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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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沉聿早早到了剧组。
他昨天睡了一下午，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心里想着衣服的事儿，要出门的时候目光放在那两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上，最后还是穿上了徐晋给的军大衣。
天还没彻底亮，剧组里只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徐晋和其他人都还没来。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道具，看到他都有些惊讶，以为他记错了拍戏的时间，提醒道：“沉老师，今早的戏要九点才开始，现在才七点多。”
沉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边朝休息室走边说：“醒得早，睡不着了，提前过来看看。”
休息室里电暖都是关着的，感受不到一丝热气，沉聿关上房门，把两个电暖都打开了。
军大衣厚重又不方便，沉聿脱了挂在衣架上，但屋子里温度还没上来，实在太冷，他底下就穿着一件毛衣，没一会儿又把大衣穿上了。坐在电暖旁的小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一丝热气，原本想要看看剧本的，窝在沙发里，不知不觉有了一丝困意。
外面隐约传来几个工作人员的说话声，不算太吵，他闭上眼，被军大衣裹着，浑身暖洋洋的，越发困倦了。
半梦半醒间，屋外那几道声音好像也消失了。
“嘎吱”一声轻响，门被人轻轻推开又关上。
沉聿下巴埋在大衣领口，睡得不熟，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点，下意识侧头朝门口看去，隐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背着光缓慢踱步而来。他像被魇住了，又或者是还没彻底醒来，就那么半躺在沙发上，一步步看着那道人影朝他越走越近。
终于，他看清了他的脸。
束起的长发，斜眉入鬓，眉骨延伸到下巴处的血色符文，在这张痞气张扬的脸上被发挥到了极致。
戚巡戏服外穿着件长款羽绒服，丁点不见外地坐在沉聿对面的沙发上，支着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
“沉老师这是熬夜读剧本了？”他说，“不愧是圈内劳模，真卷。”
沉聿逐渐清醒，眨了眨困倦的眼，盯着戚巡看了两秒，确定不是在梦中。他起身打了个呵欠，还是困的，索性又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他大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电暖加军大衣，宛如身处在暖气房里，脸是红的，眼尾也是红的。
被彻底忽视戚巡也不生气，肆无忌惮地盯着对面的人，沉聿缓慢察觉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模糊中睁眼，两人视线相交，这下他是真清醒了。
戚巡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着重放在那件军大衣上，突然开口问：“为什么不穿那件羽绒服？”
沉聿不明所以，眼神带着疑惑地看过去，不等戚巡说其他的，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起身蹙眉看向对方。
“那件衣服……”一出口就是沙哑的嗓音，他偏过头轻咳两声，才又继续道：“是你挂在我门把手上的？”
“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份闲心关注前任男友的穿衣。”戚巡把右腿边的小电暖用脚尖蹬远了点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助理是你的粉丝，听说你没衣服穿，这不就上赶着巴巴送上来了。又害怕你不收，非要托我送过来。”
沉聿以前也收到过粉丝送来剧组的各种礼物，这个答案似乎合情合理。可大约是因为有戚巡这层关系在，他不想跟他再有牵扯，也并不想要这件衣服。
单纯收下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更别提穿在身上。
沉聿眉目微敛：“谢谢他，我有衣服穿。”
算是变相的拒绝。
“跟我有什么关系。”戚巡双手环胸，一副嫌麻烦的姿态，“那小子为了给你送衣服，求了我一个多小时，你是不知道有多烦人。”
他语态熟稔，提起对方时的模样轻松又随意，不乏亲密。
沉聿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冷不丁又想起那天晚上对方扛着人进入酒店的场景。
他偏移开视线，语气又冷又硬道：“不需要。”
“为了跟我撇清关系，沉老师也真是煞费苦心。”戚巡敛了笑容，眉眼间拢着一股子烦躁，“如果不领情，建议直接当面还给他。”
沉聿没多解释，只应了一声：“我明天把衣服带来剧组。”
