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双魂》季律

22、第二十二章 灰雾之

　　灰雾之上，又一次塔罗会召开了。“倒吊人”在被拉上灰雾后第一时间隐秘而又快速的扫了一眼“世界”的位置，从规矩的举止中看出了这位是第一次参加塔罗会的“世界”。他想到了向愚者祈祷时，立于神明身后庄严肃穆的“世界”，一时之间心情颇为复杂。
　　真的很受宠啊，世界。阿尔杰·威尔逊神色如常的在“正义”说完后接了一句赞美的话。
　　接下来是惯常的罗塞尔大帝日记环节。因为“倒吊人”离开了陆地，只有“正义”拿到了一张。在周明瑞沉迷日记时，克莱恩注意到“正义”小姐观察“愚者”的举动，顿时一手握拳，凑到唇边干咳了一声。
　　奥黛丽悚然一惊，连忙收回了目光，转头就看到了“世界”冲她摇头，举止间满是对她行为的不赞同。奥黛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于自己意图观察一位邪神的举动进行了反思。幸好，幸好世界先生及时阻止了我，愚者先生也没有计较我的冒犯。奥黛丽悄然松了口气。这次真是太谢谢世界先生了，没想到世界先生看着冷漠，意外的居然是个细心温柔的好人。
　　比起“正义”奥黛丽的乐观，“倒吊人”阿尔杰想的更为复杂一些。所以“世界”的存在是为了警告我们吗？是愚者先生为了防止我们做出不敬的举动？不，愚者先生应该没有这种想法，毕竟祂刚刚并没有在意“正义”的冒犯。那么是眷者自发的请求吗？难怪“世界”平时基本不会开口说话。可能对于他来说所谓的“倒吊人”和“正义”都并不重要，只是碰巧拥有了被愚者先生召见，处理一些事的资格而需要监视看管的存在罢了。
　　阿尔杰深吸了一口气，清空了脑子里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就算“愚者”本身很正常，也不能代表他的信徒和眷者也正常。在没摸透“世界”的性格之前，还是暂时先不要过多的接触吧。
　　仅仅只有一页的罗塞尔大帝日记也给周明瑞带来了极大的收获。在此之前他和克莱恩已经商量过，如果有新的内容就用来给“愚者”塑造逼格用，因此他也并没有犹豫的将扮演法消化魔药的时间告知了正义。
　　在与“正义”的交流告一段落后，“倒吊人”阿尔杰提及了极光会正在寻找真实造物主的事，并以真实造物主的形象为话题对愚者的位格与态度进行试探。
　　周明瑞想起了不久之前和克莱恩聊起的关于神明的象征和权柄，以及克莱恩那句“倒吊人和耶稣的结合”他顿时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我更愿意称呼祂为，堕落造物主。”
　　这算说曹操曹操到吗？上午刚提起祂，下午就被问了这种问题。周明瑞无声吐槽了一句。他还没来得及就这个话题聊下去，就感觉到一股恐慌充斥了心神。这恐慌并非他所有，而是来自下首的克莱恩。周明瑞皱起了眉，在在场的人因为他的话陷入短暂沉默时开口道：“世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态度温柔亲和，看似只是帮助眷者融入聚会，实则是在暗中提醒克莱恩别太失态，如果被“正义”小姐发现异常，他们很可能会暴露。
　　克莱恩被这一句问话提醒，顿时从恐慌中清醒了过来，他暗自苦笑，自嘲着想着，邪神都假扮了，怎么还会为了这一句对另一个邪神极其不敬的话语恐慌。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调整了一下状态，微微低下了头，以再平凡不过的态度和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道：“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您的评价无疑是公正的。赞美您的智慧与公正。”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纷纷收了回去。看起来是个虔诚的愚者信徒，一点都不怕得罪真实造物主。阿尔杰想着。不过这样的态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愚者先生提起那位时如此轻描淡写，态度堪称轻蔑。想到这里，阿尔杰又一次激动了起来。
