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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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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国都,渡边宅邸。
渡边川柏跪坐在案前,执笔正写着什么东西。
而在他的手侧正展开着一封信,是宇智波斑的来信。
渡边川柏此刻正在回信。
——叔叔,日前木叶声势过大,最近一则流言传播广泛,针对宇智波九规的身世,各方猜测大相径庭。
大名已经得知消息,就在前日,水之国白莲败于大名暗卫之手,被生擒至国都。水之国大名于昨日派遣使者进入了国都,双方就带回白莲此事进行交涉。
但叔叔,水之国的人来的可真快,就像是早就等在门外了,不是嘛?
日向阁下于昨日与我会面,我得知了她的安排,也决定配合她,她说这是您给予我们的考验。我想说,叔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而且我有可靠消息来源,各地都出现了尾兽之争,恐有灾难,希望不要影响到叔叔的计划。
最后,天冷了,火之国内风起云涌,望叔叔珍重。
渡边川柏收了笔,将纸折起来,喊了一声“我写好了。”
门外一直在等着的男人走进来,接过信便打算离开。
“山观。”
男人停下脚步,侧头看他,面具后的视线落在渡边川柏身上。
渡边川柏笑了笑“叔叔有意拉拢千手柱间吗?不要说你不知道,也不要装傻,我调查过你。你和叔叔同龄,曾是宇智波那一辈人中最优秀的几人之一,不会连这种敏感度都没有。”
宇智波山观静静的看着他,他戴着面具,以至于任何表情都能够隐藏起来,可与他不同,对面的青年……不,他才只有十六岁,还只是个少年人。
可宇智波山观心中清楚的很,一个纯善的孩子是没有办法成为一家之主的,即使他在斑面前表现的再无害。
宇智波山观沉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脑子里突然诞生一个疑问,斑是不是有什么专门吸引白切黑的能力?
但显然这话他不能问出来,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只是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渡边川柏看着宇智波山观离开,也跟着笑了一下。
对于他而言,对方的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他走出房间,外面等候的家仆迎上来“家主。”
渡边川柏掸了掸袖子,随口道“我出去一趟,带三个人。”
家仆道了声“唯。”,便立刻退下去安排。
渡边川柏平时没有太大的架子,他随意的在院子里走了走,又推开院门,行至小池塘旁,从家仆手中接过一把鱼食,随意的抛下去。
就宛如他随手一撒的鱼食让池水泛起涟漪,此刻来到的消息也让他不能再平静下去。
家忍附耳说完,便后撤一步,等待着他的吩咐。
渡边川柏闭了闭眼,手里的鱼食尽数抛了下去,他接过帕子擦擦手,问道“米面棉衣采购了多少?”
家仆说了一个数量,他将帕子扔过去,转身而去,留下一句“不够,继续买。”
“唯。”
天要冷起来了。渡边川柏吐出一口气,看着热气消散在冷风中,他拢了拢衣襟。
战争要来了。
……
传播一个流言需要多久?一个光是听上去就非常离谱,且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的流言。
若是有目击证人,那些口口相传的流言还没有显得那么真。
可正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才真。
自传出千手柱间被血迹病拖累的消息后,各国的探子不约而同潜伏在木叶周边,监视着木叶的一举一动。
可一夕之间这些探子消失的一个不剩,而他们消失的那天,木叶爆发了磅礴的查克拉,以及从未见过的木遁招式。
那是千手柱间从未显露过的木遁忍术,至少那么与他交手的敌人都可以肯定。
于是,流言便这样散开了。
——听说宇智波斑的儿子会木遁啊。
——我天,没听说千手柱间是女人啊?这俩人怎么回事?
——啧,谁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搞出来的孩子,听说这宇智波斑还有个妻子不是?这是公然搞众道啊?
——诶?千手柱间前段时间不是在和漩涡联姻吗?漩涡一族这时候怎么就没动静了?
——谁知道呢,漩涡一族早就回家了,也没个反应呢!
——木叶啊,真是世风日下啊!
