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未落》白南木

5、落入 平常的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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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总，那边已经有两天没传来消息了。” 张睿泽心烦意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如今事态向好，「天睿」对北城的项目也基本交接完成，就差合同的移交，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有点太顺了。
　　张睿泽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锁。
　　说实在的，张睿泽在京都圈子里混的不算太好，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靠他自己打拼，他固然是个有才华有手段的狠角色。 或许是天赋给他傲人的资本，他极度自负，看不起圈内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更看不起踩着老一辈儿走到高位的天之骄子。
　　商人大多都处事圆滑，但张睿泽对豪门世家不喜向来是摆在明面上的，毫无遮掩。 这或许是傲然天资让他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的缘故。
　　总而言之，他在圈内地位微妙。 有名无实的公子哥儿大多瞧不上他，那些有实权的都假意和他周旋不愿意跟他合作。
　　说来也讽刺，他自许天资绝人，瞧不上那些吃祖辈红利而和自己起名的人，但最终也只能和刘德明那样的小人物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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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睿」那边最近又有新动作了吧？” 林唤从篮子里摸了个苹果，蹲在床边削。
　　这几天他也没事儿干，白天搁林实这儿待着，中午去给江放送饭，晚上等他下班了来接他，然后一起回家。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林唤心里美滋滋的，每天给他哥当助理都没有半分怨言。
　　“翻不了天，有人压着呢。张睿泽拿不到批准。” 林实语气很淡，看了眼一旁快要空了的果篮。 这东西送来有几天了，他都没动，林唤一来这都要见底儿了。
　　“江放缺你吃的？”
　　“啧，这咋能一样呢？我这叫做，会给家里省钱。” 林唤摇着手指头，说的语重心长。
　　林实没理他，自从那日之后，林唤日渐臭屁起来。
　　“他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啊。” 林唤看着线人发过来的消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太心急了。”
　　以张睿泽对时机把握的敏锐，他不会不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可是他太想要了。
　　林唤将果核扔进垃圾桶，单手回着消息。
　　“看给你能的，可行了吧你。既然都不打算插手了，你就只管着吃红利吧。” 看着他评头论足的样子，林实没忍住敲了他一下。
　　“小孩子家家的，哪儿来的那么多心可操的。”
　　林唤听着训，笑着又洗了个苹果没说话。
　　林实看着这回是真得见底的果篮，给整笑了，“明儿你可就别来了，看看你一天天急着下班的样儿，你就搁江放那儿待着吧你。”
　　他一手拿着苹果，推着门，回头去看林实，“明天就我真不来了，哥。”
　　这一天的落日很灿烂，金灿灿的日光倾泻着散落，每一缕发丝都泛着光，都很耀眼。 这一回林唤笑的格外灿烂，手里红彤彤的苹果也沾染上了落日的黄晕。
　　林实看着他离去，有些出神，他这个弟弟比起初见时真的变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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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唤战在车旁倒也没急着上去，蜷起手指叩了叩车窗。 江放隔着玻璃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依了他的愿，将副驾的车窗降下。
　　“江总今天亲自来的啊。”林唤撑着车窗，就这么趴着，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的光很亮，十分打眼。
　　江放瞥了他一眼，作势要把车窗关上。 林唤看出他的意图，飞快伸手探进车内给自己开了门。 江放也没真打算关，只是做做样子。 等他在车内坐定，“哟～，好巧啊。小林总今儿个在这儿有事儿？” 眉眼带笑，撩人的很。
　　“哎呦喂，你可别寒碜我了。” 林唤双手合十求着饶。
　　“不贫了？” 江放半点没有打算走的意思，背靠着车门，面向着他看。
　　“不了。” 林唤乖巧得坐好。

