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迟来》Endgame

3、第 3 章

　　果然，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他。
　　还是那一身象牙白的衣衫。京城之人常说常暮雨常公子好看，都说迟府的大少夫人像他。是了，她费尽心思才使得自己与常暮雨像了九分，看上去却不像他那般顺眼。样貌与气质浑然天成……
　　林婉心中的怨气更盛了几分。
　　“常、暮、雨！”林婉趁家丁没追上来，跑到对方的面前提起他的领子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常暮雨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众人惊呼，哗啦一下就从两人的身边散开。
　　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林婉衣着华贵，戴了满头金银珠宝，和一身素衣的常暮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熟轻熟重一比便知。
　　常暮雨抿掉嘴上的鲜血，看向林婉微笑道，“阿婉……你惊喜吗？”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他为什么偏偏喜欢你？！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林婉一下子把常暮雨甩开。常暮雨本可以撑住，但手臂却像脱了力一般的用不上力气，头直接磕在了窗台的棱角上。
　　真狼狈啊……
　　常暮雨心想。
　　鲜血浸湿了乌黑的发丝，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如同一朵朵红梅般绽放在衣摆上。
　　“哎呦……迟少夫人，您这是干嘛呢？”掌柜跑过来，扶起常暮雨，小心翼翼地朝着林婉陪笑道。
　　“我不干嘛，给我滚远点！你管不着。”林婉恶狠狠地盯着常暮雨，许久她阴恻恻地开口：“你知道吗……只要你今天再也走不出这个茶肆，那阿惟哥哥就永远是我的了……”
　　周遭的百姓似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但不少人都壮着胆子为常暮雨求情。
　　常暮雨虽不善言辞，他的温柔却是温柔到了骨子里。每每有富家子弟或地主豪绅给他赏钱他都会给附近的穷人送去，好让他们可以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
　　众人的劝说非但没有打消林婉的念头，反而使她更加的恼羞成怒。
　　凭什么连这些低贱的贫民都会替这个人说话？！
　　林婉抄起案桌上的金属摆件就要往常暮雨砸去。
　　常暮雨闭了闭眼，鲜血糊住了他的眸子，如同鸦羽的睫毛颤了颤，他低声道：“可是阿婉…已经来不及了啊……”
　　“你说什么？”林婉举着摆件的手滞在半空中，“常暮雨，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来不及了！？”
　　忽然周围的人发出了抽气声，惊恐地盯着林婉的脸。听到骚乱而赶来的家丁侍女也不由得怒骂尖叫起来。
　　林婉的贴身侍女指着林婉的脸，颤巍巍地道：“夫……夫人……您的脸……没了……”
　　林婉呆了一会儿，手中的摆件重重落在地上，她慌忙扶上自己的脸。
　　不怪众人反应如此激烈，是林婉此时的面貌过于可怖了些。
　　没了，她的五官全都消失不见，仅剩几个眼鼻口所留的几个黑洞洞的口子。整张脸都成了一个平面。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马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