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前路难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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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基本上我去的每一个商行，都在打听我的底细。”说到正事，郁鲜不复刚刚的尴尬，顺嘴将今日的事情全盘脱出。
郁七接道：“今日很多商行的人都想收买我，来试探公子的来头，我都按照昨日跟公子商量好的半真半假的散播出去了。”
“哎，青楼查的人如何了？”李吉玟点点头，上回只知道赌坊没有查出什么情况，就是不知这青楼如何？
“青楼人员复杂，每次买卖都是通过人牙子送来被买的女子。”郁七回禀道，“这些女子的口音各异，甚至有邻国的。”
“口音各异，甚至有邻国的？”二人视线交汇，而后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吉玟和郁鲜都想到了这点，单单是青州的一个小小的青楼，甚至连邻国的女子也能买来。按道理说每个地方的人牙子买来的人口应当是附近城池的居多，为何送到青楼的女子会说着不同的口音。
“人牙子有问题，去查。切记别打草惊蛇。”郁鲜面色一沉，口吻中透着怒意，差点就被蒙骗过去，老狐狸藏得可真够深啊！
郁七领命去通知郁一他们从赌坊离开，去查青州城人市的人牙子底细。
敌人将爪子收了回去，让郁鲜的人查不到一丝消息，可惜这狐狸跑的再快，嗅觉灵敏的人也能在空气中闻到狐狸的骚味。只希望从人牙子那儿能查出些蛛丝马迹，这一次定不会是空欢喜一场。
“回见，过两日药铺开门，郁公子可要捧场啊！”听到大街上传来的打更声，李吉玟惊觉已经快半夜了，压抑了一日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扶腰起身告辞。
郁鲜满脸疑惑，“你开的是女子药铺，我如何捧场？你那儿门前立了个告牌，不是说禁止男子入内吗？”
“郁公子也可以看看男科啊？我也略微看过几本男科的医书，若公子有需要我一定为公子好好诊治。”李吉玟的这一番话别有意味，天生嘴硬的女人，绝不认输。
郁鲜脑子微微有些发晕，脸上浮现一抹红云，这女子不知羞，还好生难缠。“李姑娘走吧，我将你送回去。”好男不和女斗，他生硬的转化话题。
李吉玟也顺势接下台阶，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
客栈一楼大堂内，掌柜在柜台后撑着脑袋打瞌睡，李吉玟轻敲了两下柜台。
“客人可用好饭了？”生意人见人带笑，没有因她们这一桌用饭用的太久，耽误他休息生气，完美地秉持着和气生财的生意经。
李吉玟得知翠红早已将账结完后，和郁鲜一同往对面走去，临走时，掌柜还热切地递上了灯笼。
一路上二人无话可说，短短几步路，好似一辈子这么长，步伐停在药铺门前，李吉玟将手中的灯笼递与他。
郁鲜的思绪随着夜风不知游荡到了何处，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她，一脸的不明所以。“挪”李吉玟直接将灯笼的手柄塞至他怀里，郁鲜手忙脚乱地接过怀中的手柄，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指尖，整个人好似被雷劈般，往后退了一大步，咣当一声，怀中的灯笼落地，烛火也随之熄灭。
“我...”
李吉玟瞧着他这举足无措的模样，蹲下身捡起灯笼递给他，“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留给他一个挥手道别的背影。
李吉玟透过药铺的窗扉看见了昏黄的烛火，推开门见陈曼儿和翠红还忙着整理大堂的药材。
“你们怎么还不睡？”她接过翠红手中的药材，“也不是这么着急的，天色很晚了，明日弄再弄吧！”
翠红抿抿嘴，“小姐...”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接着收拾呢。”李吉玟明白翠红想问她为何跟郁鲜呆了这么久，担心她出什么事。
因着后院只有两间房，李吉玟自个儿住一间，翠红和陈曼儿住另一间。
“系统，我今日完成救助陈曼儿的随机任务积分是多少？”
“是一千哦！”
“你没有吃我积分的回扣吧？”李吉玟言语中满满得怀疑，她没忘记上回系统企图吞掉她积分这回事。
“任务者你这样误会我，我会好伤心的。”
李吉玟不理会他的叫屈，径直翻看系统商城可能有需要的药典。
爆竹一声响，主人迎客来。
女子药铺旁竖着一块义诊的牌匾，药铺的大堂内用屏风隔出一小间，作为病人把脉诊治的地方。
药铺刚刚开业两天，还没迎来几个病人，李吉玟无事可做便坐在就诊桌前，翻看前几日花了五百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医案。
刘婆子年近五十，家住离药铺不远的巷子内，前些日子她听人说这儿要开了一家‘女子药铺’，坐诊抓药的都是女子，还不准男儿入内，便记在了心里。
因着她不为人知的地方不舒服好一些时日，半个月前，她寻了她们那片有名气的产婆，这产婆不仅帮妇人生产，还会些偏方专治妇人病，不曾想这一回产婆给她捡的那些草药无什么用。
弄得她整日里坐卧难耐，听要好的妇人说，晚间用加了盐的热水清洗可以缓解，可她照做之后夜间仍痒得她无法入睡，短短半个月她双鬓又多了好些白发，人也憔悴了几分。
刘婆子为了避开人群，特意挑在正午时分前来，翠红见她左顾右盼的走进药铺，习以为常地迎了上去。
“姑娘，我是来问诊的。”刘婆子见是翠红走出柜台笑脸相迎，操着一口青州口音说道。
“大娘您先坐会儿，大夫在后院，我给您叫去。”
李吉玟同陈曼儿正在后院用饭，因着在药铺有些药材比较贵重，又怕正午时有人前来问诊，经过商榷后三人一人一天轮番在药铺内值守。
