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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未醒 双文合一 ...

  •   洁白柔软的大床上,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黑色的皮质手套已经被他扒开丢在了一边,他抬着手,失焦的眼睛无神地盯着那些由手腕延伸至手背的黑紫色筋络。
      黔装作没有看见,他轻轻地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稍稍活动了一下打着绷带的那只手,而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皮手套。
      “不要乱扔我的东西。”同平时一般,高傲而又恶劣。
      “黔。”
      遗憾的是,粤并不能如他所愿同往常一样跟他吵架,此刻的他只是竭蹶地张开了嘴,声音嘶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
      “用你大腿上缠着的那个东西,把我杀了。”他甚至不愿意开口直接说“枪”。
      黔故意“沙啦沙啦”地拆解着塑料袋,好似这样就可以掩盖粤的声音。他扒开烤菜的盒盖,用手将香味扇向自己,表现得尤其浮夸。
      “你再不吃,我可就都吃光了。”
      不等粤说话,黔用手托起他的后脑勺,而后支起枕头,使其以坐起在床上。他将烤菜端到粤面前,催促他快吃,可粤不吃,只是用那对已然浑浊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千万不要告诉我睡了一觉你就不会自己吃饭了。”黔作出一副微愠的表情,而后拿
      起筷子夹起一块喷香的牛肉,送至粤嘴边,“好,我就看在今天你没有跟我吵架的份儿上,勉强喂你吃一次饭,快些张开你那张金贵的嘴巴。”
      窗外,隐约响起了轰鸣的炮弹声,纵使总
      设计得再好,也挡不住那的为战斗鸣响的“号角声”。
      “嘭——”一枚炸药砸了进来,两人完全不当回事。
      “你真是疯狂。”
      “不如你,粤。”

      血肉演飞,尸横琅地,哭鸣哀嘹,残忍可怖。怪物们开启了只属于它们的狂欢派对,毫不掩饰地享用着凭伪装与退让辛苦换来的胜利果实。幽暗的黑色蔓上黔原本灵动活泼的眼球,他战栗着抬起脑袋,迷坚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有镜子吗?我……看不见我自己。”
      指示者扬起手臂,用手掌挡住将要飞溅在黔脸上的血水,而后用店腹轻柔地家掌着对方饱满的下眼睑。
      "放心,还是很漂亮。”
      一具怪物体经过二人身边,略有些痴傻地停顿了几秒后,才又扑去追寻起了猎物。
      黔将脸埋进粤的怀里,嘿嘿一笑:“它刚刚是在疑感为何我们不同它们一起享用美食吗?”
      粤一下又一下顺着他柔软的长发,嗓音低哑:“你不该如此。”修长的舞由依旧在播放,浪漫缱绻,绵软悠扬。
      黔从粤怀里探出头,他并不打算去反驳粤的话,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广东先生,我们的舞曲还没跳完呢。”
      闻言,粤叹了口气,重新揽过对方的腰肢。“想跳多久都没问题,哪怕是一直跳到死去。”
      硕大的舞池、凌乱的舞池、血腥的舞池,粤同舞伴紧密贴合在一起,紧闭着双限,全然忘却了周边的赶尽杀绝,交付出自己最真挚的深,尽情地舞蹈着。
      他可以抱以他一生的热情,怀着热忱的、真爱之火永不熄灭的心,和那个人一直跳舞到死。
      瓶而不见则为官,有创伤不可怕,可怕的是将创伤掩盖。
      感染区阳光的人很多,黔偏不,他偏要成为直视阴影的那一个。
      “晚安,再见。”

      黄昏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房间。
      “几点了?”黔睁开眼,转头询问身旁的人。好像睡了一整天,真是嗜睡。
      “六点,饿了吗?”粤放下手机,也转头回应自己的爱人。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闭嘴。
      “有点,吃什么?”
      “出去吃还是在家吃,点外卖?”
      黔下了床,随手把长发扎起“我去做饭吧。”
      岁月静好。

