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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锣胡巷的睡美人 碎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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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拾荒者,欢迎来到南锣胡巷。
雨夜。
南锣胡巷,雨水带着梦幻色彩,潮气冷飕飕渗入一间四合院。
密闭的房间内,挤着七个人,个个表情严峻且布满恐惧。
“我们已经是第三批了,不想死的话,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没人想成为怪物的养料!”
终于有人受不了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大家也压下了心中的不适,放下对彼此的猜忌,全都聚了过来,开始想办法。
大家围着一张木质的方桌子。
“从前几批的人留下的线索来看,这肯定是暗□□,NPC的提示是《睡美人》。”
“NPC肯定撒谎了,你看周围的样子像《睡美人》吗?我们呆在四合院!?这里肯定是中式恐怖!”
“屁,你瞅瞅我们的身份,小矮子!还是七个。这不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吗?”
“……”
终于大家都沉默了。
其中,一个黑色秀发的少年抬了抬眼皮,金色的瞳色很有辨识度。
弱弱地问一句:“我能说一句吗?这里是哪吗?”
一个矮个子里的个子最高的金发男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压了压唇,终究是没说话。
一个最胖的小矮人可是个暴脾气,脸上横着一道疤痕,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丫怎么回事?你打哪来的,我们这里面怎么混迹来一个毛小子?”
钟宴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一秒他还蜗居在三十平米的出租房里,直播玩游戏,求着老板给他送火箭,下一秒他就穿了。
而且,还穿到了一个阴森森的房子里,和一帮侏儒挤在一起。
侏儒胖子哼哧哼哧的:“妈的,今晚把他拉出去给怪物吃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钟宴擦了擦汗:好暴躁的一个侏儒。
好在这个大胖子只是嘴贱,并没有真的把他拖出去。
这七个人里,还是有好人的。
有个瘦弱的矮妹子,很是善良,跟他解释里一下目前的情况。
“你叫我小细就行……”
这一听就是个假名。
“嗯嗯,你叫我小钟就成。”
小细友善提醒:“总之我们就是要活着出去,懂了吧。”
她说得很笼统。
那边的五个人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来。
一个小矮人模样的人,脸上长着麻子,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水顺着他的衣服,低落在地面,高个子男人突然开口:“你出去过?”
麻子脸愣了一下,很不理解的说:“对啊。”
听后,众人脸色却一变,忍不住同时往后退一步。
自从下雨后,大家都一直呆在屋子里。
因为屋子里的桌子上刻着三行血红的字迹:
1一人下雨不出门
2二人不走楼梯
3晚上五点必须回家
4……
后面还有几条,但是被划了,像是用尖锐的镰刀之类的划的。
下雨不出门,且五点必须回家。
这些南锣胡巷的规则,极有可能是之前来过这里的拾荒者留下的警告。
众人看向屋子内的老式钟表,已经晚上六点钟了。
胖子屁股一紧,惜命得紧,他首先提出:“大家先离他远点。”
黑皮提议:“快晚上了,留他在里面和大家挤在一起不安全。”
胖子没意见。
众人也都沉默。
把他放出去,就相当于让他一个人去外面送死。
看着大家对他的忌惮,麻子脸赶紧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努力证明给大家看:“你们看,我没事啊,我还好好的,不信的话你们过来检查。我真的没事啊!”
他都快哭了。
却没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也承担不起。
黑皮已经准备动手把麻子脸拖出去了,麻子脸跪在地上又哭又求饶:“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没事啊,出去我会死的……”
最后还是胖子心软了:“算了算了,说不定这上面写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麻子脸投来感恩的目光。
黑皮脸色铁青:“这可是前辈留给我们的。”
胖子摸着下巴:“难道就不会有错吗?再说了,前面三批人都没活着走出去,鬼知道他们留下的东西是不是正确的。我瞧他也没啥事啊。”
胖子宽大有力气的手拍了拍麻子脸单薄的身体,麻子脸差点痛得背过气去。
“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就算是个鬼,我一巴掌也能拍死!”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
窗外传来小男孩的嬉笑声:“嘻嘻嘻,睡觉咯!睡觉咯!妈妈我要早点睡觉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忽近忽远,仿佛就在楼顶上传来的,又仿佛是从隔壁人家传来的。
突然,一道小黑影子擦着窗户过去。
小细吓得失声尖叫:“啊!”
一下子就躲在了钟宴身后,钟宴自个也害怕啊,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就把这个善良的小姑娘推了出去。
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然后一溜烟就躲在战斗力最强的胖子身后去了。
小细黑脸:终究是错付了……
众人:……
胖子:有病吧!
胖子咳了咳:“大妹子,你过来,我保护你!”
小细嘤嘤嘤的走过来:“谢谢胖哥哥。”
躲过来的同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眼钟宴。
钟宴害怕是真,不怜香惜玉也是真,他心中叹了口气。
让一个连鬼屋都不敢去玩的人,来到这种地方。
果然,命运是会安排的。
他暗示自己把这里当成一个恐怖游戏就行,这里的人都是玩家,自己也是,说不定自己死了之后,就能在家里醒过来。
然后还能把自己所经历的诡异事件,当做小说写出来,如此沉浸式的体验,一定能够大卖!
所以,他要好好体验,嗯!