　　“喏，尝尝可甜了。” 江放看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的苹果，往他嘴边递。
　　江放没接，“哥刚跟我说了，说你在他那儿只吃饭不干事儿，让我把你领走。”
　　“我哪儿有！是他净告黑状。”林唤当及就不干了，反驳着以证清白。 “所以，给去不？” 林唤笑了起来，眼睛很亮，似有光闪烁，很好看。 江放喜欢看他的笑，“嗯？”
　　“让我去吧～，阿南。”
　　“我想这样，就这样，一直看着你。”
　　林唤轻挠他的手心，尾音撩人轻轻在人心头拂过，让人无法拒绝。
　　“想去就去呗。”
　　“怎么去？”语气中透漏出一丝期待。
　　江放正系着安全带，停了这话手头的动作不由一顿。 ‘咔哒’ 系好后才抬头看他，“助理。不然呢？”
　　“行吧。”
　　“那我以后要给你开车，让赵叔休息休息。”
　　“那你自己跟他说。” 江放开车很认真，没再看他。
　　“哦。”

　　“所以真不吃啊？”林唤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什么？”
　　“苹果啊，我专门把最大最红的留给你了。” 语气老夸张了，听着他那跟献宝似的语气。 得，还在纠结这儿事呢。
　　“吃，咱们回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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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那之后，林唤也就真没再管那些破事，他哥那儿也就真不去了。每天和江放在一起上下班，干着助理的活儿也不觉得累，每天都乐呵呵的，生活美滋滋。
　　因为说了是以助理的身份去，最开始他还不太敢造次，每天兢兢业业的干着小助理的工作。 有时实在没忍住，趁没人在的时候偷摸着摸摸小手，再亲个嘴。 谈个恋爱还得背着人，忒憋屈了。

　　“你这两天老躲着我干嘛？”
　　“我没啊。”天大的锅砸下来，林唤都蒙了。这几天他都安安分分，以防别人看出他和江放间的关系，可安分了。
　　“那你总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见不得人啊。”
　　这下林唤听明白了，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方才的那点儿委屈劲儿早没影儿了，只顾着傻乐呵了。
　　既然江放都没打算藏着掖着，林唤也就越发大胆起来。
　　现在办公室恋情搞得一套一套，那叫个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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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现在啥事也不管了，但有些事啊，也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掉的。
　　“我必须得去啊？” 林唤背坐在椅子上，支着头看他哥试衣服。
　　林实没理他，看了看秘书送来的西装，挑了件宝蓝色的扔给他，让他去换。
　　林唤生无可恋地接过，换好出来后还随手抓了抓头发。
　　“还成。”林实左右瞧了瞧，觉得他穿着看起来还挺嫩，“要不再试试那件......”
　　“不了，真的不了。就这件，这件非常好。”
　　“你弟现在就挺帅的，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林唤说的十分严肃。
　　虽然他们爹是真不是个东西，但林家人的基因是真的好。 哥哥生得不算是标准意义上的帅哥，但多年经商的岁月沉淀，气质沉稳内敛，一双桃花眼深邃的让人看不透。 弟弟长得就要抓人的多，他的眼型和林实的像极了，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眼睛黑亮透澈，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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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呢，林唤每天跟着江放在一起黏糊糊的，过得可美了。 但很不幸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他哥以雷霆手段裁掉公司里的一部分人，扶持了大批新兴骨干，又以绝对的股份优势成为最大股东。 从前都说林家大少是英年才俊，但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没人说的出来，但经此过后才是真的扬了名，令许多业内大佬都刮目相看。 这宴会怕是不办不行的，何况以后还要有所商业往来。
　　就是苦了林唤，连带着他也得跟着应酬。 就因为他哥把他推出来转移火力这事儿，他都跟江放抱怨了好多回了。
　　“哥也是为了你好。” 江放忙着手里的事儿还不忘象征性的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自打林实掌权以来，外面总是风言风语。散播他们哥俩的谣言，外面都在传他们不和水火不容。 林实让他这次一起出席，也是为了对外表个态，同时也是给林唤日后增添筹码。
　　道理他都懂，他就是想叨叨两句，撒个娇。不过这招对江放是真管用。
　　“行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江放看见他直眨巴的眼。得，这得了便宜还卖乖。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林唤的脸。 之前江放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日常相处竟然是这样的。
　　毕竟有人心疼了，就是不一样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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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恭喜呀。干翻咱爸，登基成功。” 林唤说的一本正经，语气诚恳。
　　林实看着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呼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过得开心，林实自然也是高兴的，但也不是让他一天天的没有个正形。林实余光瞥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江放，这熊孩子都是给宠出来的。
　　林唤捂着脑袋，十分幽怨地看着他哥，“我又没说错。”
　　“老头还没死呢，放尊重点儿。” 林实神色淡然。 得了吧，这位也没有见着有多尊重。称呼什么的都不愿意喊一声。
　　“你可管管吧，再这样下去他得翻了天了。” 林实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满眼笑意的江放。
　　“管着呢。” 但瞧着他那样子分明就是觉得这没什么。
　　“下个月有个聚会，只有林家自己的人。你跟林唤一起来吧。”
　　“好。”江放秒懂他的意思，心下不由一暖。 林实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为了这个弟弟真的是操碎了心。

