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无斑不识》沈書

36、第36章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时至今日，‘平安’长大的天才更是满大街都是。
　　例如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而如果要从这两个人口中问出几个能让他们认真对待的对手，那么他们也绝不会说这世上没有。
　　有，而且还不少。

　　天才，这种玩意实在太多了，多到不稀罕。

　　能够在刀光剑影中活下来的，谁又不是千人中才出一个的天才？
　　类似于影级的强者，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千手柱间是聪明，可这个时代并不是只有他聪明。
　　大多数人几乎都将最近突然冒头的这几个人算在了一块，在他们看来，能将人整合在一起的方法太多了。
　　理念，血缘，目标，或是单纯的捣乱，太多太多的理由可以让人聚拢在一起。
　　正因为他们经历过，所以他们才更倾向于这种猜测。
　　而此时他们考虑的是，到底是拉拢，亦或是直接派人铲除。
　　而不论是哪条路都需要派出一个武力值足够的人，这个人，要么是影级，要么是仅此于影级的。
　　之下不考虑。

　　水之国大名涧石在这个时候压下了一切事务，其中就包含这个所谓的【暮鼓晨钟】
　　大名府内静悄悄的，涧石喜独处，当然肯定不可能是真的独处。他只是不喜欢别人在他想要安静的时候发出声音，谁也不行。
　　他侧身躺在贵妃榻上，单手撑着额角，衣袖顺着小臂滑落，堆砌在手肘处。
　　涧石阖着眼，胸口微微起伏，安静的模样让人分不清他是真的睡了还是在思考。

　　不多时，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传入他的耳中。

　　涧石缓缓睁开眼，棕色的瞳孔映着倾洒的日光，添了几分温柔。
　　他说“看来非常棘手，以至于你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处理好啊，白莲。”
　　白莲没有进入室内，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室外的长廊上，他垂了垂头“实在是味道不佳，未避免将那肮脏气带到您面前，属下去清理了一番。”
　　“嗯。”
　　“在追查过程中属下找到了目击者，对方是名女子，且目口尽失。属下提取了她的记忆，凶手是一名男人，身高在六尺二左右，体型偏瘦，长发。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四岁左右，但鉴于瘦小程度，可能要比实际年龄大。两人结伴而行，渡河，向西去了。”
　　涧石沉思片刻，问道“西，茶之国在那边啊。”
　　“没错，我已经命茶之国的钉子盯紧，一旦这两人出没必定不会跟丢。”
　　涧石闻言眯了眯眼睛，他的手指落在榻上，四指轮番轻敲床榻，没有说话。
　　白莲也没有说话，涧石虽然年纪小，但他是一国之首。偶尔年轻气上来了愿意开开玩笑，听他两句，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位大名真正决定了的，谁也不能忤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忽而，涧石一个撑起，盘腿坐了起来。披散着的头发遮挡住他的眼睛，他拨到一边，问道“我记得前段时间涡之国和火之国互通了盟约，漩涡已经到了木叶，双方的结盟已经板上钉钉了，对吧？”
　　“殿下所言不错。”
　　“哈哈哈哈那这样正好。”涧石哈哈笑了几声，轻描淡写的说“那我也来和茶之国结盟吧。”
　　白莲“……殿下，茶之国未与我们互通，况且茶之国也不算是小国，公然侵…”
　　“啧，白莲，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呢？”
　　涧石支起一条腿，胳膊往上一搭，笑的宛如室外的阳光。
　　“这是怀着友好诚意的建交，建交啊。茶之国地界在我国海域内，如今有恐怖分子意图侵害我的友国，本殿身为一国之首自然忧心忡忡，怎能见死不救呢？”
　　他说着听起来温暖的话，实际却冰冷刺骨“为了帮助他们，本殿甚至会派出我的水影，他们怎能如此不识抬举呢？你说对吗，我的水影。”

　　落在身后的阳光就像是涧石，只看起来耀眼，实际上不可直视。
　　白莲心中清楚，从涧石说出这句话的现在，就注定茶之国会尸横遍野。
　　而他只能，也必须说“是，属下领命。”