麻子脸焦急的问:“怎么办,外面的声音还在。”
外面的雨似乎还在下,诡异的童谣伴随着哗哗哗的雨滴声,天真烂漫中透着纯粹的邪恶。
屋内只有一盏点燃的煤油灯,昏暗的照在每个人的脸色,后面通往阁楼的是一条昏暗的楼梯,楼梯的尽头至今没人敢去,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却有一种被这黑洞吞噬和盯着的错觉。
下一秒,阁楼似乎有什么声音。
“小朋友们,不睡觉的话,来玩捉迷藏吧!!!”
刺耳的女童尖锐的声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钟宴捂住耳朵,痛苦的蹲了下去,众人也都没好到哪里去。
钟宴赶紧找地方,原地躺下!
“啊疼死我了,亲爱的们,我先睡了!”
他滚了一圈,自己躺进了桌子底下。
瞬间,他感觉耳朵清净了。
周围只有哗啦哗啦的雨滴声。
众人见钟宴就这么直挺挺的睡了,而且还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感觉也跟着躺了下来。
胖子大吼:“快睡!这玩意不睡觉要死人!”
耳朵都快聋了,耳鸣眩晕的感觉终于在躺下的那一刻,消失了。
胖子喘着粗气,终于不疼了,他转身一把抱住钟宴:“小钟弟弟,不错嘛,上道了。”
钟宴咸鱼般躺在地上:“哥,看我这么聪明,你罩着我吧。”
金发高个子就躺在他们旁边,忍着痛把灯关了。
随便看着抱住一团的两人:“别在我旁边搞基。”
钟宴整个人都裂开了:……
胖子呸呸呸,一次陪了三下,嫌弃的撒开手:“你这哥们会不会说话啊。”
胖子还以为这个沉默寡言的高个子不会接话,结果他听到高个子冷漠的说道:“不会。”
外面下着雨,钟宴半夜总感觉冷飕飕的,记得柜子里是有被子的来着。
三更半夜的他又不敢爬起来,鬼知道爬起来会看见什么鬼东西。
正打算放弃,他时灵光一闪。
然后扭曲的前行着。
身后传来高个子冷漠的声音:“你怎么想条蛆一样。”
钟宴给了他一记冷眼:“有本事你别盖!”
高个子似乎翻了个身:“没本事。”
“……”
呵?
给爷爷气笑了。
黑暗中,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钟宴扭曲爬行到柜子前,摸索了一条被子。
两条他拖不动,只能委屈那位神怼怼了。
拖过来后。
钟宴看着眼睛睁着的高个子,明显在等着他,大气的分了一半给他,不过钟宴坏坏一笑:“和我盖被子,不怕和我搞基?”
扯被子的男人明显蓦然一僵。
“噗呲哈哈哈哈……”
钟宴得逞的捂着肚子,缩在被子里痛苦的忍着笑。
睡梦中,胖子呓语:“谁,谁搞?”翻身一抹。
旁边居然有被子,他直接扯了一部分盖在身上,吧唧吧唧着嘴。
钟宴忍不住嘀咕:“人还没醒,身体倒是很诚实。”
盖着被子还在努力和钟宴保持距离的高个子,猛然听见这么一句,以为在说自己。
“你在说谁?”
钟宴坏笑坏笑的:“在说你呀。这不,盖上了。”
“……”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盖上盖上!别这么小气嘛,我给你盖上,小气鬼。”
黑皮忍不住了,吼了一声:“你们仨有完没完,吵什么吵,还睡不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阴气太重了,小细抖了抖:“好冷啊,小钟你哪找的被子?”
钟宴:“旁边柜子里,不多不少刚好七床被子,应该就是留给我们的。”
七床?黑皮炸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钟宴呵呵笑着:“你也没问啊。”
黑皮学着钟宴的样子扭曲的爬行着,被子得盖,这鬼地方,居然恰好有七床被子,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小细实在冷得不行,跟黑皮说:“能不能帮我也拿一床被子。”
黑皮没回答,不过最后还是带了两床被子过来。
麻子脸因为被孤立,所以离大家最远,却离柜子最近,翻身也拿了一床,有被子不盖,神经病。
第二天七点半,阁楼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
刺耳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醒了。
钟宴伸了个懒腰,奇怪,他居然睡得还不错?诶?怎么伸不开拳脚?
惺忪的眼皮撑开,入眼的居然是那个怼人种子选手,高个子长长的睫毛。
我去!他居然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高个子身上,要是被高个子发现,这还不得被他怼死。
钟宴腾一下爬起来,高个子却已经醒了,钟宴赶紧恶人先告状:“你干嘛抱着我,不要脸。”
“……”
“哼!”
钟宴拍了拍屁股,冷哼一声。
高个子没理会他,而是寻着一股血腥味看去。
小细姑娘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血……血!好多血!”
黑红色的血液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可以想象昨晚发生了何等激烈的场面。
胖子跑过去检查,血迹到处都是,最后集中在门口,走过去一看,这才发现门口有一具碎尸。
一块一块的,已经分不清是面貌了。
钟宴第一次见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当场吐了起来。
胖子脸色也很白:“点一下人数,我们当中,少了谁?”
才七个人,即便大家都不认识,也很快找出了少的人。
小细颤抖地捂着嘴巴:“是……是那个女的。”
胖子看向周围:“有人认识吗?”
小细有点崩溃:“她很少说话,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也是女生,所以昨天晚上就躺在我旁边……”
说着没忍住,弯腰吐了起来。
“呕……”
屋子里全都是刺鼻的血腥味,大家也待不下去了。现在是白天,相对也比晚上更安全,所以大家都从屋子里出来。
在院子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