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凉薄半生

2、第二章 开始还是结

　　季明阑刚要开口解释，杨辙便用犀利的眼神打断了他。

　　然后转过身去温柔道：”延兄，不必为这个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你公事繁忙，这次能抽出时间来陪我，已让我欣喜万分，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

　　而杨辙口中的延兄只是冷淡回了一声嗯，便转头准备离开，但离开前视线却在季明阑身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但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而杨辙却已经习惯他这么冷漠，但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他，眼底似乎藏着深深的欲望。

　　宋延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宦官之一，他不仅有一副好看皮囊，而且有谋略，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给皇上提出很多有用的建议。一般人得到皇上的青睐肯定会自矜不已，但他却十分平静，仿佛这些俗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宋延走后，杨辙微微眯起眼眸，转头冷漠地看着季明阑，随即开口道:“季明阑，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能活着已经是皇上对你们季家的恩赐了，你却妄想得到更多，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杨辙语罢便打算离开，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人身上。

　　或许曾经他们是有过短暂的甜蜜，杨辙也很享受那种被人爱慕的眼光，有时甚至觉得这个棋子也不是很让人讨厌，但是在利益面前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况且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杨辙从小就以继承人的身份被培养，他天资一般，要付出比常人多出百倍的努力才能获得那么一丁点儿的成就，所以这也养成了他慕强的性格，宋延是他生命里的救赎。

　　季明阑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此时的他就算再怎么感到羞耻，也只能忍着。季明阑颤抖道：“杨大人，我知道……”

　　但话还没说完，杨辙就打算甩袖离开。

　　“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拖出去”杨辙无情道。

　　季明阑睁大眼睛，不相信他这么狠，拼命冲过去靠近他，想抓住他的衣袖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但一群家仆将他拖住，往后一拉，临了还踹他一脚。

　　杨辙也只是冷眼旁观，随后像是失去兴趣一般就离开了。

　　本就伤痕恨累累的季明阑受到他们粗暴的对待后感觉浑身上下散架了一样。等人走后，季明阑像一条被抛弃的狗一样躺在地上，他很想哭，但眼泪逼了回去，娇生惯养了几十年如今却落得个这般下场，最后他也只能愤怒地用力捶打地面来宣泄内心的委屈。

　　过了好一会，季明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原本还怀有一丝期待的他现在只想结束这如昙花一样的人生。

　　不知不觉中他走回了季府，望着眼前的大宅季明阑站了一会儿。最终季明阑绷不住了，跪在大宅前失声痛哭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宣泄够，那群官兵就来了。

　　很快他就为自己信错人而赌输付出了代价，那些官兵将他压住，季明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了。他确实该接受他的命运了。

　　那些官兵送他进青楼之前还不忘记死死地揍他一顿，季明阑虽然高大，但也不一定一天内扛得住这么多的暴揍。但他就是不想低头，他不甘心，明明他前几天还享受着荣华富贵，明明他的人生应该一直光鲜亮丽下去。

　　那些殴打他的官兵也解了气，随手就把他扔给青楼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墙头草，见钱眼开，什么事情都以青楼的利益为主，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此时见到季明阑，他也只是将他安顿在一间很小但却收拾得比较干净的房间里面。

　　“明天你就开始工作，我这里可从来不养闲人”。老板娘公事公办道。

　　那位大人只说了安顿一下，可没说不让他接客，老板娘内心盘算着，她叶三娘可是出了名的自私，更别提那位大人只是嘱咐一句，这季明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老娘难不成得免费供着他不成！
　　季明阑在房间里孤独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都想好了，只要有人敢碰他，他就立刻撕票，季明阑悲愤地想着。可他不没有意识到的是他现在是阶下囚，哪有资格撕票。

　　不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吱”的一声，门开了。季明阑抬头。

　　“我家主子在月紫轩等你”一道声音向季明阑传来。

　　月紫轩是京城里最豪华的场所，基本上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会在这里消费。而这月紫轩总共有三层，地位越高，消费的档次就越高，所在的楼层也就越高，宋延此时就在第三层最尊贵的房间里品着茶等着他的小猎物来。

　　季明阑抬眼望向他问到：“你家主子谁啊。”季明阑内心毫无波澜，但又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救季家。就算只有很渺茫的机会。

　　但那个人说完就走了，连时间都不告诉季明阑。季明阑内心拒绝并不想去，可他知道能够在月紫轩享乐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就算不是有权势的，钱财方便那也是绝对不缺的。

　　所以季明阑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去了，就算是狼窝，他也得去闯一闯。再说了，难不成还能让他更狼狈吗，季明阑在内心自嘲。

