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kreis眼前一黑，脑袋空白，承受不住打击，看着镜头那边的人，生无可恋挂断了视频。
他怀疑手机中了病毒，明明是给发小打的视频，发的消息，怎么就成了他哥？
kreis没有给人改备注的习惯，只靠头像认人。
发小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雪山照，他哥去年旅行时拍的，前脚他哥刚发了微博，后脚发小就把自己各个社交账号的头像全换了。
发小的微信名字经常改，头像倒是用了有大半年，kreis已经习惯到看见这个头像就默认是他。
这会儿仔细一看名字，顶着这头像的分明是他哥。
这头像害他！
时间早已超过两分钟，发出去的消息没法儿撤回。
他捂着胸口，心想自己可真猖狂啊。给他哥发死对头的照片和视频，要不是两人有血缘关系，他怕是已经被吊起来打了。
kreis自闭了两秒，也顾不得再看沉聿拍戏，把签名照小心翼翼地往怀里一揣，急匆匆往隔壁剧组跑。
一路上，他都想好用什么姿势认错谢罪了。
脱粉是不可能脱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粉。
戚巡刚拍完一场吊威亚的戏份，这会儿正半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手机。
kreis就怕他正在看自己发的微信消息，硬着头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是一款消除类的咸鱼小游戏，稍稍松了口气。
“哥，我给你发的消息……”
“太多了，懒得看。”手指随意在屏幕上轻点，戚巡说，“别给我发一些没用的消息，提示音很烦。”
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是一瞬间。
kreis咧着嘴角，想反驳说那不是没用的消息，但这话又不好说给他哥听。他强忍住喜悦，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看？”
戚巡没答话，返回微信主页面，一副要去看消息的架势。
kreis心跳骤停，吓得就差去抢手机了：“都是我乱发的，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你不要看！”
他一着急就说不出中文，一串俄语脱口而出。
“我可以玩你的手机吗？”他深知解决问题要从源头，蹭着沙发坐下，眼巴巴的像只小金毛犬，“那个小游戏，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下一场戏要开拍了，副导演在休息室门口喊戚巡。
戚巡长腿一收，把手机扔过去，随口说了几个数字。kreis手忙脚乱地接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手机密码，不敢置信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双手捧着手机，伸长脖子看着戚巡出了休息室，不放心地又去关上门，才光明正大地点进微信页面，删光了自己发的那十几条消息。
至此，才有一种如释重负感。
-
沉聿今晚有一场夜戏，得等到半夜十一点多才能拍。
夜晚的温度比白天还要低不少，没戏份的演员早早回了酒店，片场里的人比白天少了将近一半儿。
十点多的时候徐晋让副导演去买了一堆炸串和奶茶，招呼众人先吃夜宵，吃完再拍最后一场。
众人纷纷围坐在电暖旁，沉聿落后几步，刚走过去手中就被徐晋塞了杯奶茶。
“知道沉老师你不爱吃甜的，特地让副导演要的少糖。”徐晋啃着鸡翅，说话含糊不清，招呼他吃烤串。
沉聿双手环住奶茶，热意从指尖蔓延到掌心，他插进吸管喝了一口，的确不太甜，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也足够温暖。
《王朝》这部剧拍到现在，也差不过快进入尾声了。周嘉砚三天后进组，徐晋预估了一下，不出意外，这个月二十号左右就能杀青。
忙碌了三个多月终于有所收获，徐晋美滋滋地说等杀青一定每人一个大红包。
“沉老师，你今天是不是还没看微博呀？”沉聿冷不防被cue，说话的小姑娘是化妆师助理，看着他一脸姨母笑，“周嘉砚老师今天在微博喊话你，说来影视城要你请客吃那家特色烤肉。”
沉聿和周嘉砚合作过一部古装剧，两人一个是一心复国的太子，一个是忠心耿耿保护太子的侍卫。
那时候沉聿已经有了好几部代表作，周嘉砚还是刚入圈没多久的新人，在剧里戏份算不上多。
剧播出后，两人的cp慢慢火出了圈，随着大结局侍卫为救太子而死，更是火出了一个新高度，赚足了cp粉的眼泪，甚至有不少人磕起了真人cp。
周嘉砚凭借一个配角大火。
大抵是尝到了炒cp带来的热度，自此之后周嘉砚偶尔就会微博cue一下他，工作室发布他参加活动的照片，镜头里正好有沉聿。
频率不算高，但久而久之，就会给人一种两人关系很好的错觉。
这次周嘉砚发了进组的微博又@沉聿，cp粉跟过年了一样欢欣鼓舞，还将“延续cp”给刷上了热搜。
“我跟他不熟。”沉聿声音冷淡，手中握着那杯没喝几口的奶茶。
小姑娘不敢相信追了一年多的cp是这样，忙不迭地道：“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他经常在微博@你，你也……”
说了一半儿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她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盲区，自己粉的cp，只有周嘉砚那方一头热，沉聿的回应，她从来没看到过。
周围其他人面面相觑，要不是沉聿澄清，他们也一直认为沉聿和周嘉砚关系很好。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开工开工！”徐晋吆喝了两声，等其他人走后才对沉聿说，“啧，我一直以为你跟周嘉砚关系还不错，早知道这样，荆琢的人选就重新定一个了。”
“工作重要。”人选是谁都可以，沉聿无所谓。
