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foccacia(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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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包间的的门开了。
我想是陆家那位来了，抬头看了过去。
本来只想看一眼的，没想到，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是那个莫名其妙告诉我行程的暧昧对象。
“爸妈，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学校有些事情，我来晚了。”陆简进门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边往我这儿走边向在座各位打招呼。
那些大人刚刚好需要个由头，回应得甚是热情。
苏珩也放开了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加入了对话。
我不敢想。
他是陆家的儿子。
他知道我多少事情。
明明都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有趣吧。
我不是傻子，不会怀疑他对我的好感是假的。
那又如何？
原来不是一个有crush的普通女生，和crush有了交际，然后互生好感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最初，是一个天之骄子和他朋友在吃饭时遇到了他朋友前女友和前女友的朋友，接着逐渐联系过程中，他对那个朋友产生了好感，于是他告知了他的家人，并火速同女孩家里联系，安排了这场相亲。
好像听起来，也是个俗套但不错的爱情故事。
他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烧烤店一见面就知道了？还是更早？还是后面告知父母才知道的。
自以为很浪漫吗？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圈子里谁不清楚顾家的那个女儿，一向和亲生父亲关系不好，也不掺合公司事务，是继母口中那个不听话，一身反骨，甚至节假日也不回家的女儿。
学校里常年位居年级第一，沉稳安静的学霸，在家里竟是另外一副模样，是不是很搞笑？是不是觉得怎么这么两面做派？
那还喜欢我什么呢？
啊，我成绩好？还是我可怜？或者觉得我的境况很有趣？
也对，有可能没那么喜欢了，只是因为陆家和顾家一丘之貉，正好又有了联姻的打算罢了。
陆简这么厉害，当然清楚苏珩领导下的顾氏集团的未来。
我脑子里乱哄哄地，各种外界交谈的声音在我脑中钻进来窜出去。
好想回去，好像回家，好像不要再见到任何人。
我觉得眼前一阵恍惚，脑子里晕晕的，身体由内而外地感到刺骨的冰冷。
陆简倒了杯水给我，眼睛里的关心凝有实质。
我偏过头，拿起来苏珩面前还未动过的杯子，一口喝完。
余光瞥见他不自然正坐了回去。
苏阿姨在斜对面打着圆场，“我家这孩子，特意叮嘱我先别告诉沈心，他俩是同一个大学同一学院的，你看看，这俩孩子倒是有缘。”
个屁！
苏珩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稳定，他担忧地再次握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识逃开了。
我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字。
“我想走了。哥，你当初说你会处理好一切，现在还算数吗？”
我举起手机，放到苏珩眼前，明目张胆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和苏珩悄悄说话。
苏珩花了几秒看清了上面的文字，转头看向我，认真点了点头。
“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我立马站了起来，撂下这句话，努力笑了笑，向陆家夫妻点头致歉，便不顾顾肖央的反对，逃跑似的离开了包厢。
关上门后，我快步走离了饭馆。
—王助在停车场，我已经和他发了消息。
—好好休息，别担心。
苏珩又发了两条消息。
怎么不生气呢？明明我不听话，偷偷瞒着他参加了这次相亲。
明明我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亲妈留。
我咬紧下嘴唇，痛感让我有些混沌的大脑镇定了片刻，也成功抑制住了眼眶里打转的盐水—因为外界刺激导致激素分泌产生的正常生理现象。
我上了车，报了地址，便紧闭眼睛，没再说话。
所幸王助很会看眼色，一路上也没发声，同上次见面的车速相比，这次开得更慢了些。
我没回宿舍，回了印象城的房子，当初高考一结束，询问了苏珩的建议后，我就拿出了手上的大部分积蓄买了这里的房子。
这里基本上是独属于我的家。
这学期只回来过几次，我拒绝王助坚持送我回家的请求后，乘电梯到了23楼。
整层楼的空间很大，虽然当初装修都是苏珩请设计师朋友帮忙弄的，应该不用太担心有太多灰尘。
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进了门，才发现家里被人打扫过，一眼可以看见客厅花瓶里插上了粉白色的鲜花。
嗓子有些干涩，本来想烧水喝，我看着干净的房间，带着猜想打开了厨房的冰箱。
果然，原本空无一物，插头都没接电的冰箱里头装满了东西。
我拿了一罐零度可乐，指纹验证成功后打开了卧室门，将喝了几口的饮料放在床头柜，终于放松下来，全身躺在床上。
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太阳穴，我才发觉我一直是含着泪的。
唉，怎么还哭了，没用的家伙。
应该是太久没回家，太激动了，我想。
结果被满眼的泪水糊住了我的视线，甚至还打起来嗝。
我真服了。
我一边起身给自己找纸一边摆烂似地放声大哭，脑子好像被一层膜割裂成两半，一半沉浸式体验悲伤，一半简直无法理解我现在的行为。
累了......
