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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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承认，他输在了脸皮薄。
他垂眸看着已经完全崩了人设的千手扉间，说真的，他还真做不到这么能屈能伸……行吧，千手扉间是为了千手柱间才对他低头。
他抓着自己的衣摆抖了抖，甩开了千手扉间的手“我和柱间有事要说，你自便吧。”
千手扉间立刻会意，他起身就走，一句话都不多问。
室内便这样静了下来。
宇智波斑站在那里，背对着阳光，平静的看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坐在被褥里，暗色的被子盖在他的腿上，他微微仰头与宇智波斑对视。
即使前不久他们还因为理念不同争吵打斗，可此时此刻，却又能够心平气和的共处一室。
千手柱间总是这样。
宇智波斑心想，他总是用这种平静的好像能接受一切的态度面对他，所以他才抗拒不了。
是啊，每分每秒，时钟的跳动好像在他耳边徘徊，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抗拒不了千手柱间。
可能到死，他都抗拒不了这个人对他的吸引力。
这很奇怪，以他的性格若是有人对他有这种影响力他该抗拒的，可他真的……无法抗拒。
宇智波斑自嘲一笑“千手柱间，你真的很懂啊。”
懂得如何拿捏我。
这句话开启了今天的话题，同时，千手柱间的回答也会决定这个话题的走向。
宇智波斑现在有些矛盾，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回头，可好似有一个声音又在说让他遵从本心。
也许这一次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宇智波斑想不通，他根本改变不了千手柱间。
正如因陀罗改变不了阿修罗。
是的，宇智波斑已经知道了，知道大筒木家的那点事，也知道自己和千手柱间的因果。
在这几天他离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要牵制住一部分的黑绝，自然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
他找到了一处已经深埋海底的建筑。
从外部依稀可以看出这栋白砖楼阁曾经有多么辉煌，可时间流逝，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时代的遗物。
宇智波斑抚摸着那已经爬上了青苔的白砖，喃喃自语“这就是昔日忍宗的辉煌吗……”他说着，便自嘲一笑“不知先祖看见我们只满足一个村子的模样，会不会觉得好笑。”
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已经探寻了太多遗迹的宇智波斑早已经有所准备，他憋气潜入宫殿内，寻找着可知的信息。虽然已经破败，但依旧可以从细枝末节窥见昔日忍宗的光辉。
“千年不腐的金丝楠木，真是大手笔。”宇智波斑的目光从金丝楠木书架上掠过，看起来这是一个成年人的房间，大概率是男人，因为房中并没有梳妆台之类复杂的家具。
余光突然瞄到了什么，宇智波斑突然快步走向更深处。
即使是他，再看到这面墙的瞬间都倒抽一口冷气。
整面墙三米高有余，宇智波斑从左游向右边，手指从墙面上的刻痕划过，他用手在墙上量着距离，绕过支撑建筑的石柱，此时他已经到达了最右侧。
他往后退了退，写轮眼无视黑暗扫视着这面墙。
墙面上刻满了用作计数的ψ，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面墙。
这个房间的主人在等着什么，执着的近乎疯魔。
从这面墙便能窥得一二。
宇智波斑突然问“系统，你说这个人刻这些划痕时在想什么？”
系统本来在嗑瓜子，看见这面墙只感觉自己的数据都抖了三抖。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是谁。】
“哦？说说看。”
系统左看看右看看，还小心顺着数据看了一眼，确认主系统不在，才小声说【他叫阿修罗，是大筒木羽衣的儿子。】
大筒木羽衣，传说中的六道仙人！
宇智波斑微微睁大眼睛“他有儿子？！”
【大筒木羽衣也是人啊，人为什么不能有儿子？】
“…………”好像也对。但那可是传闻中掌控着阴阳超脱的仙人啊…宇智波斑说不好，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转而问“既然他是六道仙人的儿子，那有什么还有他得不到的？”
宇智波斑看看这面墙，喟叹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执着啊，可见他追求等待的这样东西非常重要。”
