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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她看着檀鸣手腕抵开沉重的石门,出声提醒:“用这个。”檀宁递来一张方帕。
      接下帕子,檀鸣微微点头,包裹着自己的手,推开门。
      两人透过半开的门,竟然都一时顿步睁大双眼——里面有光
      一个破败不堪的屋里,如果有光,只能来自地下。
      檀宁久违的愣住,如果这么说,那淮南有矿脉是真的,豢养私兵,铸造武器……这是有条件的。

      檀宁朝檀鸣瞄了眼,对方思绪紧锁,和自己相似的眉眼乌云密布。
      “进去看看吧?”檀鸣将门又拉开些,他先进去,再回头看檀宁,夹着询问语气问。
      檀宁从来不优柔寡断,点点头,将手上的灯换到左手,右手不着痕迹摸上她的小剑。
      突兀的找到这种危险场所,要小心。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檀鸣始终半手搁在后方,檀宁清楚,对方这是准备随时保护她。
      他是个很好的哥哥。

      檀宁眼见一条冒着火光的液体在屋内流动,是岩浆矿河,不过接近干涸。
      但岩浆矿河只要找到一条,就能顺着方位推断其他矿河,说不定,凭借它,可以找到矿脉层,甚至是大型矿洞。
      “这是条废脉河,或许之前在这里造出不少武器,但现在早已经被运走。”
      檀宁回想淮南的前史,有一个被称为“七日寒”的屠城战,使用的兵器铠甲就是没有官印的私造品。
      檀鸣认真听着,身如松而修长,他半蹲下,不知从哪找到一个长棍,在干涸的矿液物里翻动。
      “是铁矿,去年那场小战争用具,可能就有来自这里的。”
      看来檀鸣和她想到一起了,檀宁也蹲下,看着檀鸣掐着长棍,面容清淡而神情专注地继续翻动。
      她不是太能看懂对方在查探什么,但一条被人为用尽的矿河,一定会留下人为痕迹。
      “我们要不看看,这房屋内有没有留下人为痕迹?”

      檀宁问,她见檀鸣摇头,轻声回应自己。
      她也温和道声“好”,小心的起身,转而观察这屋子内部构造。
      这座房屋很大,应该是将房屋内部和山体镶嵌在一起。
      檀宁回忆走进这大型荒废庭院前,在它后面见到群山高耸,雾中月正在山顶,照出的岩石黑漆,的确是可以建筑的硬性石块。

      她继续查看,走到桌子旁,看见零零散散的碗碟上结了厚厚蜘蛛网。
      而后的大柜子,甚至还破了几个大洞。
      她注意到有一个柜门半开,抬手打开,瞬时她心脏猛跳——
      白骨,白骨。
      “哥过来看看!”
      檀鸣捏住刚捞出来的银色方牌,立即来到檀宁身后。
      只见檀宁手捧一张方帕,而方帕之上有一截手掌,是右手,没有食指。

      “小宁,把它放桌子上,它可能有毒。”
      等檀宁将方帕规整落在桌上时,她又把油灯也搁置在桌上。
      两人就对着这白骨观察起来。
      “为什么会缺食指?”
      “断口平整,可以确定是利器所割。”
      檀宁觉得檀鸣说得在理,但只知道如此不能得出更多信息,而这不符合这座房屋曾在她记忆里的深刻地位。
      而这房屋,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檀鸣沉思半晌,又继续在屋内探查。檀宁借机愣神,又和系统交流起来。
      【系统,这白骨会是什么邪门组织干的吗?】
      【宿主,我查看了淮南附近的势力图,切食指的惩罚不属于任何势力。】
      【那你先说说,有那些势力?】
      【淮南王势力,雀尾组织,黄金楼,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组织。】
      檀宁知道淮南王,但雀尾和黄金楼,是初次听说。
      系统愉快的机械音,在这种科普时间总是喋喋不休。
      雀尾创立于一个女子,早期是个惩恶扬善的民间组织,现在变成给钱就杀人,毫无底线的杀手组织。
      黄金楼,淮南黄姓富商,通过一系列手段,创立的连锁集团。表面是渗透各地的黄家店铺,实际是贩卖消息,刺杀……精通的黑色区域。
      檀宁了然于心,再次看向那布上白骨,她觉得这个缺了食指的手,有点小。