——宇智波九规,同时拥有写轮眼和木遁,嘶,真不知道这以后会姓什么。
早有预料会有此恶语,千手扉间一向知道人言可畏,那是一把锋利的刀,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他一进门就看见千手柱间了,兄长最近几天状态好了一些,清早还有心情站在庭院里修剪枝桠。
千手扉间按了按眉心,走到千手柱间身侧“兄长,族里都要炸了,你却还有心情修理花。”
千手柱间放下剪刀,一手扶着洒水壶,摆弄着向往舒展的绿叶,笑道“我当然知道。”
阳光笼罩在他身上,睫毛下阴影成型,衬得他眼窝深邃,眉目英挺,分外惹眼。
在他身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正直,看见他的大多数人第一印象都会是这样。
一名身材挺健,面目英俊,十分正直甚至是迂腐的好人,领导者。
千手柱间的指腹摩挲着叶脉,动作轻柔慎重,仿佛在触碰某些珍贵易碎的珍宝。
斑离开了,前些日子就离开了,没有告别,突然就走了,像是留不住的风。
千手柱间想,他想得到,不择手段才是人之常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不择手段做到光明正大,甚至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看看现在,他们在怀疑的已经不是宇智波九规是谁的孩子,而是他和斑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当然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但他不在意。
他需要宇智波九规的存在,因为不论事实如何,宇智波九规同时总有木遁和写轮眼,这一点毋庸置疑,基于这之上,血脉便不再重要了。
“说我搞众道也好,说我插足别人感情也罢,因为我确实正在那么做,没什么说不得。”
认知与认识,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足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人的思想。
当他们的认知从‘那是宇智波斑的孩子’修改成‘那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孩子’的认识,那会是他收网的最佳时候。
虽然对不起斑的妻子,但他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弥补她,这么说确实很卑劣,但他也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想要得到斑,为此总要牺牲一些外物,例如名声。可相比于斑,名声的份量真的太轻了,太轻了。
千手扉间也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兄长的意思我明白,族老那边需要我暂时压下来吗?”
千手柱间摇摇头,他站在阳光下,所吐只言片语却震耳欲聋。
“扉间,我需要一个继承人,千手也需要,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这样优秀的一个孩子,不是嘛?”
这个孩子将会成为捆住千手和宇智波最坚固的铁索。
千手柱间偏头,阳光在他的脸上洒下一片光影,他笑着说“扉间,接下来就靠你了。”
迎着自家兄长那胜券在握的模样,千手扉间好像又看到了当年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一族之长。
好似从未虚弱过,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神采奕奕。
千手扉间可以肯定,自己的兄长从未追过人,男人女人都没有。
可生平第一次,竟如此得心应手。
是啊。
对待宇智波斑那样的人软硬都没用,因为在斑的理想面前,本人的生死那家伙都可以置身事外,更何况旁人,即使是兄长。
千手扉间点点头“我今天会离开。”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今天刚传回来还有个消息,兄长,漩涡一族出事了。”
千手柱间并不意外,或者说从漩涡一族进入木叶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千手扉间语速很快“根据时间计算,半个月前村子里发生变动的时候,水之国发动了奇袭,在此之前涧石并没有告知任何人,他甚至提前将白莲派了出去。一同行动的还有雷之国,风之国,他们联手封锁了涡之国的海域,以至于漩涡一族发不出求救信号,通灵术已经在那片海域彻底失灵了。”
千手柱间眼神微动“土之国…岩忍村没动手?”
“没有。”
“哈哈哈。”
“兄长,是斑提前做了什么?”
“大概是护送花鼓那时和岩忍村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土影作为我们中唯一一个能代大名执政的人,他可不简单。不说他,漩涡噪蝉怎么样了?”
“我派人看着,这些日子都没出门。兄长,看来漩涡芦名是想把鸡蛋分开装,漩涡那边我们出人吗?”
“你怎么看?”
“从情分和名声看,出。从利益角度,不出。”
千手柱间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自从人柱力之法暴露,漩涡芦名大概就已经猜到了今日,否则他不会那么着急走完流程立刻回国,恐怕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藏匿或者销毁那些秘法。他们想吃下漩涡容易,可想得到漩涡的封印法就难了。粟梨找到漩涡水户了吗?”
“这是我要告诉的兄长的第三个消息。”千手扉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小纸条递给千手柱间“他已经找到了漩涡水户,但漩涡水户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虽然没跟丢,但始终捉不住。”
千手柱间也看完了,他问道“漩涡一族被困的消息你怎么得到的?”
“不瞒兄长,泉奈给我传信说的。”千手扉间说“似乎是从斑那里得到的消息,泉奈传信给我后我也探查了一下,并未在外面听说这个消息。”
千手柱间微微点头,突兀的问“扉间,你说漩涡水户如果得知这个消息,她会不会回去?”