【奥，他在等因陀罗回忍宗。】
“……？”宇智波斑问道“因陀罗又是谁？”
【大筒木的儿子啊。】
“…………”
不是，大筒木羽衣到底有几个儿子啊？！他可是仙人啊！这么沾染世俗没问题吗？不要紧吗？对修行无碍吗？
【大筒木羽衣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为大筒木因陀罗，小儿子名为大筒木阿修罗。】系统恨不得贴在宇智波斑耳边说话，声音小的不得了【但是因为忍宗的继承权有了争执，因陀罗离开了忍宗再也没有回去，而阿修罗继承了忍宗。】
宇智波斑正感觉窥到了些苗头，就听系统快速的说【不能说太多，之后的事涉及世界本源。】
宇智波斑也并没有不满，相反，能意外知道这么多对他而言已经是惊喜了。
他继续往里游去，他本以为这是曾经大筒木辉夜居住的地方，可现在看来，这竟然是她孙子的住所。
因为有系统解答了那些问题，宇智波斑再一看便都有迹可循。
这位因陀罗是长男，却没能继承忍宗，反而被弟弟居上，心有不甘便离开忍宗。
从些许残破的书籍中可以得知，因陀罗在离开忍宗后创立了自己的势力，一直与阿修罗呈分庭抗礼之势。
他再也没有回过忍宗，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句话。
这应该是出自阿修罗，他写给因陀罗的信。
——父亲仙去，哥哥，你却仍旧不愿意回来看一眼。
——还是说，你回来过，只是不愿意看见我。
宇智波斑托着那几乎一碰即碎的纸张，不知是该感叹还是嘲笑。
感叹这对兄弟走向了不同的路，嘲笑阿修罗为何只有等的能耐。
可无论他有多少感叹嘲讽都不过是一句千年后的旁观之言罢了。
根本无关痛痒，也改变不了什么。
宇智波斑说不好，他抚摸着这面刻满等待的墙面，这上面还是一个人的执着与痛苦，是一辈子。
没有见过这个人，仅仅是得见他留下的东西便能感知到他的思念，这对于宇智波斑来说是头一遭。
但大概是因为他也在想一件事，一个人吧。
日后他的计划实施顺利，他定会离开木叶。到那个时候，柱间大概也会这么期待他回去看看吧，即使双方都知道那不可能。
那个家伙不会刻印，因为是火影，因为那家伙是总把事藏在心里不愿意让人窥见的千手柱间。
恐怕到时那家伙会坐在整个木叶最高的地方，整天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期待能看见他回来的身影。
届时成为第一个发现他，并欢迎他回来的人。
宇智波斑放下手，看着这面墙时眼底的触动已经缓缓消散。
“可你也好，阿修罗也好，都不可能等到那一天。”
系统却在这时候插了句嘴【宿主，黑绝被捉住了。】
“……黑绝？”
【就是那个幕后人，它被九规捉住了。】
宇智波斑掉头就打算离开，从海里冒出头来，他一边脱下了湿透的衣服打算换一套，一边问“怎么突然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因为宿主你没接触到真相时我不能说，你已经捉住了他，我就能说了。】
“所以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嗯……】系统想了想【比如你和千手柱间和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灵魂转世？】
宇智波斑穿衣服的动作一滞，眸色锐利“你说什么？”
……
“嗯，我懂。”千手柱间的回答打断了宇智波斑的回忆，他笑道“我比任何人都要懂。”
宇智波斑的眸色微冷，柱间的这些话让他不太高兴，这让他联想到系统所说的故事。
可千手柱间没有停下来“你的一个眼神，一举一动，包括你有一些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习惯——比如我就知道你现在不太高兴，但我也知道我这些话说完，你又会暗自得意，我都懂。”
宇智波斑的眼尾抽动了一下，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情绪带动肌肉，几乎是下意识的牵动。
很细微，可被千手柱间全都看在眼里。
他注视着他的眼神专注到可怕，带着一股与灼热完全相反的近似于剖析的冰冷审视。
从里到外，翻来覆去，将目光中的这个人品尝到食之髓味。
宇智波斑就在这种目光下巍然不动，一步都没靠近，却一步也没退后。
“你说你懂，那你可知我今日回来所为何事？”
千手柱间勾唇“半盏茶前是为救我。”
“那现在当如何？”
“杀我。”千手柱间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头，献出了自己的脖颈，随着他说话，喉结微微滚动，却很快被一只手抵住。
宇智波斑的靠近带来一阵腥甜的风，是战与火的气味。他微微俯身，掐着千手柱间，饶有兴致“你是不是以为你配合我完成计划，我就得救你？你想拿捏我？”
千手柱间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的落在了宇智波斑的手腕上。