　　一切都是为了水之国。

　　………

　　而此刻的风之国砂忍村，内部正在召开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森川南用的究竟是什么能力？
　　“我认为是幻术，加强人们对他语言的认同感，这样只要出现在一点意外我们就会认为是他算对了。”
　　“确实，实际上我们出任务本来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一句‘死相’没道理就是他说中了。”
　　“我倒更倾向于那是一种血继限界，与其说是算，不如说是诅咒，这种能力太可怕了！”
　　烈斗双手环胸坐在首位，闻言沉声道“我最初把他留下来就是想看看他的能力，结果这么久都没调查出来。现在雷之国那件事闹得太大，这个人如果和那件事的凶手有关系，这可就不是能善了的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赞同道“是，雷之国大名的接班人被杀了，若那个凶手口中的【暮鼓晨钟】当真是一个组织，以雷之国大名的报复心不会放过这个组织的任何一个人！”
　　“啧，终日捉鹰反倒被鹰啄了眼，雷之国那位好色都出了名的，这些年大大小小传出来的事还少吗？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哈哈哈，也有那个脸报仇。”
　　“住口！这话是我等能议论的吗？！”
　　“啧，在自家怕什么？”
　　“你今天在这里说习惯了，难保日后你不会在别人面前说顺嘴！如今五大国的关系空前紧张，更不能容下一点错误！”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风影大人，这事现在究竟怎么办？没研究明白他的能力，贸然为敌肯定会损失一大批人。”
　　他那所谓的算命也好，诅咒也罢，无论哪方面，都很棘手。

　　烈斗闭了闭眼，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断“先拉拢，如果拉拢成再去探究他究竟属不属于【暮鼓晨钟】。若属于，那就借由他探听一下内部结构，若不属于，那也相当于给村子增添了一份助力。”

　　“…………”

　　在一片寂静中，有人绷紧了声音问“如果拉拢不成呢？”

　　烈斗眼皮微抬，眼底冷意与杀意相互缠绕，他开口，掷地有声。
　　“杀，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若南属于【暮鼓晨钟】，且这个组织内部极为团结的话。
　　那拉拢就是增添了一大助力，也相当于和雷之国有了芥蒂。
　　而一旦下杀手，就相当于和这个组织结仇，死仇！
　　届时，他会立刻和雷影联络合作，共同绞杀【暮鼓晨钟】的所有成员！

　　所以在拉拢或者击杀成功前，他不能让消息泄露到雷之国！
　　一丁点也不能！

　　………

　　土之国

　　岩忍村所有政要在雷之国大名之子被杀的三天内都被土影石河召回。
　　此时，有人尚且未梳洗干净，便风尘仆仆的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在所有人都到齐后，石河突然说道“无执行任务受伤了，今天不能到场。今日让大家齐聚是为了宣布，从今日起，我会卸任土影之位，正式传位于无。”
　　————！！！！！
　　“石河大人！为何如此突然？！！”
　　“对啊，无还年轻，何必这么早就传位？村子还需要您，您是大家的支柱啊！”
　　“土影大人，恕我直言，您突然下了这个决定，是否与雷之国的事有关？”
　　“雷之国？啊，大名儿子死了那事吧，那跟咱们也没关系啊。”
　　“说起这件事，我回来的路上听了不少风言风语，雷之国目前都快疯了，雷影有的忙了。”
　　“但这跟咱们也没关系啊！！！”
　　石河压了压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在所有人闭口后他平静的说“时至今日我也不瞒你们，最近几年那位殿下的身体十分康健，我得到消息是一名血继限界者为他延续性命，那位殿下已经在培养下一任接班人。”
　　这话太直接了，几乎已经把意思摆在明面上了。
　　他石河不能，也不愿意接受大名掌控岩忍村！

　　而不止石河不愿意，岩忍村的八成忍者以上可能都不愿意。
　　因为自由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没有身份的限制，他们直属土影，不必勾心斗角，生活不说富足，却也衣食无忧。
　　他们不必再像战时那般，大名一个命令，他们就要抛下兄弟姐妹此爱人，献上一条命。

　　自由这种东西，一旦体会过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石河接着说“最近我找到了一个机会，一队人秘密进入了国都带走了这名血继限界者，我派出了无和大野木，想在路上解决他们。”说到这石河叹了口气“结果你们看到了，大野木被无提前遣回来，如果不是对方特意手下留情，无都回不来。”
　　众人沉默了，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同龄人，太明白无是什么水准了。
　　如果是埋伏，一对多，那么能打赢无的大有人在。
　　可如果一对一，即使他们拼上性命，也很难让无重伤。
　　那可是石河大人的亲传弟子。

　　“说出你们的猜测，让我看看岩忍村的未来。”

