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月亮在雨夜降落（恋与深空黎深同人）》春藓三重帘

9、激情短打01

　　作者不擅长写故事，日常是写点散文记录生活自娱自乐。写故事多少有点压力，这个是激情短打小散文。

　　是在那个名字都没有取的穿越互相寻找的小短篇里，他们相见的隔天清晨，可以算作日常番外。不要细究讲了什么故事，能写出来的话，故事还是以正文小短篇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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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苔醒了。没有迷蒙的间隙，脑子很清醒。天色尚早，昏暗的湛蓝色轻轻盖着。黎深一手在她颈下，一手护在她腰间。将她受伤的右手隔离在一边，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间。雨苔被他严密包裹着，觉得热烘烘的。

　　她动也不动，盯着他看。按这世界的时间也是多年未见了，他的长发散着，落了好些在她脖颈间，带着她的温度。但脸却还是那张脸，此时才知道从来没忘，清晰记得临空市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与他的模样。

　　这个世界的时间过得似快似慢，好像切身一日日地熬了那么些年，又好像似在梦中般倏忽这些年就过去了。泡在水里似的。于是与他分别的年头也不好算了。

　　黎深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你也醒了？" 怎么悄声说话，怕惊了这静谧的偷来的时刻？她不知道。

　　"嗯...醒得这么早？碰到伤口了？"声音暗哑，也学她低声说话。抬手将她受伤右手掏出被窝，迎着昏暗的光线瞧了瞧，还好，包扎完好，也无血迹。

　　雨苔抬完好的左手摸他的眼睫毛，他顺从垂了眼。眼里好些血丝，于是轻揉他的眼阔，"昨天失眠了？"

　　吻落在她发顶。昨晚确实难以入睡，他盯着安然睡在自己怀里的雨苔看了好久。

　　黎深从不曾动摇自己找到她的决心，漫漫寻找的那些年里竟有一种忍耐痛楚习惯了般的定力，偶有焦虑失眠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彻夜难眠焦虑又惶然的状态。

　　原来是不敢想。

　　他埋下身去，高挺的鼻梁顺着她细腻的脸庞一路滑向她颈窝，热度交融，你我难分。"你..."

　　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雨苔将他头发撇至耳后。"我在这。"

　　昨日深夜陡然相见，相对无言。那个黄金笼般的方寸之地困了她那些年，从不曾安眠过。见到他最先感到的，竟是困意。于是黎深只让她先睡。

　　在他怀里才敢肆意沉睡。

　　"我被当作备选圣女一直养在圣宫里。有点...无聊。但没有受苦。"

　　黎深怜惜地吻了吻她的下颌。心脏疼痛起来。绝不可能是无聊二字可以概括。几乎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带着隐隐香气的孱弱身体，像精致打造的完美容器。普通布料就可以留下摩擦的红痕，引起连绵过敏。

　　他不敢想这一切要经历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又隐隐知道。掀开雨苔右手的袖子，轻揉过敏引起的红肿，试图缓解她未曾提起的隐约又缠人的痛痒。

　　黎深心中泛起连绵的酸意。往他头顶涌，要从眼里跑出来。

　　"但你困在一个小角落这么多年，太难熬了。...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南方的。"来的时候两人明明死牵着手，落地了竟然一南一北，一民间一深宫。还是找的方法太少了，太慢了。

　　民间少有圣女的消息，如果她没有逃出来，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相见。

　　他将雨苔又搂紧了些。手臂显出青筋，将她牢牢嵌在怀里。

　　雨苔轻笑了声，不想叫他太难过。"你是不是去了很多地方？久负盛名的黎大夫？"

　　他也故作轻松的笑答，"是，以前在北方那片当行医，存了些钱一边打听一边往中部来。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

　　雨苔摩挲他的下颌，"是不是想出海？幸好没有。不然我要找不到你了。"

　　声音低下去，尾音含糊，融在一个吻里。雨苔难抑心中苦涩，两双深情眼静静对望。动作像动物之间的示好，轻轻含吮彼此柔软的嘴唇。

　　我很想你。我想保护你。你没事，太好了。

　　黎深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以后我们一起去很多地方。一定有办法回去。"

　　雨苔点了点头，这幅孱弱的身体要想强壮起来还要好久，她实在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笑答："我只有花你钱的本事了。"

　　黎深也笑着说："本来就是留着给你的。"

　　雨苔看着眼前的喉结，敏感的肌肤通过触感告诉她，他长了一点点胡茬。突然想起圣宫里无法安眠的夜晚，高悬的月亮，"幸好都没有失忆，"不知为何，说起了这个，"如果你已经成亲生子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黎深是不会丢下妻子孩子自己离开的。她也无法留他在这里独自离去。

　　雨苔时常在那个笼子般的屋子里被这样的假设唤醒。数年里维持着这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黎深的泪落在她的额头。他知道雨苔会怎么做：守着他。甚至不会上门相认。只是这样的假设就让他忍不住流泪。

　　若不是这样的时刻，是难以被她注意到那一点点温热与潮湿的。雨苔知道他也有无数这样的惊忧，按下眼中的热意，轻轻吮去他眼角的一点泪痕。

　　"...我挺好的。"

　　行医数年，黎深经手过无数苦命的妇女，有些甚至连基本的生活卫生都不达标。在这样的世界，女人只会更糟。他不敢多想，只知道不论她是什么样，天上地下都要亲眼见到她。

　　思及此，心中竟生出一丝她在圣宫的庆幸。因此愈发心酸。贴着她的额头，喃喃自语，"应该更好的。"

　　雨苔凑上去亲了亲他，"再睡一会吧。我守着你。"她侧了侧身，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今天还要出诊，黎医生。"

　　黎深圈着她右手手腕，找了个合适位置，"...和我一起去么？"不想分开。不想再一个人。

　　困意丝丝缕缕升起。

　　雨苔轻声答"嗯。一起去。"看他呼吸渐渐平缓，也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