      “找到了。”檀鸣音量渐升,檀宁趁势朝声源处看,墙角竖着一具尸体,也已经白骨化。
      “它有没有右手?”檀宁问。

      正低眉蹲在白骨前,观察尸体头颅的檀鸣身姿微动,他往后退了半步道:“这尸体不仅没有左手,也没有右手,我看它头颅的牙齿,都全部脱落。”
      大概而言,这尸体生前一定经历过惨烈伤害,就算不是死前的伤害,也证明,此人受过非人对待。
      而它,现在还一人惨兮兮死在这里。
      真惨。

      檀宁也快步走到墙角,她看见尸体的头颅甚至是破碎的。
      头颅是人类最坚硬的骨头,就算人死白骨化,也要两年以上时间,更何况,这是环境稳定的室内,骨头若要易碎,更需五六十年。
      只能说,这人生前,死得凄惨悲凉,下手之人,简直丧心病狂,罪大恶极。

      “有身份信息吗?”
      檀宁叹了口气问,她见这白骨瘫倒在墙边,目测身高不高,骨架很小。
      她虽连此人是谁都不知道,可在这在这荒僻屋子里待到肉身消弭,白骨尽显,是多么让人唏嘘。
      “如果这算得话。”
      檀鸣扬了扬右手,拿出一个银色方牌。
      牌上赫然写着——金 范窈
      “这是她的名字吗?”
      窈一词是女子的名,且这具骨架确实小,若是再观察她的盆骨形状,可以得出结论——这靠墙的白骨是女子。
      “很有可能,而且这个令牌,属于“雀尾”,一个杀手组织。”

      哈?
      檀宁眼皮跳了下,所以这算,杀手组织内部出了问题,其他人把这个叫范窈的女子杀了?
      但檀宁还是给足檀鸣尊重,惊讶的重复一声“雀尾”,面上疑色。
      檀鸣更是言简意赅,很快将檀宁从系统那听来的讯息大差不差又讲了一遍,但他却又比系统多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字号。

      檀宁似恍然大悟道:“这女子是那个组织中的统领?”
      “如果令牌是她的话,那就是。”
      檀鸣睫毛漆黑,沉沉落在瞳仁,他在想,若真是“雀羽”内部狗咬狗,将令牌扔在岩浆,本是随手又不会招人怀疑的事,可真这么巧,岩浆凝结,将这个物证留下了。
      他抬头看檀宁,他的妹妹,出现的也很巧。
      而且她和淮南王世子是怎么相识的,在他印象里小宁幼时有些孤僻,虽然是个可爱的姑娘,却爱守在院落里读书。
      而淮南王那个世子,淡漠疏离似离群的狼,听说后来离了家,还改了姓换了名。
      淮南王气炸,在时女死后,当众宣布时女不忠于他,他和她的长子,乃是他人骨肉。

      那时檀鸣也还年少,在妹妹面前提过这件事,他还记得那是个三月时节,小宁在院落读书,家中那棵巨大的桃花树开满花朵,像是粉色的云彩飘在妹妹头顶。
      当他告诉妹妹,时逸被淮南王除名之际,她的妹妹只是轻轻“哦”了声,又翻了页书。
      多么与世无争的闲适小姑娘,檀鸣当时摇摇头,父亲曾有意撮合檀宁和淮南王世子,但这两人从始至终没见过。

      但他又想起,大半年前家被抄时,他的妹妹含泪把他锁在门外,让他快走。
      而那时,他妹妹束起发宛若男子,告诉他:“家中人不能全死,我会代替你的身份装模作样几天,你要趁着他们满城找檀宁的时候,以你的男身逃出去。”
      “无论我未来是怎么样的结局,你都不要发狂,发疯,保持你的理智……然后收集证据,替我们翻案。”

      小宁!
      檀鸣又看了眼妹妹,还是妹妹的模样,可为何,他感觉小宁变了。
      “小宁,我们先出去,这件事可能很复杂。”
      他现在意识发昏,总是压不住心里的杂思乱绪。

      檀宁正好也急着回去,本来就是出来找时逸的,结果又出了这么多事。
      但她既然将这个地方告诉檀鸣了,也算了解原主的一个心愿。
      今夜就算归去迟,也并非绝无获得。