　　今儿个来这儿的各顶各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生意场上酒自然是少不了。
　　林唤一晚上都在替江放挡酒，每来一个林唤都替他喝了。这比他自己一个人来还累，但瞧着他替的开心，江放也就由着他替自己喝了，自个儿坐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心下都在琢磨林唤和江放的事。
　　那日林氏公关部发布公告后，大家都忙着吃瓜看戏呢就江家反应最快，下场捞上了一笔。 要说这场闹剧除了林实谁收益最大，那必定是江家。
　　后来人们才知道，他们两家合作了，但总不能是因为这才让林唤去......咳咳。 那多少也太委屈林二少爷了。
　　心里都装着事儿，明面上的话倒是说的个顶个的漂亮。

　　“林哥哥，我敬你一杯。” 这边的动静无时无刻不被人关注着，看见那边的那几人大伙儿都来了兴致。 来的这位可了不得，阮家的掌上明珠，阮家的小公主。据说和林唤是大学同学，曾疯狂的追求过他，当然这话是她自己说的，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
　　从前不知道林家二少是个什么样，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确实不枉阮小姐一见倾心。
　　林唤下意识得回头去看江放，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僵。
　　谁都没想到江放是最先动的，他走过去接过林唤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他跟林唤说了什么，林唤居然就这么给他了。
　　“他今晚喝的有点多，这杯我替他。”江放就着林唤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而尽。 杯中的酒没剩多少，不见得有多少诚意。但想让江放陪着喝一口酒，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阮小姐看着他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脸色不太好。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说话，毕竟她要脸。她急匆匆地喝完，灰溜溜的走开了。

　　林唤这个当事人反倒安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其实江放刚从他身边过时并没有说什么话，就是不着痕迹地亲了一下他的耳垂。很短暂，他也惊了一下，拨了拨头发，侧过身子，挡住旁人的视线，到现在还红着呢。
　　江放打完人就来找林唤了，杯子也没说要还他，就握的自己手里。 见过他们两人的态度，来敬酒的人也变少了，林唤也就没要回来。
　　林唤虚眯着眼，额头靠在江放肩上，两人动作亲昵的让人插不上话。

