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梯》毛豆喜久福

1、序 旧事

　　‘滴滴．………．滴’
　　那天，和往常一样。牵着手笑着
　　＂今天做什么好呢？”
　　＂桂花鱼，小辞很喜欢叭。＂
　　乌黑的头发，挽了个松松散散的丸子，丸子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淡淡的峨眉，狭长温柔的丹凤眼，典型的南方女子。
　　身旁牵着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小男孩，虽然还小但眉目中已经看出遗传母亲漂亮的小脸，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微微抿着的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那精致的一颗小痣，虽然神情冷冷酷酷的，但是和旁边的女性走在一起气氛却又柔和温暖。
　　人群的尖叫声伴随着一辆银色的小车，突然出现在眼前，眼前闪过，车上仿佛舒展展翅的天使标志，但直冲而来。
　　那是一瞬间眼前的信息没有完全反应在身体上面，但却深深地陷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滴…’
　　杂乱散落的现场，刺鼻的气味。有人在嘶喊着，走动声，渐渐围上来的黑影
　　失聪般的感官，断断续续听到
　　‘古桐村街道发生一起车祸……伤者一名女性，还有生命特征，背部大量出血，立即派出救援。’
　　‘……车上的司机立即死亡，快远离现场……’
　　‘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快……’
　　……
　　眼前一片漆黑，令人紧的无法呼吸的双臂不留一丝包裹住身体，耳边沉重的喘息声。
　　一滴，两滴。血色玉珠已经变成一道血痕，顺着紧抓的手臂一直滑向手心。
　　仿佛被灼伤一般火辣辣的手背，疼痛在被感受到的一瞬间，却因为在意识到发生什么渐渐麻木，
　　狰狞的刹车痕迹，周围的人群的声音，刺耳的警笛。
　　＂辞辞，没事了……
　　滴…
　　不用担心，不疼的。
　　辞辞，妈妈永远爱你……’
　　那是人生中最久的一年
　　黑沉沉的礼服，网纱覆盖的一张张脸庞。
　　郁辞手中洁白的百合，沉默的站在前方被花拥簇者的棺边。
　　黑白的相片无声的诉说着什么，相片中的女性手拿着一束百合幸福的笑着。
　　“节哀”手捧祷告书的主事摘下帽子放在胸前。
　　‘听说郁家最后只剩下他的儿子了，可惜十年前他就失踪了，当初一点痕迹都没有，警察都找了好久。’
　　‘是吗，不会是出轨的吧。都十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留下这女人和年幼的孩子。’
　　郁家这一脉单传，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人。
　　‘这孩子还未成年，有哪家比较熟的收养一下？’人群传出这句声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家有两个孩子，今年要升高中了，比较紧张‘
　　‘我家也是，最近丈夫生意景气不好，有点困难’
　　‘我家也……’
　　‘真可怜’ ‘那女人独自带着孩子，如今就剩一人了’
　　一群妇女围在一起可惜着高高在上的说着，这家的故事，孩子的去所像滚动的球一般传来传去，最终没有接住消失了，渐渐淡忘。
　　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背光而站。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
　　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她最后的笑容。
　　结束后，主事带着郁家的儿子缓缓的穿过了庭院。
　　＂要去福利院吗？”
　　“有熟悉的亲戚可以收养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郁辞说出今天第一句话。
　　“谢谢您今天能来到这里”郁辞的声音有一丝沙哑但极冷，好像所有感情随那一天被抽离了。
　　“哎一一"
　　“母亲这方的亲戚在江城中还有一位，当年你母亲不顾家人反对和你父亲在一起，这边的联系也慢慢地淡了。”
　　“回去看看吧，母亲的家。”主事也是古桐村的村长了，见过大大小小的家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静聪慧的孩子，可惜了。宁愿这孩子能大哭一场，这痛苦早就越出他能承受的了。
　　“环梓那边，三口桥那带。具体也不太了解到那边的情况。＂村长塞了一些现金，“拿着叭，来栖那孩子当初带着你来到了这里郁家已经都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郁辞向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当初感谢您接纳我们，母亲一直很感谢您。”
　　郁家算是古桐村生活优裕的，从大城市搬来，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一个小小的村庄里，但是有钱有能力的男性，年轻貌美的女性。十分的吸晴，
　　但有一天突然有关于郁家人的一切，全部一夜之间消失了。如同神隐一般，实在是无法用人为来形容最后只能得出真令人忌讳的结论。

　　那一天，郁辞生了一场大病，在这个村子小小的生病就能轻易带走一个小孩子生命，母亲发现抱着郁辞冲向上几户村子的医院陪伴着郁辞，家中留下了一张匆忙撕下来的纸条。
　　父亲因工作原因回来的时间经常飘忽不定，但第二天却在门口发现母亲手为父亲衬衫缝上去的纽扣
　　但却没留下任何东西了
　　这是记忆最后片段，后面却无法再清晰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