      两人相视,达成共识,檀宁又被檀鸣背在身后。
      月亮已经破云而出,积水中映出檀家二人的面容,月亮清辉洒落,有些朦胧。

      *
      时逸将自己身上的血痕清理干净,换了一身墨色长袍,回到谢三叔的居所。
      他看见在桌上睡死的谢三,闭眼冷笑。

      又不在了,逗他玩呢?
      檀宁,你很好。

      他因为气恼而呼吸力度渐剧烈,身上刚止血的伤口又渗出层层血迹。
      还好是黑衣,要不多恐怖。
      时逸半阖眼,见远方的梨木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檀宁撑着一柄油灯,小心翼翼转身关门,她今日一身粉荷衣裳,乌发垂在腰间,明艳瑰丽。

      不过……时逸扫过少女的裙摆,沾染黑水,垂滴着水。

      “姐姐。”时逸温笑着走下院子,接过檀宁手中的油灯。
      【宿主,你有没有感觉一点危险的气息?】
      【还好吧。】
      檀宁不觉得,时逸在她不辞而别之后,还能乖巧替她接过油灯。
      这样的好弟弟!哪里找的到!

      “姐姐,药煮好了,来喝。”
      时逸启口,将每个字清清楚楚说出,夜晚寒凉,竟然把温润的少年音色衬得冰冷刺骨。
      这话是不容驳斥的口吻。
      檀宁被带到另外一间屋子,屋内灯火通明,烧着火盆,将檀宁身上一点恶寒驱散开。
      可当檀宁喝了一口桌上的黑药,那苦涩质感在喉间荡开,久久不散,让人恶心想吐。
      檀宁抿了抿唇。
      “讳疾忌医,不是好兆头,姐姐还是多喝几口,别病了。”
      时逸坐在对面,抱着臂倚在凳子上,眼神有点冷。
      檀宁想,这是时逸辛苦熬出来的药,她做好心里建设,直接将面庞印上黑药,一口作气全饮而尽。

      真难喝!
      哇,世间居然有如此苦药。
      我的天,救命。

      檀宁面上如打翻颜料罐,近乎扭曲,却还是保持一丝体面,对着时逸道了谢。

      “姐姐谢我做什么,若真要谢,不妨和我说说,姐姐最近在做什么?”

      ……终于来了。檀宁想起来,之前系统那个副作用是托出一个秘密。
      *
      天色大亮,雨过天晴。
      沈似走在地牢的长廊上,又径直走入其中一座牢房。
      牢房漆黑,悬着一个人,光条条,满身鞭痕。
      他抬头看见来人,哼笑。
      “你们牢里就这么点手段,还不如直接杀了老子来得痛快!”
      沈似摸上他胸口一道鞭痕,随意道:“你的命又不值钱,还不如交代好,然后回去。”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似乎还有些悲悯。
      “妈的,沈似你装什么?”
      又傻了呱唧的在淮南假模假样捉间谍,又和他这个南国王族谈这个。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楼原,南国早已归大盛,你何必将自己拖入深渊?”
      “呵,南国是归大盛,还是被大盛吃了不吐骨头,我想沈将军,您,最清楚。”
      “沈某不清楚前朝旧事,沈某只知道,南国现在分成五城,百姓富足,经济良好,欣欣向荣。”

      滚。
      楼原翻了个白眼,这他娘的不就是暗讽他楼家不能治理好南国,后来大盛将他南国分裂吞并,就治理的可好了!
      可好了!
      神经病,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

      楼原挣脱着手上的铁链,拉的当啷作响。

      “楼原,或许,你想见见白葳音吗?”
      楼白二姓,本是南国的皇姓和大姓,世代通婚。
      楼原幼年有个青梅竹马,叫白葳音,生的天生机灵,国色天香,可惜后来失踪了。

      楼原闻言,停止挣脱铁链,双眼睁大,有恍如隔世的悲哀,瞳孔中打转着泪花。
      他唇角发颤,控制不住的想说“想”。
      沈似见他反应丝毫不怪,也不容他回复,已经走出牢门。

      葳音,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葳音,这一生,若能再见你,我无所不用。

      楼原近乎迷离,他本来就失血严重的人,浑身上下还剩嘴最硬。
      可年少心悦之人的讯息,就像世间最甘甜清冽的美梦,吞噬着他心魂中最长情的思念。
      楼原看着沈似的背影,发狠般怒吼:“回来,我们谈谈!”