      两人被窗户破碎的声音惊到,只怔楞了一瞬间,广东已经半跪在地上,从后腰拔出手枪,子弹穿膛而出,击碎了两颗鲜活的心脏,消音器将枪响变成两声鸟鸣一般的啼哭,消散在空气里。
      动作太大,腹部那一节断掉的肋骨像是在搅动他的内脏,痛的广东站不起身。他僵在原地,后背弯成一张弓,大脑感知到神经的疼痛,试图用大量的肾上腺素安抚他,他在自己口中尝到一点铁锈的味道,但伤口从来不会让他感到恐惧,只会令他越来越疯魔。
      他的眼中是如利刃一般的野心和欲望,没有人能停下他的脚步。
      三楼空空荡荡,脚下的枪炮混战仿佛和这里没有关系,广东慢慢站起身,捂着侧腹往上走,嘴里哼着小调。
      “TheDevil’sTrill.”
      经典小提琴曲目从嘴里哼出来,音色不伦不类,但是广东越哼越兴奋,瞳孔被点燃,一步一个血脚印,甚至想要伴着枪声跳一支舞,他一路爬到顶层,手里提着枪,指节还有击碎玻璃留下的划痕,伤口深可见骨,走两步路就落一滴鲜血。
      他放缓步调,顺着空旷的走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摸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个趴在窗口的狙击手。
      那人背对着广东,并没有发现他,正专心致志盯着瞄准镜。广东举起手枪,冲着他的背影露出杀伐的笑意。“Seeyou。”
      粤扣动扳机,那人震颤一下,打出一发空壳。“Damnit!"
      江苏搞得什么垃圾装备!
      狙击手瞬间调转枪口,广东侧身闪避,高速飞出的子弹
      擦伤了他的脸颊,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几次出国连洋文的说的这么好。”哽咽一会“到还真和欧美狗腿子有八分相似。”
      “你可别讽刺我了,江苏。”黔目睹全场。

      “呃……”
      黔在沙发上醒来,厨房里粤在忙手忙脚的准备晚餐。
      自己这是又睡着了吗?
      他缓缓走向厨房,那人没察觉一点。
      “对不起啊,我真的……”黔想向粤道歉,但是粤好像没听到,他便拍了拍此人。
      粤感知到,扭过头来,却吓了黔一跳。
      “!”黔急忙向后退去,粤的脸在溃烂,锅里熬的是腐肉。
      “怎么了?阿黔。”
      粤放下勺子,缓缓向黔走去,黔跑,跑不掉。陷进泥潭里,被一双双手往下拉“不要!”
      黔惊醒,粤不在他身边,好像在厨房。
      “阿黔,吃饭。”
      黔挠挠头,梦中梦。下了床。

      “睡这么久,晚上怎么睡得着。”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怪物……”

      ————————作者好心提醒:本篇两篇and整本书按单元格式写〒_〒

      。

      “嘿,我叫上海,你叫什名字?”

      “江苏。”

      他当时看着那个笑的灿烂的男孩莫名有了好心情——自从转学后因为枝被同学现立他就变得异常暴躁,但这个男孩却能让他变得出奇的平静。于是他就和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来二去二人也就变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后来友情变了质,在沪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借着酒意向他吐了真心,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应下。

      哪是什么醉了,他故意的罢了:

      后来他们在假期的时候偷偷去咖啡厅约过会,去海边吹过风,去农场过了一段田园生活,他发现意很喜欢玉兰类的小玩意:

      有次他和沪旅游回家,路上也正好下了雨。他们没有伞,路上的商店也都关了门,苏无奈地耸耸肩,于是两人就像两个小偷似的贴着墙壁走——这样淋的雨可能会少些。

      “嘿,苏,我敢说要是有谁发现自家窗外有两个像咱们这样鬼鬼祟祟的人他一定会报警的。”

      “或许你说得对。”苏一边避开脚下的障碍一边回到,“那时候我们可得快点跑了。"

      两人说笑着转过了一条街道,几声狗吠划破
      了雨声,几只流浪狗在街上恶狠狠的朝他们低吼,那几只狗眼里冒着绿光朝他们奔来,德拽起沪的手腕就往回跑。雨水敲击大地的声音里夹杂着他们的气喘吁吁和急促的脚步声,幽暗的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像一只眼睛看着他们的狂奔。

      “苏,我们逃的真快。"

      “再不快点就要成为磨牙棒了,你想被那几
      只丑陋可怕的狗咬到吗?“

      沪笑若答不,他们在一条街停下,但狗吠声却仍在继续。沪的眸光沉了沉,他看若苏道:"亲爱的,你怕雨么?”