在我好不容易止住眼泪，顺手拿起旁边的可乐准备喝上一口，突然再一次的打嗝，加上没拿稳易拉罐的手，导致一大半可乐打湿了我的裤子和床单后，我坐在地上这样想。
大脑里那层膜好像是溶于可乐的，从实验得出结论——可乐是它的良溶剂。
大滴大滴的泪珠肉眼可见地从眼眶挤出来，最后随意找了个落脚点溅成水花。
我开始全神贯注地只做一件事，将自己缩成一团，也没啥力气哭出声，只是流泪。
脑子里满屏的雪花，全身上下处处都在罢工。
没有想任何人，任何事，只是本能地想哭。
房间的窗帘也没拉开，我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我发觉我已经躺在地上，不知看了天花板多久，也忘记了什么时候止住哭泣的时候，我终于掏出刚刚被随意丢在角落的手机看了眼时间，15：34。
感谢电子屏幕，我才发现我的眼睛发干得有些难受。
又将手机丢在一边，我闭上了眼睛，想缓解下酸涩感，但逐渐睡了过去。
13
直到苏珩打电话过来，顾沈心才醒过来，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
“沈心？”
顾沈心想应一声，但是或许是刚醒过来有点用不上劲儿，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表示她在听。
“刚刚是在睡觉吗？发你消息都没回复。”电话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顾沈心觉得，可能是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所以音波接收能力有些卡住了。
苏珩终于联系上了妹妹，下意识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还趴坐在墓碑前，完全失态的亲生母亲，将手机远离些，猛吸了口夹在左手的烟。
这烟瘾，戒了大半年。中午帮顾伯父收在外套夹层的一包烟，现下他没抵住诱惑。
山里信号不太好，他问沈心有没有吃饭。
“还没，”顾沈心从地上艰难起身，地板上睡久了总归不大舒服，僵着腿走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我刚醒。”
“回来后就没吃？”苏珩问完也没等顾沈心回答，“我也没吃，正好去饭店打包点饭菜，去你那一起吃？”
他怕顾沈心暂时不想见他。
幸好，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后，便同意了。
“家里冰箱有些零食，厨房储物柜里也放了些，饿的话先吃点垫垫肚子，我马上过去。”
苏珩又嘱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他蹲下身，将烟头在地上摁灭后，用手帕将它包好，暂时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走到了母亲面前，半蹲了下来，“我还有事，待会让王助送你回去，我刚刚说的话，你当着父亲的面前，好好记住。”
苏清妍早已哭花了眼妆，此时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恨和不甘，尖声骂道，“我是你的亲生母亲！那不过是一个没妈的种！”
苏珩早已过了妄想说服母亲的年纪，听到这话冷冷地定身看了她几秒，随后起身，俯视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你前半生所谋划的一切，我都会尽数销毁。”
“你敢？”
“...包括我自己，您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撂下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任凭身后无数恶毒的话从本该与他最亲近的亲人嘴里说出。
“你留下，打车带她回去，”苏珩接过车钥匙，对王助吩咐道，“辛苦你了，这个月涨工资。”
“不辛苦，苏总慢走。”王助原地送走了苏总，看了眼手表，再待下去天就要黑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准备进去请顾夫人离开。
钱难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foccacia(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