　　不一会儿就人出来迎他，领着他往最豪华的房间走。到了门口领着他的人就退下了。季明阑犹豫了好久还是推门进去了。

　　人都来了，不就是给人糟蹋的吗，季明阑你记住你就是一个花瓶，在乎那么多干吗。

　　但进去后并没有看见人，就在他感到疑惑时，帘子后面突然传出一道清冷但很好听的声音，“季家小少爷这是害怕了”说完还戏谑般地笑了一下。

　　季明阑的心都颤了一下，但他没有多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冷静下来后便准备与那人博弈。

　　宋延慢慢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季明阑看到后心里一惊，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应该感谢爹娘给了他这么好的皮囊，可惜不中用。呵，没想到宋延会找上他。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季明阑低头问道。

　　宋延轻笑一声，随后才慢悠悠开口道："我能给你想要的。”说完边饮尽手中的茶。

　　季明阑愣住，盯着宋延看了很久。好一会儿季明阑回过神才来问到：“你能确保季家能够沉冤得雪？你能让我父亲恢复清白?你能让我的家人从边疆回来，不知宋大人哪来的底气，莫非是知道什么，但未免也太迟了吧！你……”

　　季明阑越说越激动，脸色越发难看，脖子上青筋腾起，好像是把这一天受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深呼一口气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季明阑想不通，他们季家早就在上层社会沦为笑柄了，谁不是躲着他们，眼前这人好像有病一样，居然还敢贴上来。

　　宋延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一样。房间里安静又诡异的氛围让季明阑受不了，他不喜欢别人算计他，而现在季明阑就在宋延身上感受到了这种赤裸裸的打量和算计。

　　就在季明阑快要受不了，想要出声继续询问时，宋延却给出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羞辱。

　　“落魄的小少爷，折磨起来一定很有趣，呵呵”宋延不在意道，季明阑只是他无聊生活中小小的乐趣罢了。

　　季明阑的脸一下子就煞白起来，他无法形容那种感受，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明明现在是初春，他此时此刻却感受到寒风刺骨的痛。

　　季明阑从未想过是因为这种原因，仅仅是为了满足宋延的乐趣而已。换做以前季明阑肯定毫不犹豫地还击这种让他恶心的羞辱，但现在的他只能默默忍受，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倾斜而出，抽泣了好几下，便用袖子狠狠地擦干眼泪。

　　季明阑心里想了很多，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吧，这厄运般的人生光是想想就快让他喘不过气，但是这个人既然能救他季家，自己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呢。

　　“好”答应的话这么简短，却仿佛耗尽他一生的力气。

　　宋延再一次戏谑地看着他，命令道：“既然如此，就现在吧。”季明阑还没从刚才的绝望中缓过神来，惊愕地望着宋延。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宋延冷声道。

　　“哪种？”季明阑不确定地问道。可他并没有等到宋延的回答，宋延嗤笑一声，随后便直接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床边拖，季明阑被狠狠地摔在了床上，紧接着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季明阑躺在床上咳嗽了好几声，刚在宋延抓他衣领的时候，脖子周围被狠狠地勒着，加上宋延又使劲的掐他脖子，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让他喘不过气来，身心俱疲。

　　宋延没有给他太多喘气的时间，就吻住了他，另一只手就迅速扒季明阑和他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赤裸相见。

　　一整夜，宋延对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到半夜的时候季明阑甚至都昏迷过去了。

　　半夜宋延好像很温柔地吻了他的额头，但那个时候的季明阑已经昏过去了，季明阑也只是把它当成一场梦，所以他并不知宋延后半夜干了什么。

　　实际上，宋延在季明阑昏睡过去后，就变得很温柔，宋延只是太气了，他想好好惩罚这个没心眼的家伙，那么轻易地就被人骗了，被人卖了还没皮没脸的去求杨辙。

　　宋延越想越气，但还是忍不住想对他好。宋延伏在季明阑身边就这样简单的望着他，是不是手还轻抚季明阑的脸颊，但是这些季明阑都不知道。

　　季明阑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他本想在最好的年纪里将自己献给最爱的那个人的，他以为那个人会是杨辙，可没想到杨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不清不楚将自己交代出去，只为了宋延口中那渺茫的机会。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延已经将他送回青楼，自己却离开了。

　　季明阑想不通，为什么都将自己划到他宋延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却又将他送回青楼？难道不介意？还是说在这边有线人？

　　想不通的季明阑索性就不想了，刚想起身，季明阑就嘶了一声，腰疼，但还好。

　　宋大人不愧是大官人人走了但是事后处理却做的很好，果然是熟练情场那些事，呵呵，季明阑对宋延的印象又降低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