      沈似顿足,没有回头。
      他的棋子,还不能这么快登场。
      只是他意想不到,就说一个名,就能让熬过酷刑的楼原,丢盔卸甲。
      情这一字,俗不可耐。

      【瞎说】
      我们亲爱的好弟弟时逸:(

      以及终于有剧情的沈似
      今日以情而威胁人,他日就要做好沦为人臣的觉悟。
      “情这一字,俗不可耐。”
      他后来被退婚。
      “……没什么可说的,殿下说得是,感情不过镜花水月,是沈某自我囹圄了。”
      檀宁无法言说,她应下一句好,转身离开。
      今日她红衣蹁跹,也就算嫁他,他,能否体会其中意?
      檀宁觉得最痛不过如此,自己满身是嘴,却一句不能辩解。

      沈似失魂落魄的坐在门槛上,看着檀宁宽大红裙扑在山的台阶上,像逝去的花红,渐渐看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嘲笑楼原的话语,像回旋镖直直冲到他的心口。
      “情这一字,最是伤人。”他喃喃,也只是喃喃。
      “时逸他,好在哪里?”沈似不知道他怎么还能说出这般,可怜的话语。
      疯子的爱,原比他这样瞻前顾后,理性中正的人要炙热……

      大家还记得开始白禾楼嘉时臻赵嫣然了吗??
      赵嫣然(白葳音)时逸楼嘉 楼原超绝四角开始啦
      耶耶耶耶耶耶耶
      白葳音:……
      时逸:和我有什么关系
      楼嘉:纯暗恋,别搞
      楼原:葳音,我恳求你,回头看我一眼就好
      白葳音:忘了我,对你最好。【年少青梅竹马的陌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写一个不吭声】

      楼嘉,楼原:真TM狗血
      楼原:不是楼嘉,你有病吧?

      时臻:我就不配有剧情??
      时逸:你都要下线了,要什么剧情?
      (此时处于弱势,虽嘴硬至极,被迫低头的)时臻:哥,做人留一线。

      【本文高光线如果写得出来,应该都会集中在女角色身上,乱世檀宁,逼宫的唐西璎,捣毁组织潜伏多年的白葳音,甚至是温家柔弱的妹妹和她自戕的姐,那个白骨森森的尸体生平。】

      待会把周子涯和唐西璎提上日程,野心勃勃的少年君王vs菩萨面蛇蝎美人
      “君要妾死,可妾是从地狱而来的人,怎么敢先君而去。”
      开宁三年,大盛少帝周子涯病死昌安,新后唐氏有孕,子为新帝。

      周子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手中握着一把折戟,抹去嘴角的污血,笑得狷狂。
      从此世间没有傀儡帝王,活下去的是镇北侯。
      乱世,兵马壮者为王。
      得虎符者天下共主。

      后来檀宁在乱世见到那个异兵突起的异邦镇北王,城墙上的她,看着在马头上倨傲的男子,气得咬牙切齿,搭箭的弦被绷紧,勒得手发白。
      “周子涯,你没死!”
      周子涯本要打趣檀宁两声,见她眼角似乎有泪,一时语塞。
      “别哭了,唉,你见我死应该高兴的啊……”

      “这不是哭你的坟。”
      “老娘要你这个旧帝王的认同,才能完美无瑕的继承皇位,懂吗?”
      “噫,檀宁,你让我陌生。”

      后来周子涯恶狗发疯,“你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为什么!”
      黑化后檀宁冷冷道:“周子涯,你真贱。”
      ……“是,我就是贱。”
      我就算摇尾乞怜,能不能换你一次温柔的抚摸,而不是对困兽的怜悯触摸?
      他好像,自我沦陷了。
      “皇姐……不对,檀宁,你要天下,我是不是也是天下之一?”
      檀宁像看傻子一般,“……”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
      周子涯:无论天下多少人,我都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超级无敌从不内耗自信张扬狂妄自大不要脸)

      玩脱的新晋诸侯vs只是控制不住泪腺其实心肠冷的,一定是心肠冷的预备新王(檀门檀门,这一次我要拿回檀宁该有的一切!!!)

      给周子涯铺好一条凄凄惨惨无敌漫长冰冷刺骨的火葬场,不叫追妻路,周子涯是檀宁的小勾勾(红着眼尾,受委屈,人前阴险罗刹,人后会哭会叫姐)

      !!!
      看到这能不能在空白处给写个评论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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