　　“怎么了？”
　　“没事，就是烧得慌。”
　　江放低笑了两声，声音沉的很，在耳畔回荡。林唤将头埋的更深了，这声音他有点儿遭不住。
　　他缓了缓，“哥，打个商量。下次提前打个招呼，我有点扛不住。”
　　江放本来没太懂他的意思，看着他跟鸵鸟似的扎着不起明白过来，可怜孩子都逼着喊哥了。但他故意使心眼装不知道，“嗯？”
　　“就今天这样。” 林唤臊的慌，说的遮遮掩掩。
　　“哦，知道了。” 听着他又在笑，林唤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
　　“真这么喜欢啊？” 江放用牙齿轻磨着他的耳廓，呢喃低语缠绵的很，不干脆。
　　“喜欢的。”
　　面对江放，林唤从不掩饰自己的爱意，一直都是直白又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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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喝了酒，本是打算洗洗早点睡的。 奈何月色撩人，火上心头。 氛围太好了，心底杂欲难掩，干柴烈火，难掩难消。
　　说是不动情，那都是骗人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混着酒气的吻，缠绵的好似没有尽头。轻推开来喘息不止，气息交织，彼此难分。
　　半推半就着林唤抱着他往床边走，将他放在床上，伸出手摸索着把空调打开。 鼻尖轻抵着江放后颈处他方才留下的咬痕，然后开始细碎的舔吻着。 江放被他压着动不了，觉得有些痒，挣扎着动了动，伸腿勾住了他的腰，蹭了又蹭。
　　林唤探进他的衣服，从肩胛骨摸到后腰，最后在尾椎骨上方揉了一把。 江放瞬间打了个机灵，腰间发软塌了下去，脚也有些脱力，将将往下滑。 林唤扶住了他的腿，才没让其继续往下滑，拉过来亲吻了一下脚背，让江放勾紧。
　　月光被厚重的帘幔挡在窗外，却也照的两人心里透亮。
　　朦胧月色渐起，人影交相掩映，重峦依叠，难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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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厚重不见日光，早已有些分不清昼夜。
　　江放半睡半醒地要起，林唤伸手环住他的腰往被窝里拽。
　　“才8:30还早。周末呢～，再睡一会儿。”
　　江放睡得迷迷糊糊，不太清醒，刚想看一眼时间就被拉住了。
　　“嗯。” 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带着鼻音和浓浓的困意，尾音发软。
　　他带着一身的凉意钻进了被窝儿，反手抱着林唤的腰，又睡了过去。
　　等江放再醒来时，天早已大亮。
　　他伸手四处摸了摸，没找着人。江放闭着眼靠在床头有些不高兴。
　　待他呆坐了会儿清醒过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这才开始动作迟缓的洗漱。

　　江放下了楼看见他在厨房里，该说不说，贤惠的男人是真的很有魅力。
　　他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外面等。 江放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地眯着眼。
　　“马上就好了。”
　　“出去坐着等吧，过会儿油得溅你身上了。”
　　江放拱了拱脑袋，没动。
　　回笼觉睡的倒是舒服，但懒劲儿上来了，江放就是不想动。
　　林唤只好退后几步，离的远了一些。免的真给烫着了。
　　“还不起啊？” 林唤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儿。
　　江放抱着的手还不松，用头猛的撞了一下他的后背，还在他背上狠咬了一口。
　　“嘶——” 其实没有那么疼，但林唤表情夸张的很。 “拱起火了，你给负责啊？”
　　“不给。” 江放说的很干脆，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转头就往外走。

　　餐具相碰，清脆作响，谁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早饭，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和谐，让人心里安稳的很。
　　但很明显今天早上江放就没想这么平静的过。
　　“昨晚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嘴上残留的番茄酱很红，空气中还泛着甜腻。
　　林唤仔细回想着昨天晚上，想起了那个“不平等协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些无奈，“没忘。” 但这事儿吧，说起来多少是有点羞耻。

