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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苦逼中的“战斗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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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消毒水飘散在空气中的每一寸,像腌制良久的陈醋逼进嗅觉系统,在病房中呆久了人就成了尘封密坛里的酸菜叶子,腌制的入木三分。
液体瓶高高的悬挂着,纯白的点滴同步着血液像是涓涓细流,手背上固定着不再冰凉的针头。
全身上下弥漫着酸痛,腿部传来的刺痛时刻提醒池错,他还活着,麻木参杂着清醒,现实的惨淡炙烤撕扯着。
有时候眼睛闭上,就失去了再次睁开的勇气,只想沉沦在惨败的驱壳里。
从室外挤来的阳光,轻抚他禁闭眼睛,热烈又张扬,双眼微睁,白茫茫的墙壁告诉他这不是没头没尾的梦,他,是真的躺到医院病床。
身体的每一寸都当机不干了,但上班迟到扣的钱足够让他失去一周伙食费,看着游离体外的鲜红血液在输液管里节节高升,失去血液的血管发出尖锐爆鸣。
唯一清醒的大脑指挥着僵直无力的右手,龟速移动,碰到输液管的一刻,红色的血液好像散播着一身的温度,稍微用力散发金属光泽的针头从血管中快速退出。
“咚咚。”白色门板外传来敲门声,声音落下门随之打开,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开始查房,看到池错已经拔掉的针头,脸瞬间掉色。
“输液针头是能随便拔的?旁边的传呼器是放着当挂钩的?” 中年医生不满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
面前躺着的病人苍白着脸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拿身体当回事啊,眼神也差的可怕,耷拉着几搓毛的卤蛋不仅摇了摇。
“等会记得去挂号处缴费,再照着单子开药,以后注意身体!”说完医生又接着查房。
领着袋子里的药,池错托着刺痛的腿瘸着走出医院。
站在路口等着网约车,他总觉得今天的阳光明媚动人,渗透骨血的阴霾被温柔的冲刷,狭小暗巷里的冷风也在步步退让。
他池错从贪恋家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深陷其中,无论挣扎与否都会落得个满目疮痍。
心中的明镜从始至终都在,但懦弱掩盖着逼迫着他退缩到狭小的生存空间,窒息的压迫让他想逃,但现实重新撕扯他回到泥泞不堪的幻想中。
“嘀嘀!”车笛声唤醒他,驾驶室的司机更是等的有些不耐烦,拉开车门告诉司机地址,车子很快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