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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了一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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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层的小洋房前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只不大的池塘。
谢弥坐在一旁的草坪上，随手薅了一把青翠的嫩草就往池塘里面撒。
一群五颜六色的锦鲤聚拢在一处，又在草料吃完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散开。
“姓谢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就是我的同事！整天疑神疑鬼的，你是有病吧？！”
“我有病？我疑神疑鬼？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啪！”是物体怕打桌面的声音。
“同事会和你滚到一张床上？！”
“艹！你竟然派人跟踪我！还拍照！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呵，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你这个疯子！疯女人！我就他妈做了，怎么着？”
……
尖锐的女声和愤怒的男声不停地相互叫嚣着，好像两头野兽在不死不休的相斗。
谢弥看着眼前散去的鱼群，手边的草已经被薅完了，出门前忘了拿鱼饲料，喂不了鱼了。
太阳有点大，谢弥眯着眼睛，余光中是一块已经废掉的花圃。
褪色的瓷砖和丛生的杂草占领了曾经属于玫瑰的领地。
那是爸爸最喜欢的花，之前的每一年，妈妈都会带着谢弥种下一颗颗玫瑰的种子，那时的妈妈笑得很温柔，像是人间的天使。
她真的很美，谢弥一直都这么觉得。
但所有人都说，爸爸更美，像妖精。
他们说妈妈配不上爸爸，玫瑰插在了牛粪上。
可谢弥不这么觉的。
爸爸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看不到跟在他身后的我和妈妈。
“离婚吧……”女人无力的叹息。
“呵，离婚？之前谁求着我说要嫁给我来着？！之前死皮赖脸怎么赶也赶不走，现在跟我提离婚？！”
男人粗暴的声音传来，全然不复往日的温和。
“离就离，你他妈自己不要后悔！”
……
——
“离婚可以，但孩子得跟你！”
“怎么？嫌他拖你后腿了？不想要孩子？”
……
“二位先停一下。”
年轻的律师有些无奈的打断这对父母的相互推诿与指责。
“谢弥，你之后是想和爸爸在一起生活还是和妈妈？”
律师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藏着不甚明显的怜惜。
十四五岁的少年低垂着头，只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颈，一言不发。
——
“你滚啊！不要用那张脸看着我！”女人崩溃的推开面前的少年，泪水打湿了整张脸。
“阿弥，我只有你了，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女人温柔的抱着少年，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阿弥，对不起，不要离开我……”
……
谢弥仰头看着天花板的一角，那里只有陈年的蛛网以及不幸落网的飞蛾。
——
“哎！小弥！我给你推荐的书你看了没？” 脸带雀斑的少年拍着另一个少年的肩膀，语气轻快。
谢弥合上看到一半的书，笑着回答。
“正看着。”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不？”
“嗯。”
“哈哈，我就说吧，你肯定会喜欢！哦，对了，咱们先不看书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你先跟我走！”
“什么礼物？”
“到了就知道了！”
——
依旧是花园里的池塘前，谢弥看着眼前各色的游鱼有些愣神。
“嘿嘿，之前那种锦鲤找不全了，我就买了颜色差不多的。怎么样？喜欢吗？”
或许是阳光太烈，也或许是池中的鱼带起的鳞光太晃眼，谢弥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眨了眨眼，余光中看到的那片荒废的花圃已经种上了成片的兰花，在风中轻轻的摇曳。
“……谢谢。”
——
“阿弥，我今天还是不回来了，自己准备点吃的，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轻快的声音。
谢弥顿了顿，“好。”
“那你明天……”还回来吗？
“嘟嘟——”电话挂了。
谢弥收了手机，看着空旷的室内发呆。
——
“阿弥，我要结婚了。”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是谢弥许久未见的颜色。
谢弥将摊开的书页合上，静静地看着她。
“我已经把房子过户到了你名下，以后你就是这房子唯一的主人。”
“阿弥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是吧？”
“生活费我每月都会打到你的卡上，有需要就和妈妈联系。”
谢弥攥紧了衣角，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缓缓松开。
“嗯，我可以。”
谢弥听到了自己这般的回答。
“阿弥，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永远爱你……”
爱我吗？这就够了……
妈妈。
——
“嘟嘟——”
“喂？”谢弥一手吃着泡面，一手举着手机含糊不清的回应。
“兄弟！看完了吗？！我又发现了一本好文，强推强推！”
谢弥看向书架上半旧的几大册书，有些无语。
“你上次给我推的书，我都看了整整一周才看完。”还是跳读的。
“一周？这不挺快的！我都看了半个月呢！”
“……行吧，你这次又想推什么？”
“兄弟上道！我告诉你，你看了绝对不会亏！”
“啧，别吹了，快说！”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就是老大！就是……”
……
泡面吃完，谢弥挂了电话，起身打算慢慢收拾杂乱的桌面。
眼角余光瞥见了书架上那几本厚厚的盗版图书。
书脊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斗罗大陆。
——
谢弥猛地睁眼，入目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没有脏乱的桌面，满满当当的书柜以及遍地的垃圾。
少年垂着头，与前世不同的长发几乎铺满了整个后背，垂下的发丝同时遮住了他的脸，眼中的情绪看不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