“可你还是靠近我了。”
“狂妄的家伙！”
宇智波斑手指微微用力，换来千手柱间的一声闷哼。
他并未用全力，因为他在等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在期待着柱间能够带给他的惊喜。
“我不能忍受被人要挟，那会让我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只有实力相当时，对手才会觉得自己能要挟我。”
千手柱间突然说“被要挟就意味着弱小，弱小之人没有选择的权利，自然也就谈不上当家做主。”
可很矛盾，因为他此时正被人扼住命脉。
“自从我觉醒木遁后，就再也没人能要挟我，因为无人能够自信与我实力比肩，而他们的自知之明会为我，为这世界带来安定。”
这话太狂妄，狂妄到宇智波斑笑出了声。
他一直都知道柱间本质是狂妄的，柱间从未对他掩饰过。可这是第一次，柱间对他剖析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斑笑了，完全是顺其自然“我也不行？”
“是，你也不行。”
宇智波斑笑得更开心了，他甚至带了些羞辱的心思，另一只手抓住了千手柱间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拉，迫使他仰起头。
“瞧瞧，自命不凡的火影大人现在命悬一线了，我倒是想看看，等你没了呼吸后嘴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硬？”
千手柱间也跟着笑了，好似觉得宇智波斑这话很有趣儿，他也想知道一般。
宇智波斑有时候是真佩服千手柱间这副装样儿。
“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
宇智波斑啧了一声，狠狠的抓了一把千手柱间的头发。
没人接话，千手柱间也会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我必须要承认，在我沉溺于木叶的这些年，你变得更强了。在我的设想中，那一战我有胜算，而且不小，但显然我输了。”
“所以你又得出了什么结论？”
“你可以要挟我。”
“……什么？”
“你有能力要挟我，而我必须短暂的臣服于这种要挟。”
“…………”
宇智波斑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滞，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的手也因此松了些许，他看着千手柱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想看清这家伙现在在想什么东西。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千手柱间那虚虚搭在自己手腕上…却并未用力的手时，他微微睁大了双眼，探究一瞬便被了悟取代。
宇智波斑松开了手，千手柱间便也跟着放下手。
紧接着，宇智波斑笑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递到千手柱间面前，言简意赅“喝。”
千手柱间垂眸瞧了瞧那正在流血的手腕，轻轻摇头。
还未等到宇智波斑露出不悦之色，他猛地抓住宇智波斑，一手拉下斑的衣领，狠狠的咬住了斑的侧颈。
宇智波斑愣了，他是真的愣了，以至于那一下没有防备。
也是真没反应过来。
手腕上的血还没止住，颈间也传来阵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他才察觉到他已经完全被千手柱间圈住。
好似要将他嵌入怀中的力道几乎用尽了千手柱间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用来咬他了。
宇智波斑却并未动怒，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流血的手抬起，轻轻落在千手柱间的长发上。五指张开，让发丝流连在指缝，浓稠的血也流到了头发上。
宇智波斑能感觉到牙齿穿透皮肉的疼痛，血液找到了出口，源源不断的流下来，然后被柱间吞入腹中。
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抬手抚摸着柱间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好像是鼓励，又好像是纵容。
听着大口大口的吞咽声，宇智波斑肉眼可见的高兴，眼角眉梢都流露着笑意。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7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