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南边没有北

3、周厌×程温 “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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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吴泱泱简直不敢相信，“你跟周大帅逼在一起了？”
　　“嗯，”程温挽了把头发，有些好笑她的反应，
　　“有那么惊讶吗？我的条件也不差吧。”

　　吴泱泱满脸“这世界终究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哀怨的感叹：“老天爷，我们上次联系距离现在才一周，那时候你连周厌联系方式都没有。”
　　好吧，这么想是有点……
　　“是不是下次联系我就要随份子钱了——”
　　“啊行行行，”眼见势头不对，程温连忙打断，“不至于的。”
　　“至于的，你不懂我的痛，有种我现在的女神和我年少时的爱豆闪婚的感觉。”
　　程温哑然失笑。

　　“那个……”吴泱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已经不喜欢徐若彦了吗？”
　　程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干嘛这么问？”
　　吴泱泱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他们两个长的挺像的，你不怕你这样更忘不了他了吗，跟周厌那啥的时候不会想起来徐若彦吗？”
　　程温没搭腔。
　　可能会吧，她原来跟周厌在一起就是图这个。
　　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程温很少想起来徐若彦，反而更喜欢和周厌在一起的感觉。
　　她说不出来自己对徐若彦的感情，两人分开是因为路不一样，各有各的打算，最后和平分手。
　　仔细想想，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这成了程温的执念。
　　她和徐若彦在一起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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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温回了趟学校，教授发短信说有东西给她。
　　她今年大四，徐若彦决定出国深造，而程温则决定待在国内，继续她的服装设计。

　　“东西都在这里面了，有很多是我给你整理的资料，没事的时候看看，对你有好处的。”教授笑眯眯的把文件夹交给程温。
　　“谢谢教授。”程温轻声道谢。
　　“哎对了。”教授似想到了什么，“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小彦给你留的。”
　　程温动作一顿。
　　“他知道你喜欢服装设计，也知道你擅长哪种风格，找了很多人，熬了好几个通宵，在走之前交给我的。”
　　“你们两个也是可惜，个个优秀，又有才华，学的专业也相似，都有共同话题，站在一起谁不得说一句般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
　　程温轻笑了声，听不出情绪，“分开了就不说这个了。”
　　“也对，”教授也忽的觉得这些话确实不该说，转移了话题，“有困难了就找我，虽然快毕业了，但毕竟是一样的东西，我的手还是可以伸出去的。”
　　程温笑了笑，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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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程温洗漱好换上睡衣，才转头看向客厅的桌子。
　　上面放着，她一直刻意忽略的，或者不敢想的东西。

　　终于，她还是走过去，打开。
　　总要面对的，不能一直逃避着。

　　客厅只开了沙发边的一盏小灯，微暗的灯光照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程温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完的。
　　里面放着他们一起画的所有设计稿，她之前和他说过的她的梦想，她未来的就业方向，他全部用心的整理好。哪一家公司，它的特长，缺点，未来的发展景象，甚至联系方式，他都提前打过招呼。她甚至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她窝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两人就在她现在坐着的沙发上说说笑笑。
　　他的语气。
　　他的神情。
　　他身上的味道……

　　六年的感情，哪能说忘掉就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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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铃声响起，被挂断。
　　再响，再被挂。
　　……
　　终于忍不了，程温低头看了眼备注。
　　周厌。

　　“你在哪？”
　　耳边传来周厌焦急的声音，程温突然觉得好笑。
　　“在家啊，你要过来吗？”
　　电话那头有一阵沉默。
　　“等我。”

　　周厌到的时候，程温坐在沙发上发愣，眼神空洞没有聚焦，脊背弯曲，露出脆弱的脖颈，整个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周厌看着揪心，轻轻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温声问：“怎么不披个毯子，不冷吗？”

　　程温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像是没听到。
　　周厌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直觉他不能问。
　　就好像一问，所有都回不去了。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周厌没细看，或者说，不敢细看。

　　“我抱你回卧室好不好？”
　　程温还是没答。
　　就在周厌弯腰的时候，程温却突然拽住他的领口用力拉。

　　温热的唇碰在一起。
　　周厌从刚开始的怔愣，到诧异，再到后来的任由她亲。
　　程温吻的很深，却法乱无章，像在宣泄着什么情绪。
　　周厌被她的动作弄乱了呼吸，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吻过去。
　　相较于程温的混乱，周厌反而更沉稳一些。

　　房间里一片旖旎，暧昧的气息溢满。
　　昏暗的灯光，湿热的空气，氛围刚刚好。
　　“阿彦……徐若彦。”
　　周厌动作一顿，像被人泼了冷水，沉迷于梦中的人突然清醒，指尖颤抖的推开程温。
　　程温被推开，充满水汽的眼睛慢慢清明，看着他一副无措难过的神色，觉得好笑，手指轻抚他的嘴角，
　　“接受不了？”
　　周厌侧头躲开，看到文件上印的字
　　——策划人：徐若彦。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如同一把钝了的刀，一点一点刺向他的心脏。
　　“既然接受不了，那为什么答应？”
　　“周厌，我以为你真的这么贱呢。”

　　程温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既然接受不了，那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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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厌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地方离开的，他在街上走着，每一步都是煎熬。
　　终于支撑不住，一下跪在地上。
　　手撑着路边的长椅，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疼。
　　特别疼。
　　从骨缝里透出来的疼，连带着心脏一起。

　　难怪……
　　难怪她今天情绪这么不对。
　　难怪他打不通她的电话。
　　难怪她今天愿意主动亲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徐若彦。
　　能影响她情绪的，也只有徐若彦。

　　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为了待在她身边抛弃自己的尊严，狼狈不堪的赌徒。
　　他拿自己的全部在赌。

　　她也没说错，他不就是贱吗？
　　既然心甘情愿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他有什么资格难过，也没资格委屈。

　　他早该知道的。

　　但是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刚刚感情用事推开她，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到她身边。

　　明明是夏天，周厌却浑身发凉。
　　他僵硬的拿起手机，每个字都打的沉重坚决，最后的发送，几乎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不分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