　　沉默几秒后，有人说“血继限界者，能让人延续生命，那么带走他的人必定是需要这份力量。对方危在旦夕，并且再也等不了了，所以不惜冒险。而无的重伤又表明对方拥有足够的力量与影级抗衡。”她顿了顿，下了结论“只可能是那四个国家之一。”
　　光火接道“大野木实力也不差，但无却提前将他遣回来……是为了传信。并且无确认，即使他和大野木两个人一起也敌不过对方，所以他早留下殿后。大野木回来，是为了传信？这个信息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不能用任何通信手段，只能用人传达。”
　　“我也同意这个观点。无和大野木加在一起敌不过的人太少了，而能让无在开战前就确认没有赢面的就更少了。”红土抬眼“只能是五影！”
　　“不……你说错了，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影，所以出出入其他国家时不需要递交影级的文书。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任何一个国家！

　　石河看看众人难看的脸色，他却欣慰的笑了笑“不错，基本都猜对了。”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语调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慈祥味“带走那名血继限界者的是木叶的人，接应这支队伍的人是宇智波斑，重伤无的也是他。”
　　红土手一抖，这么一瞬间，她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不惜暴露，还能让宇智波斑出面护送，难不成……”
　　“…………”

　　那个名字谁也没有说出口，但他们也都知道了。

　　石河笑呵呵的“同时宇智波斑还和无做了一个交易。”

　　……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宇智波斑蹲在无身旁，饶有兴致的看着无有气无力的模样。
　　无喘着气“你要说什，么？我还有，能和你，交易的东西？”
　　“哈哈哈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而我看中的是你们岩忍村。”
　　无翻了一个白眼“我记得你说，我们都是乌合，之众！”
　　“年轻人，不要这么记仇。而且我说的不是实话？”
　　“………”无差点被气仰过去“你得先说，要做什么，交易？！”
　　宇智波斑搓了搓指腹，这才慢悠悠的说“前一段我被一名刀手袭击了，你们想必也知道这个消息。我有点中意那家伙，但他跑的还挺快，我当时不想赶尽杀绝就没追，你们帮我找到他藏在哪里，我许你们一个承诺，如何？”
　　无“………那家伙能和你较量，你让我去，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都敢挑战我了，区区一个刀手而已。”
　　“…………”
　　“我，不做！”
　　“哈哈哈哈真不做？”
　　“不！！！”
　　宇智波斑笑着，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即使我告诉你，我许给你们的承诺包括离开木叶，也不做？”
　　“……！！！！”无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用力到那一瞬间他感觉眼眶传来撕裂的疼痛感，可他没有在意，而是死死的盯着宇智波斑，咬着牙“你要背叛木叶？”
　　“小子，你把话说的太难听了。对于加入木叶的人来说，离开是背叛。而我这个创建者，只能说是……”宇智波斑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宇智波斑便站了起来“把话带回给石河，我宇智波斑不屑说谎，他对此应该有数。只要你们能找到他的行踪，我的承诺就有效。”

　　无望着宇智波斑离开的背影，心脏在种种猜测和惊疑中狂跳不止。
　　因为他意识到，天要变了。

　　……

　　石河经历过大起大落，也是从刀锋上走过来的忍者。
　　他一点都不惊讶宇智波斑的叛逆，因为他年轻时同样也叛逆过，那时候宇智波斑还是个奶娃娃呢。
　　他见过宇智波斑，年轻时骄傲肆意的宇智波斑，现在收拢了烈火却依旧自傲的宇智波斑。
　　正因为他见过，他才更惊讶宇智波斑这只猛虎竟然能被木叶圈住这么多年。
　　石河看宇智波斑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同样的傲气，认为无人能压自己一头。以己度人，他不认为宇智波斑是个能安安分分被压在底层的人。

　　找那个刀手恐怕只是个借口，宇智波斑想找人不需要借用任何人的力量。
　　那小子只是想拉岩忍村下水，也是借他们对所有人宣告，他不干了！
　　为什么是岩忍村？
　　因为他目前是五大国中唯一一个不受大名制约的领导者。

　　石河想来想去，竟然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因为这个交易太具有诱惑性了，他拒绝不了。别说是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影都拒绝不了。
　　得到宇智波斑的这个承诺，就相当于砍断木叶的一条臂膀！彻底打乱格局！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千手柱间尚且还会有所顾忌，可偏偏千手柱间快倒了。

　　石河想到这笑了，这小子，跟他搞起阳谋来了，把所有的心思明明白白摆在台上。
　　他拒绝不了，无法抵抗这个诱人的提案，更期待着有生之年可能看到的愿景。

　　即便这是陷阱，他也必须跳！

　　为了不被贵族当做消耗品，不是为了岩忍村，而是为了村子里生活的人。

　　自由的意志，远远比生死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