千手扉间微愣,随即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认真的摇头“兄长,我不是她,人性是最不确定的东西。”
听见他这个回答,千手柱间眼中浮现了些许笑意“木叶是一定会帮助盟友的,但我也很好奇,这颗漩涡芦名放在外面的鸡蛋,会不会自投罗网?”
………
最近早樱花见也听了不少不太好听的话,比如宇智波斑借她的肚子培养一个孩子,比如她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二人的同妻,比如她是在为那两人的众道打掩护……
难听的话比比皆是。
随着这些难听的话,她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那些人太想知道她在宇智波斑心中有什么地位了,于是宁愿冒着惹怒斑的风险也要试探。
对此早樱花见温柔一笑,一脚踢碎了一个胆敢对她动手动脚家伙的膝盖骨。
斑不好惹,千手柱间也不好惹,所以她就好惹了?真有意思,谁还不是斑了?
早樱花见回到宅邸,紧接着家仆呈上一封信。
“这是今早刚到的信,是寄给家主您的。”
早樱花见有些疑惑,信?谁会给她寄信?虽说如此,但她还是接了过来。
信封上只有几个字「早樱花见 亲启」
看见这几个字,早樱花见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这是千手柱间的字迹啊。
打开信正瞧着,家仆便上来禀报,渡边川柏派人来了,希望能出门一叙。
早樱花见没立刻回答,她看着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捕捉着那字字句句中的歉意与傲慢。
这是来自于一个,想要插足他人婚姻,却又想光明正大的卑劣之人的信,她得留下来。
日后让主体瞧瞧,他都把人逼成什么样儿了?
她将信收起来,刚倒的茶都还未凉下来,她便又出了门。
这些日子她在外行走总是承受他人的注目礼,以及一些窃窃私语。
在这种时候,渡边川柏却约她出门,早樱花见隐约已经猜到了主体的意思,毕竟主体总是动不动就失联,让她们自行行动。
如今千手柱间已经出招了,总得有个人破招。
渡边川柏虽然不是忍者,但耳边那些嘈杂的讨论声不至于听不见分毫,他面色不变,甚至还说了句“最近听闻那些个肮脏的流言,大名殿下也甚为不悦,这才让我来邀约您,还请您入府一叙,平息流言。”
早樱花见唇角微扬,宛如初绽的花,露水坠地的同时笑意也漫上眼尾“您言重了,大名殿既有令,我一小小商人怎敢不从。”
渡边川柏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早樱花见依旧在笑,他便也跟着笑了,心口那块不确定的石也跟着落地。
平宁早有安排,待渡边川柏和早樱花见来到大名府邸时他已经等候在此,搭了座高台坐在那里,允许平民在此见证。
府前的空地上,放置着一棵枯木。
平宁隔着热茶,抬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大名府中的家忍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最近国都内盛传一则流言,具体何为大家心中清楚,但宇智波族长乃是火之国的功臣,其妻早樱花见阁下也为吉原的重建付出了心血!殿下对于此桩流言心痛至极,势必要查出幕后之人!但在此之前!!!”
家忍抬手“宇智波族长与早樱阁下的女儿,不容任何人质疑其血脉!”
渡边川柏掩唇咳嗽了一声,挡住了上翘的唇角。
高台上的平宁展开蝙蝠扇,扇子后的嘴角扬起,笑着说“哈哈哈哈真想让斑也看看。”
他身侧的日向蝉衣也啧啧称奇“同意,但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尴尬的方法的?自证啊,太蠢了。”
“可你要承认,世人只想看到蠢办法。甚至即使用了这种蠢办法,也无法彻底终止这则流言。”平宁斜睨了下面的场景,讥笑道“别人的人生对于他们而言只是谈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那你今天还搞这一出?”
“哈哈哈哈我单纯是好奇……”平宁笑道“你说千手柱间会怎么还击我这一手?”
日向蝉衣看着他沉默几秒,随即露出一口白牙“我也好奇!”
早樱花见抬手,轻轻的贴在那枯木之上。
孟冬十月,枯木生花。
人群中开始哗然,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寒风将花瓣带向人群,他们不由自主的去接,想看看这是不是真实的。
平宁摊开蝙蝠扇,接住这粉色的花瓣,他的瞳孔倒映着这一抹冬日的春色,眼中笑意更深。
早樱花见抚摸着已经焕然新生的树干,她站在花海中心,垂眸轻笑
“木遁,很难吗?我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