      "不怕。"

      沪反握住苏的手在雨中狂奔,雨水打在他们脸上,他们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他们笑着,像疯子。他们在雨中肆意,像摆脱束缚的精灵“”或许少年就是这样,年少轻狂的他们最适合张扬自由的雨夜:

      结果是两个人淋过雨的第二天就发了烧,然后躺在床上痛改前非:以后再也不瞎淋雨了。

      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他和沪住在了一起,那天他们喝了很多酒,不止沪,连他也丢了平时的风度。他像个斯文败类一样靠在墙边,心上人微红的面孔就在眼前,他们相拥,他们亲吻,最后不知怎么就上了床。

      疯狂吧,一起疯掉吧,那时他想。

      一杯酒,敬我们疯狂的爱情。

      他问过沪,为什么他那么喜欢玉兰。意的眼睛亮亮的,他看着他说:“因为这是一种祝福。”

      “如果你想我了就种下一棵玉兰,我就一定会回来。”

      种玉兰,鬼知道他种了多少。沪不在的那几年,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去种上一棵。尤其是沪刚离开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沪转变的那么快,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愿给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电话打不通,账号也注销了。

      而四年前,他与沪见过的,那时候他见到他时兴冲冲的抓住了他,苏看到沪冷漠的眼神他从未见过沪这样的神态,汹涌到嘴边的话就都咽了回去。沪推开他的手,只留下一句话:“先生,你认错人了。”

      期待被消磨,愤懑在汹涌。苏第一次那么讨厌眼前的人,于是那次他离开了,走了很远的路,后来便发泄般跑了出云,在街上独自绕了许久。

      那天的月亮很圆,苏想起意说过要送他一枚戒指——代表纯洁与永恒。

      那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一梦棣安罢了。

      从那之后,沪又和第一次一样消失的不见踪迹。苏也不再寻找任何关于沪的消息,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那些老物件都锁进了一个盒子放在了一个狭小的角落里,纵使回忆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涌上心头,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人类大脑的本性。苏开始变得沉默,他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又因为沉迷工作,在公司就有了“面瘫工作狂”的称呼。

      “年少轻狂罢了,对,就是这样的。”

      心中的回音也在骗着他。

      夜深了。

      苏从面店离开后沪就回到了休息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公寓,他已经租了三个月了。沪其实三个月前就来到了这里,租的公寓距离苏的公司也并不是很远。若是可以,他随时都可以去找苏。但他只是远远的看着,悄悄观察着苏的生活。好吧,这种偷窥行为确实可憎,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些过往是海浪潮汐,一次次把他拖进海里又将他推上岸边:

      “我到底还是成了骗子,苏。”

      t-r-u-f-f-a-t-o-r-e。(骗子)
      沪的手指在枕头上比划了一遍,又写下了另一个单词。

      a-m-a-n-t-e。(爱人)

      Dalla Gerranias(来自德国)

      沪烦躁的把头埋在枕头里,留给他的时问不多了——他明天必须赶上离开的飞机。他到底要不要当面和苏解释,但他怎么解释?说他是被迫离开的苏会信吗?万一他不信那他怎么办?他该从那个地方说起?

      他只敢当胆小懦弱的求爱者,用蚂蚁的尖叫传递玫瑰的盛开。
      结果是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他的爱人呢?

      ——————作者来说话了:这段文章灵感来源于意大利网站一位小姐姐。沪去了意大利,苏所在的公司就是警局。。。这篇没有案件,案件在下一篇吧?????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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