沉聿一年365天连轴转，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应付那些，这次是正好碰到有人问他，他才解释了一句。
他是不喜欢周嘉砚，但工作是工作，他拎得清。
徐晋老爱打趣人，很多人一时不察，就会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沉聿向来话少，他们聊天的时候又不掺和，基本没有打趣他的机会。
这会儿徐导毛病上来了，没管住自己的嘴，忍不住问了句：“饰演荆琢的要是戚巡呢？”
说完他自己先后悔了，好端端的提什么戚巡，但他又特别好奇，紧盯着沉聿，想看看他的反应。
沉聿眼睫微垂，停顿两秒，没什么感情地出声：“可以。”
徐晋没忍住嘿笑出了声。
“放心吧沉老师，”他拍着沉聿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就算你同意我也不同意啊，我可不想我这剧组天天被冷死覆盖。要是哪天你们突然看不顺眼，气上心头，打起来谁拦得住啊。”
“一下子痛失两个演员，这我得哭死。”
徐晋听副导演说隔壁他老友那里今晚也在拍夜戏，兴致勃勃就要去参观一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戚巡吊着威亚在空中飞来飞去，姿势流畅如履平地。
冯向松正紧紧盯着摄像机，徐晋怕打扰他，没有过去，转头一看kreis裹着个大棉袄坐在廊下的小电暖旁。
kreis的手机被他玩没电了，新下载的游戏怎么都通关不了，这会儿刚拿到他哥的手机，想去微博搜一下游戏攻略。
一点开，搜索页面跳出来一条搜索记录。
——延续cp。
这是……
“嘿，你小子喜欢我们沉老师，怎么还磕这么阴间的cp啊。”
reis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摔下去，他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徐晋正揣着手跟个老大爷似的盯着他手机页面。
徐晋转一圈就准备走人，也没找椅子坐下，宛如老父亲般语重心长地对kreis道：“我不骗你，这cp刚经过你男神亲自打假，你可不能乱磕。”
说完施施然离开，独留一脸懵逼，完全不懂他什么意思的kreis。
－
拍完最后一场戏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沉聿卸妆时坐在椅子上差点睡过去，等出了房门又被扑面而来的寒意袭了满面，下意识将下巴往围巾里埋。
“沉老师，要走了！”副导演站在场地门口喊他。
晚上有夜戏，一般都是他开车送徐晋和沉聿回酒店，沉聿和他们不在同一家酒店，但也就是面对面过个马路的距离。
车子就停在剧组门口的大道上，沉聿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快步走到车前，打开后车门弯腰的瞬间，冷不丁对上一双懒散的眼。
戚巡坐在座椅另一边，此刻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见他迟迟不上车，歪了歪头，缓缓开口：“搭个顺风车，沉老师不介意吧？”
他穿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也没拉拉链，神情倦怠，有一种颓丧帅气感。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沉聿神色冷淡：“随便。”
副导演发动车子掉头，副驾驶坐的徐晋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也没料到一出门正好碰到戚巡从隔壁出来。两人顺便聊了两句，最后也不知道戚巡怎么就要搭他们的车回去，他还不好拒绝。
“不愧是沉老师，穿军大衣也很帅啊。”戚巡上上下下打量着沉聿，看在另外两个观众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沉聿受不了他这种视线，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收紧，靠着椅背上闭上双眼。
车里没开灯，只有路灯或街边小店的灯光间歇性透进来，看人虚虚实实不怎么真切。
徐晋看沉聿没再开口，代替他接上戚巡的话：“往年云绍都不怎么冷，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冷的厉害。我们剧组好多人都没带棉服，我一琢磨，直接让人去批发了几十件回来，该说不说，这衣服虽然看着不好看，可是真暖和。”
“倒也没有。”戚巡唇角勾了勾，“沉老师穿不就挺好看的。”
这是反讽还是故意埋汰人呢？
另一个当事人就在车上坐着，徐晋不想跟他聊沉聿，干巴巴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戚巡老师住在哪个酒店？”
“和沉老师同一家。”戚巡说。
徐晋眼前一黑，他急匆匆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俩祖宗怎么就住一块儿去了？
他只能庆幸是公共场所，两人再怎么仇视对方，也不至于没风度的大打出手。
酒店很快到了，徐晋看着沉聿和戚巡一前一后下了车，几乎同时走进酒店大门呢，安慰自己般自言自语道：“只是同一家酒店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巧合的刚好在同一层，放宽心放宽心。”
半夜的酒店比白天安静许多，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又出电梯，期间宛如陌生人一样毫无交流，直到走到房间门口，沉聿听到戚巡突然出声：“沉老师的CP……”
他顿了顿，不加掩饰地嘲讽道：“还真是不少。”
沉聿侧头看过去，却见他手中房卡“嘀嗒”一声，视线迎上的是重重关闭的深棕色厚重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