戚巡心头突然梗上一股无名火，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请假了，明天不来剧组。”他摆着张臭脸。
沉聿不做他想：“那后天。”
“后天也不来。”语气更加生硬。
绕是沉聿再迟钝，也明白他是故意的。
究其缘由，大概是从没吃过被单方面分手的亏，心里还存着没法儿发泄出来的火。
分手总得有个理由，正常的奇葩的或者敷衍的，沉聿没考虑过这些，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结束了两人短暂的恋情。
其实现在想来，他都没有理由可以说，不想敷衍了事，也不想过多解释。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彻底亮了，一道微信提示音打破沉默，戚巡拿出手机扫了眼，起身准备走人。
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实在不喜欢那件衣服，就扔了吧。”
“放心，我会骗他说你收了。”
沉聿缩在大衣里的指尖颤了颤，说：“好。”
戚巡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猝不及防扑进来两道人影。
伴随着两声一高一低的惊呼，戚巡眼疾手快地伸手，将两人架在手臂上，冲击力大的他后退好几步，幸好身后就是木头柜子。
他使了点劲让两人站稳。
“哎哟我这老腰，差点儿就不行了。”徐晋扶着腰，还记挂着身旁的老友，“老冯你没事吧？”
冯向松还没答话，戚巡先轻“嗤”一声，甩了甩手：“偷听呢？”
他比两人高了大半个头，着会儿又臭着张脸，气势十足的样子过于不好惹。
徐晋和冯向松面面相觑，闻言一个摸鼻子，一个摸后脑勺，尴尬不已。
徐晋打哈哈：“害，这不是怕你们俩打起来嘛。”
他和冯向松是在剧组门口相遇的。
冯向松有早戏，早上六点多就来了剧组，拍完一场早戏正好八点左右。到了休息时间，其他人都去吃早餐了，他琢磨着去附近吃个早餐，一出门正好碰到从车上下来的徐晋，哥俩聊了几句，约好一起去吃附近的灌汤包，他顺便跟着人进了隔壁剧组。
两人进去的时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一个个面带焦急，朝着休息室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看到两人，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样。
“导演，沉聿老师和戚巡老师两人在休息室里打起来了！”有人急道。
徐晋取背包的手一顿，看着紧闭的休息室门，包也顾不上取了：“怎么就打起来了？不对，他们怎么在同一间休息室？也不对，他们打起来你们怎么不去劝架？”
徐晋都快把自己绕晕了，冯向松比他冷静一点，拦住他要冲上去的动作，转头问几人：“你们看到他们打架了？”
几人纷纷说“没有”，有一人挠了挠头，理所应当道：“可是他们两人单独在休息室那么长时间，不是打架还能是干嘛？”
“总不能是谈情说爱，互诉衷肠吧。”最后这句话他全当是自己的调侃和胡言乱语，声音细若蚊蝇，也没人听见。
徐晋被拦了下，稍微冷静了几分，拍着巴掌，一脸的苦大仇深：“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往好处想，也不一定是打起来了。”冯向松说，“我更倾向于他们动口不动手。”
徐晋：“怎么说？”
“戚巡那狗性子，动不动就是冷嘲热讽，真吵起来，不用怀疑，肯定是他先招惹沉聿的。”冯向松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沉聿虽然内敛话少，但死对头都挑衅上门了，这谁能忍得住？但可以放心的是，两人也没那么容易打起来，顶多一个明着嘲讽，另一个冷言相对罢了。”
徐晋瞧了眼房门紧闭的休息室:“那现在？”
冯向松往他耳朵边凑了凑，小声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过去查探一下怎么样？”
徐晋接上他的话茬：“如果真的没事，我们就撤，当不知道这件事。”
对视间，两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过去趴在门上听，没有摔椅子和拳头交加的声音，能隐约听到说话声，具体什么内容倒是模模糊糊的。
只要没打架就好，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冯向松拽拽徐晋的袖子，示意他们还是趁早离开，不然被发现偷听可真是丢脸死了。
别看他之前说的好，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这两人是有打架前科的。
两人还在用眼神交流时，门冷不丁打开了，鬼鬼祟祟的他们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抓了个现行。
徐导和冯导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戚巡倚着身后的柜子，右腿绕过左腿，一只脚脚尖踮起，双手环胸看着心虚的两人，皮笑肉不笑道：“放心，还没到打起来的地步，真到那个时候，你们人进来也没用，先喊救护车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