听到翠红唤她，李吉玟不慌不忙地用清水净手，再扯下一旁挂在杆子上的帕子擦干手上的水分后，才往药铺走去。
用屏风隔出的诊室的背后墙上挂着三幅人像画，分别是华佗、李时珍、孙思邈。刘婆子第一次见女子医馆，一坐下来便仔细打量四周，她不识字也不认识这些是什么人，见到墙上挂的三幅画，还在心里嘀咕，怎么女子医馆还挂着男子的画像。
“大娘，请。”
刘婆子见是一面容姣好，高挑纤细的女子，没有接过话茬，整个人反而有点坐立难安，心想这么年轻的姑娘，会瞧病吗？
李吉玟见她眼神闪烁，面露难色，不用想也知这大娘是瞧着她年轻不怎么信她，李吉玟露出一笑安抚的笑容来，“大娘不用担心，我习医已有数十载了，我给您把个脉便知您这是什么病症。”
“我将您的病症一一说与您听，若觉得不对，您可去外面砸了我店外挂的招牌。”
刘婆子闻着李吉玟身上传来的阵阵略带苦味的药香，这几日被病症折磨地有点焦躁的心松了几分，又听了她这话，想着她约莫有几分本事，若说的真不准她转身走人便是，反正药铺外挂着义诊的牌子，不用花钱。
若真的要花钱，她大不了不要脸面地大闹一场，反正她老妇人一枚不怕丢人，但这药铺到时候定是身败名裂，想着这些刘婆子略带积分迟疑地将手放在白瓷脉枕上。
李吉玟将手搭在她的寸瓜尺三个部位，期间又让她换了只手搭脉。
“系统，她这是中焦脾气下焰吗？”
“任务者，这些都是需要付费的哦！”
李吉玟在心里呵呵冷笑，“你确定不说吗？万一我开错了药，你那什么造福女子的任务就自己完成吧！””可能等我三十岁死去时，你也会跟着消亡，而我还能投胎转世，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更亏。”
要不是李吉玟没怎么诊治过几人，也不会问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是的，是中焦脾气下焰，你别摆烂我会好好辅助你完成任务的。”系统哀求道，它终于知道为何郁鲜斗不过她了。
“大娘，再劳您伸下舌头。”李吉玟定下心后，拿过一旁的医案，一边写一边刻意放缓了声线，
“你这是常肝经湿热型妇科炎症，”刘婆子仔细的听她讲了下，“您□□瘙痒，甚则坐卧不安，带下量多色黄如脓且有股腥臭味。”
刘婆子只顾着一顿点头，双眼欣喜的望着她。“大夫，您说的真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您哎，我这个没见识的婆子，不该胡咧咧。”
“那您是否需要我给您开个药方啊！”李吉玟也对她笑了笑。
“那肯定要的，您是不知道这病折腾我大半月了，我这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刘婆子知道李吉玟是有真本事的，心里佩服极了，将这半个月来遭受的苦处一一吐露。
李吉玟看着刘婆子的眼睛，耐心地听她说完，才开口道，“您放心您坚持用一段时间药就会好的，只是这病需要您注意卫生。”
“您需要每日换洗小裤，否则这病迟早还会找上您的。”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刘婆子提着药回去时，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上很多，她心里还想着李吉玟的话。
她愈发觉得李大夫的话有道理，她这病多半是冬日里为了省点柴火钱，半个月才换洗一次衣裳生的，想明白后也越发心痛这抓钱花的银钱。
回去后，刘婆子按照李吉玟的医嘱，烧伤一大锅热水，再仔细将药草熬好洗浴，晚上果真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一早，她睡到日上三竿时，被隔壁要好的妇人隔着围墙叫醒，为了抢上新鲜实惠的菜，草草穿了件衣服结伴往早市赶去。
路上同行的妇人见她容光焕发，篮子里还买了快上好的猪肉，“呦呦呦，刘大姐这是捡钱了，今儿个心情怎地这么好，还舍得买这么大块肉。”
刘婆子啐了口她，“我若是捡钱了，还用得着与你们一同买菜，我直接唤个跑腿的，岂有不美的。我这是...”
她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可吊住了一行人的胃口，路上无论怎么笑她，她都不开口。直至拐进巷口，瞧见后方没人时才开口，
“我可只告诉你们啊，我下腹瘙痒的病治好了。”刘婆子高兴的抬起了下巴，朝众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
“这是如何好的，还是找的那赵婆子？”赵婆子是这一片女子有个什么妇人病都找的那位产婆。
“才不是她呢，是李大夫。”
此话一出，刘婆子身旁的妇人连忙拉住她，众人环顾四周没有人听见这才放开她，低声说道：“你这么大声干嘛，万一被人听见，传了闲话怎么办。”
刘婆子扯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放心吧！李大夫可是女大夫，不禁长得年轻貌美还医术极好。她就在正街街围新开的那家女子药铺里坐诊。”
“你恁的不早说，害我担心半天。”众人边走边嗔怪她，长大了耳朵听她将这李大夫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小小年纪就开这么一药铺。
一行妇人迎着初升的旭日，笑闹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在她们走远后不久，身后传来了“咣当”的关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前路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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