　　等江放把衣服拿出来，林唤一看，知道他这是还记着仇呢，也是有够久的了。
　　“还气着呢？”林唤搓了搓他的耳垂，有点重。
　　“林唤。” 江放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说话，“我这个人挺能记仇的，所以别招惹我。”
　　林唤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收起散漫，“那可没办法呀，已经招惹了。那就只能宠一辈子喽。”
　　江放看了眼就收回视线，去拿放在床上的衣服，将那个笑藏在阴影里，再抬头时又开始摆谱。
　　“试试？”
　　林唤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手中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长裙，没有过多的装饰，样式也非常的简单，还是丝绒的呢。 多少是有点眼熟。
　　“我穿着去了，这事儿咱能翻篇不？”
　　“难道不是你要跟着去的？”江放反问。
　　林唤沉默着抬手去解衣扣，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脱了个干净，然后把那条长裙给穿上。 拿在手里看不出来，穿上了才知道背后居然是镂空的。
　　穿的过程中有点急，带着气。扎着的头发有些乱，林唤随手给扯散了。
　　长发披散着挡住了后背，乌黑的长发泛着光泽和衣服裙交织着。
　　江放勾着他的后颈，揽了揽往自己这边带。
　　指尖摩挲着，仰起头和他接吻，亲吻着便攀上了他的背，搂着他的肩。
　　“翻啊，给翻。我又怎会不舍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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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两人身高差不多，就算是林唤穿着女装站在江放旁边也看不出有什么违和。
　　就是他的身高放在女生中属实是太高了，长相也过于出挑，引人频频回头。
　　林唤出门前特意化了淡妆，五官变得柔和了许多，但外貌再怎么修饰，他也不会伪音啊！ 林唤今天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他今天要当个安静的哑巴。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美丽的哑巴。虽说是江放带来的人，但人是欲望驱使的动物。趁着江放不在来搭讪的人可就太多了。
　　林唤差点儿没绷住，上去给他们一拳。
　　江放回来后在他一旁坐下，四周的目光才收敛了一些。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可林唤是知道的，他都听见江放笑了。
　　林唤有些不高兴了，侧过身子不理他。
　　见他不理人，江放偏还往他跟前凑，跟他咬耳朵。
　　“理理我呗。”江放笑嘻嘻的，眼睛很亮。
　　林唤本不想说话，被他缠久的久了也是没办法，用头撞着他的肩，声音压的很低，“我这都是因为谁呀。”说着还委屈起来了。
　　江放啧啧称奇，这怎么看都有点娇啊，“为了我。” 他用脸紧贴着林唤耳后的软肉，似有若无的在皮肤上擦过。
　　委屈的劲儿过了，林唤又起了点儿坏心思，“我不喜欢他们的目光，这让我很难受，今天可真是委屈死我了。”
　　“嗯，我也不喜欢。你是我的。” 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林唤。
　　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林唤故作情绪依旧低落的样子，“你得补偿我。”
　　江放没跟他争辩这其间的因果关系，只是看着他继续装。
　　林唤见他好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了，“同意吧，同意吧～” 娇的很。
　　“你先说，我听听看。”
　　“下次能不能换你穿啊。” 江放没给他准信儿，这让他说话时不由有些发虚。
　　江放半撩起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手探了进去就这么摸着他的后背，“还不死心啊？”
　　林唤眼神发飘，不答。
　　“像今天这样，穿出去？”
　　“怎么可能！我才舍不得让别人看呢。”说这话时，他刚才还闪躲的劲儿早没了。
　　“可以。”江放继续摸着，打爱死了这个手感。
　　江放语气泰然，好像只是应下了件稀松平常的事。林唤听着有些发愣，很是惊讶。
　　“出息。” 江放看着他那表情，有些想笑，手指点了点他的前额。 原来这家伙就没想过他会答应啊。
　　林唤是真没想到，他原本还想着要退而求其次求个别的什么的。
　　林唤拉过他的手，握紧了些。 “真的啊？”还是有些不确定。
　　“真的。” 江放给他整的没脾气了。
　　“不过得看你今天的表现。” 本来是想好了的事儿，见他三番五次的问，又忍不住逗逗他。
　　“阿南！” 这人怎么这样啊，总让人心里大起大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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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暖烧的有些燥，微凉的夜风丝丝缕缕吹落，抚慰悸动的心。
　　刚洗过澡，发梢有些潮，水珠滚落没入衣领，有些微凉。 江放坐在那儿处理文件，林唤拿过毛巾给他擦干，帮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很暖，林唤的手很烫，擦过头皮，让他全身每个细胞都有些泛懒，手下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明明室内很干很热，但氛围还是泛着潮，或许是他们刚才做过，每个动作间都混着黏腻，但谁也舍得分开。
　　平常的夜一如从前，往后余生也将如此，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