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没有名字w

6、下雪了

　　在郝洛凡从办公室回来后第八百次用一种对不起他并疑惑的眼神偷瞄他的时候，姜余不耐烦的甩了笔，“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啥也没有。”郝洛凡装作漫不经心扭头，“随便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企图蒙混过关。
　　“犯什么神经。”姜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的说。
　　“同桌，你，嗯，就是，初中学习怎么样。”郝洛凡又凑了上去，低声问道。
　　“干什么？”
　　“就好奇，问问。”
　　姜余顿了一下，看郝洛凡一副生怕伤了他的样子，说：“你在办公室看到我成绩了，很差？”
　　郝洛凡一愣，连忙说：“没有没有，只是…”
　　“感觉不像我的成绩。”姜余打断道。
　　“是。”郝洛凡没有想到，呆愣着说。
　　“我底子差，平常只是装样子。”姜余淡淡道，低头看桌子上的书。
　　“那没事，以后哥哥教你。”郝洛凡揽着姜余的肩，笑着说。
　　“嗯。”
　　数学课下课的时候，张丽在白板上调出月考成绩，“这是这次月考的成绩，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晚自习我们再讲。”
　　“厉害啊，郝洛凡。”刘旗和一群人围在郝洛凡旁边，起哄道：“你这么厉害咋来二高了？”
　　“对呀，当时我们初中的全校第一经常是郝洛凡，我刚进班看到花名册的时候还以为是重名，结果看到你进班了，我都不敢相信。”站在刘旗旁边的同学附和。
　　“害，中考的时候出了一点事，英语没考。”郝洛凡随意地靠在桌子上，笑着解释。
　　“这么可惜。”
　　“对呀对呀。”
　　“就是就是。”
　　“出啥事连考试都能耽搁了。”班长皱着眉问。
　　“就是呀。”
　　“没啥事，都一样都一样，哎呀，快上课了，别围着我了。”郝洛凡站直，摆了摆手，回到了座位上。
　　围着的同学散去，刘旗偏头看见姜余，依旧是低着头的模样，盯着一本书，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装什么啊。”刘旗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去看白板上的成绩单，从郝洛凡往下看，目光一凝，嗤笑一声，什么啊？还在我下面一名。
　　装。
　　黑板上时针日复一日转了一圈又一圈，寒冬空气里的冷意比逐渐麻木的高中生活更难让人适应。
　　大课间。
　　林安晏裹着鹅黄色的棉袄下楼，打算找郝洛凡借作业，走到三班后门处。
　　刚要张开的嘴下意识闭上，一声郝洛凡硬生生地堵在嗓子眼里。
　　郝洛凡把接好的热水塞到姜余手里，手在快触摸姜余头发的时候停了两秒，落到了肩上，被不耐烦地打掉，落到了腰间处，虚环着，人又笑嘻嘻地凑上去。
　　郝洛凡比姜余高，壮，林安晏看不清姜余，他只看到了，郝洛凡几乎是把姜余揽在怀里。
　　“郝洛凡。”林安晏喊，“出来一下。”
　　林安晏皱眉将走过来的郝洛凡拉到栏杆旁，压低了声问：“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是因为姜余？什么情况？你喜欢他？还是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郝洛凡愣了几秒，一下子这么多问题砸过来，侧头看向教室里的姜余，目光温柔，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安晏心里着急，半响等不到回答，“到底是啥情况？为啥不说话了？”
　　“嗯，应该是喜欢的。”郝洛凡收回目光。
　　“什么叫应该，模棱两可最傻逼，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郝洛凡，你自己要不确定就别拉人家姜余下水。”林安晏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差点没压住，一脚踹了上去。
　　“没有，我是喜欢啊。”郝洛凡揉了揉耳朵，无奈着说。
　　“这又不是多好走的路，不确定的事别祸祸姜余，要上课了，我先走了。”林安晏烦得要死，卷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进了班才想起来，更烦了。
　　郝洛凡趴在栏杆上，垂着眼，对呀，又不是好走的路。周围排斥异样地眼光，背后的窃窃私语，足够让人溺死在窒息的情绪里，就算他自己不在乎，也不能不考虑姜余的感受。
　　呼，郝洛凡吐出一口浊气，熬过高中，上了大学，到了外面，接受度高，就算不高，反正不认识，日子又不是给他们过的。
　　关键是，姜余对他有多少喜欢？
　　早上的第一节课，还是数学课，大半的同学头一点一点，眼皮仅靠残留的意识时不时地撑开一条缝。
　　“下雪了呀！”窗边的同学小声惊呼道。
　　“真的耶。”
　　“下雪了。”
　　“别睡了，下雪了。”班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好像下雪是一件兴奋且高兴的事。
　　“安静，没见过似的，每年都下，年年你们学生都这么兴奋。”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厉声道。
　　班里安静下来，没了声音，却压不住学生这个时候的雀跃。
　　姜余仗着最后一排边上的优势，把书摞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郝洛凡晃他，“姜余，快看，下雪了。”
　　姜余迷迷糊糊地抬头，没有睡醒，脸上还有被硌得红印，望了一眼，“嗯。”一声，头埋了下去，继续睡。
　　窗外飘着得小雪，落在了窗台上，瞬间融化。
　　今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