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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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聿宛如被钉子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从镜子里看着对方一步步朝他靠近。
戚巡，他的前男友。
两人谈了一年半的恋爱，一年前分手时，沉聿给对方发了条微信消息，之后删了戚巡所有的联系方式，跟着剧组进山拍戏。
断网两个月，从山里出来，听到的消息是戚巡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周游世界去了。
沉聿偶尔会看到他在微博发的旅游风景照，知道他去了很多地方。
时间转瞬即逝，一年真的很快。
再次见到人，过往那些在沉聿波澜不惊生活中难得温馨美好的相处也历历在目起来。
戚巡脚步一转，在最右侧的洗手池面前停下，旁若无人地开了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双手。
他手长脚长，手指关节突出，脉络青筋明显，不同于当代手控们喜欢的纤长白皙，有种不一样的粗犷与野性。
除了刚开始那个平淡无波甚至有点陌生的对视，他再也没有将视线放在沉聿身上。
沉聿站在原地出神。
当初分手确实不够体面，他单方面提了分手，没给戚巡回复的可能就把人删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人心高气傲，从不是吃亏的主，被单方面分手，大概是戚巡一帆风顺生活中遇到的最大挫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语未经思考已经脱口而出，沉聿缓缓呼出一口气，倒也没心中想的那么难。
戚巡扯了两张纸巾敷衍地擦了擦手，没抬头：“最近吧。”
说完转身倚着洗手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叼着烟点燃，吸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个烟圈儿。
他眉眼长得极好，五官英挺俊朗，笑起来时痞气又张扬，相当惹眼，面无表情时又多了几分冷漠。
“沉老师要来一根……”戚巡递出去的手兀自收回，哂笑道，“抱歉，忘了沉老师不抽烟。”
沉聿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这个习惯就被戚巡发现了，之后一年中难得的几次见面，沉聿再也没有看到过对方抽烟。
“啧，不够味儿。”
一支烟只抽了三分之一就被掐了，戚巡又恢复了冷酷拽哥的模样，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高大的背影出了洗手间，消失在沉聿眼底。
回去时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徐晋，还有一个是圈子里以拍仙侠剧出名的导演，冯向松。
冯向松跟徐晋是同一届校友，两人在校时没什么交集，各自当了导演后联系反而多了起来，时不时交流讨论拍戏心得，现在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徐晋出来接电话，正好碰上了同样和剧组众人一起聚餐的冯向松。
两人平时都挺忙，很久没见了，徐晋揽着老友的肩膀不让走，冯向松没办法，只好让剧组其他人先去包厢。
“老冯啊，你那部剧要开拍，男女主人选都确定了，那个玉面魔君呢，谁演？”
冯向松沉寂了两年，最近宣布新剧开拍，依旧是仙侠剧，网络热门大ip改编，一传出消息就上了热搜。
网上讨论最热门的角色不是男女主，而是剧中戏份并不多的大反派魔尊。做事狠绝不留余地，我行我素，嚣张猖狂，是个十足的疯批，让人又爱又恨。
小说里他最后身死魂灭的结局，也是赚足了读者的眼泪。
现在男女主演都确定了，有关魔尊的人选却迟迟没公布。
一般大热小说影视化，书粉多多少少都会挑剔一番，更甚者还会觉得没人能演出他们心中的角色，出口就是抵制。
冯导在选角方面向来有保证，男女主找的都很合适，现在他微博底下天天都有人催问魔尊的扮演者。
“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说起这个冯向松就发愁，为了魔尊的选角，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
“你心中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徐晋问。
“人选确实有一个，但是……这人我请不来啊！”冯向松叹了口气，“你说就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我让人家给咖位低的作配，合适么？”
徐晋一时半会儿没思索出他说的是谁：“片酬给的多一点也不行？”
“还真不行，人又不缺钱。”冯向松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往徐晋眼前一怼，“那人的臭脾气，不想演的剧，谁都请不来。”
“那万一人家想演呢？”
“没那个万一，他要是想演我这剧，我能开心到半夜裸奔。”
徐晋把烟别在耳朵后，把圈子里所有咖位大，演技好的男演员用排除法筛选了一遍，似乎猜出了他说的是谁。
这个范围看着大，实则没几个人。
“老冯啊，不是我说，要真是我想的那个，你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徐晋真情实感道，“魔尊要是主角还差不多。”
冯向松挺有自知之明，苦哈哈地一笑：“就算是主角他也不一定接吧。”
徐晋点点头：“也是，这都出去旅游一年有了吧，还没听说回来的消息。”
徐晋不知道还好，知道后心里也有点不太好受，当导演的，谁不想选个贴合剧本角色的人。
“你这不说还好，说了后我带入他那张脸，感觉立马来了，你说这怎么整？除非能找到一个比他更贴魔尊人设的。”
