拍照。
拍完照后，我也暂时将其它的放到了一边。
因为日出快出现了。
看着眼前的黑逐渐褪色，白，红，橙相继出现，然后被莫名的画笔混合，呈现自然的魅力。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我们笑作一团，笑声可能吵醒了想赖床的太阳，在青春的某一天早上，太阳不情不愿地冒出了头，随后听到了四个年轻人的惊叹声，又故作矜持地昂首挺胸，光照万物，又是新的一天。
每当这个时候，一切似乎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当我们饥肠辘辘的将各种东西抗下山时，我们的活力和精神再经历最高峰后达到了最低点。
“走走走，去吃早点，吃完后回去睡觉。”路余很有魄力的鼓舞着又困又饿又累的我们。
其实主要是我和梁一婷。
这会开车的是陆简，剩下三个人都躺瘫在位置上。
果然，民以食为天，此言非虚。
当我满怀期待地将第一口早点放进嘴巴，满意地咀嚼吞咽下肚后，我和先人在不同时间同一空间，对这句话深刻认同。
之后就是回学校了，他俩好像还要出去，我和梁一婷便在校门口下车了。
这个时候正好上第一节课，我们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几乎没什么同学。
偶尔一二个奔跑的同学，都是尽管迟到但良心未泯的好青年。
“顾沈心，我今天发现我好像真的放下了。”梁一婷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那不正好，你这个大美人不多祸害几个帅哥简直是对你良好基因的浪费。”我伸手揽住了她，“顺便也让我再见见其他类型美男。”
她轻踢了我一脚，撒娇似的“哼”了一声。
“你呢？”
我装傻，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咋了？”
她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好吧，挺没意思的，多大点事儿，还藏着掖着的。
“你怎么发现的？”我摆烂了。
“路余和我说的，”她耸耸肩，“我们好几次聚餐其实都是陆简提的，他想在你面前混个脸熟。”
“我还以为你这么机警呢，不过'混个脸熟'？”我想不通，这人没点雄心壮志吗？
“因为我提前说了你大概很难对只见几次的人有好感。”她抬手捏了捏我仅剩不多的脸颊肉。
“哦，看来你透露了不少消息啊，汉奸同志。”我阴阳怪气道。
“放心，我窃取的肯定更多，好不好奇啊？”她嘚瑟的看着我。
“不。”我死鸭子嘴硬。
“哼，有你好奇的时候！”她双手环胸，“不过你怎么对他有念头了？”
我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之前就注意过他吧？”她突然靠近，看着我露出慌乱的神色，“不会吧？不会吧！”
有这么震惊吗？
我又不是尼姑，也没变性成和尚。
情欲，心动，好奇，人之常情。
大概是我的眼神过于无语，她惊叫一阵后也冷静下来了。
“我原以为你只是察觉到他对你的感觉了，想诈出你的想法来着，”她不自觉摇了摇头，“没想到啊......”
没想到个屁！
正当我受不了，想要暴打她一顿时，她下一句话给我干沉默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还配合了一个大拇指。
当这唱戏呢！
我气笑了，犹豫着问了出来，“你不生气吗？我没和你说。”
她定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想，给了我一脑门。
“气屁呀，不是你说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未宣之于口的想法很正常。”她歇了两秒，“而且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哦。”我干巴巴道，“谢谢。”
随后我俩相视，“噗嗤”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ccacia(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