冯导惆怅片刻，异想天开道：“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他想演这个角色呢？”
“松啊，现在都晚上了，别做白日梦。”徐晋听得直乐。
冯向松：“……”
冯导不死心道：“我要做梦就梦他现在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徐晋“嘿”一声笑了：“然后你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求他拍你的戏？”
“那必不可能，骨气我还是有的。”
“哦？”
“我顶多站着求他，坚决不抱大腿。”
“哎，戚巡！”徐晋故意作怪，喊话的同时随手指向左前方。
冯向松心跳加速，转头过去看到缓步从长廊走过来的沉聿。
冯向松：“……”
他无语地瞅了眼徐晋。
徐晋觉得自己很冤：“我以为那边没人。”
谁不知道沉聿和戚巡王不见王。
要是知道沉聿会过来，他才不喊戚巡的名字。
圈子里之前有一个传闻，说一个小演员在戚巡面前提了沉聿的名字，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搞得戚巡不顾场合的当面开怼。
那段时间营销号在网上添油加醋的说这件事，诟病戚巡的性格，戚巡没少被人骂，却仍旧没解释一句。
不过沉聿脾气没戚巡那么燥，应该不介意吧？
沉聿面色平静地和冯向松打了声招呼。
他早年一部大火的仙侠剧就是冯向松执导的，冯导也是他合作过的导演里脾气算很不错的，两人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逢年过节还会互发祝福语。
就在这时，身后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导，冯导，这么巧？”
来人嗓音低沉有磁性，是十分有辨识度的音色。
沉聿前五分钟还和他在卫生间有过短暂交流。
徐晋和冯向松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戚巡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处。
他一手抄兜一手握着手机，似乎刚和人打完电话，姿态散漫随意，很快迈着长腿朝他们走来。
冯向松惊的捏紧了老友的手臂。
他还没做梦呢！人怎么就出现了？
徐晋也挺惊讶，戚巡旅游回来了，网上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啊。
走廊空间就那么点儿，戚巡走到三人身旁，正好停在沉聿身侧，跟他并排站着。
两人都穿着大衣，一个深色系，一个浅色系，高大挺拔和清冷俊美，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但关系却是众所周知的差。
“我跟朋友约了在这里吃饭，包厢就在前面一点。”戚巡主动解释。
徐晋和冯向松现在哪还顾得着他说了什么，目光紧盯着他跟沉聿衣角相贴的地方。
两人再同时抬头看过去，沉聿神情冷淡，戚巡从容泰然，两人仿佛都把对方当空气，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徐晋和冯向松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导冯导，好久不见。”戚巡率先开口。
冯向松全凭本能回了一句，他现在还有恍惚，没完全回过神。
徐晋问：“戚老师是来云绍拍戏？”
戚巡说见朋友，随后又开玩笑般地道：“在外流浪一年，也是时候忙忙工作了，多赚点钱，以后好养老。”
徐晋哈哈一笑：“你小子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婆孩子都没有，怎么就想着养老了。”
戚巡说：“没什么意思。”
徐晋不明所以：“什么？”
戚巡扯了下嘴角：“谈恋爱。”
“怎么，被人伤透了心，决定不再爱了？”难得能和戚巡聊到恋爱相关的话题，还是他本人自己提出来的，徐晋体内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说说而已。”戚巡笑了下，“这都信啊徐导。”
一旁默默当隐形人的冯向松眼神一言难尽。
还用问？戚巡这脾气就是适合注孤生的，肯定没谈过。
说什么不好说这破话题。
包厢门口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剧组其他人的注意力，随着戚巡的出现，看到的人全都傻了眼，火锅都顾不上吃了，激动的只想奔走相告，纷纷翻出手机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戚巡回来的消息。
两大影帝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戚巡消失一年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是大新闻啊，尤其还是两大影帝的同框画面，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真实的修罗场。
好不容易寒暄完，戚巡要离开了，粘连在一起的衣角相贴又分开。
没成想戚巡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停在沉聿面前，张扬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很是熟稔地开口：“沉老师，好久不见。”
这一刻。
不等沉聿回应，充当观众的徐晋，冯向松和包厢里的众人先受不了了。
挑衅！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屏住呼吸，视线几乎全聚焦在沉聿身上。
沉聿缓缓抬眉，视线落过去，带着几分只有两个当事人才懂的心知肚明。
他说：“三分钟很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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