　　“世界”先生是在害怕吗？奥黛丽下意识进入了“观众”状态，分析着。但是愚者先生开口后又立刻不怕了。“世界”先生真的很相信愚者先生的威能呢。可是……奥黛丽歪了歪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世界”先生的态度的确是正常信徒对神明的态度，可，是不是哪里不对？奥黛丽没忍住在“倒吊人”说话时再次看了一眼位于下首的“世界”。
　　根本看不清，“世界”先生那里的雾是不是太多了？观察力一阵后，奥黛丽气馁的放弃了，转而向“倒吊人”询问关于极光会的情报。
　　阿尔杰想了想，“正义”想要的只是基本的信息，这些并不是多么隐秘的消息，只是一般的野生非凡者没有途径得知罢了。身为愚者先生眷者的“世界”恐怕也知道这些消息，那么也没必要瞒着“世界”。这样想着，他还是向奥黛丽索要了1000镑的报酬。
　　在阿尔杰讲到“隐匿贤者”时，奥黛丽明显被“隐匿贤者”活了的信息震撼到了，祂用难以理解的语气反问：“活了?这……怎么会活了？”
　　“很抱歉，没谁知道答案。”阿尔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下方的“世界”，故作随意道：“也许‘世界’先生知道答案？”
　　奥黛丽闻言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了“世界”身上。只见“世界”先生冷漠的抬头看向他们，出口的话语毫不留情：“我恐怕你们付不起这个价格。”
　　他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让另外两人无法反驳。的确，与神明有关的信息并不是简单的钱能买到的。幸而阿尔杰提起这个也并不是想让“世界”解答什么，他从“世界”的态度中得知对方很可能真的知道“隐匿贤者”为什么活了，只是认为他们没有能力得知这个消息。并且对与他们交易有些抗拒。
　　这算是塔罗会的另一个考验吗？得到眷者“世界”的承认？阿尔杰吐出一口气，对接下来努力的方向有了些底。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又接着给奥黛丽讲解隐秘组织。奥黛丽见“倒吊人”先生并没有反驳世界，便也明白这并不是她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但她除了钱，也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顿时有些失望。
　　克莱恩则松了口气。对不起了“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实在是我也不知道祂为什么活了啊。
　　在“倒吊人”讲解完隐秘组织的讯息后，这次塔罗会算是结束了。克莱恩在“正义”和“倒吊人”离开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坐直，严肃看向周明瑞。
　　“怎么了？”周明瑞正准备和克莱恩讨论今天得到的日记里的内容，刚抬头就见克莱恩这幅样子，不由得疑惑的询问。
　　克莱恩本来想说的话被他这一幅无辜的样子噎了回去，刚刚鼓起的劲散了一半，他无力的摆了摆手，道：“你刚刚评价真实造物主的话，在外面可千万不要说。”
　　周明瑞恍然大悟：“你放心，我当然不会乱说。所以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克莱恩对周明瑞的谨慎程度还是十分信任的，但再多的信任，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也难免有些抱怨：“我真怕你哪天说漏嘴，我们俩就被随便哪个神明给处理了。”
　　周明瑞还没来得及反驳，两人就同时察觉到了不远处悬挂的深红星辰里有一颗传来了些许异动。
　　两人对视一眼。周明瑞立刻蔓延灵性触碰那颗深红星辰，一副画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克莱恩侧头听了听祈求内容，说道：“好像是巨人语，但我对巨人语的学习还没开始，无法听懂他说了什么。”
　　周明瑞想了想道：“那这段时间就学习巨人语吧，等我们弄懂了他在说什么就试试看能不能将他拉上来。”
　　“也只能这样了。”克莱恩并没有反驳周明瑞的决定，这的确是当前最好的处理方法。

作者有话说

　　造谣一些正文不会出现的画面，是虽然看上去很正经，其实非常不正经的小番外（？）
这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召唤。奥黛丽不安的打量着灰雾上的其他人，塔罗会的全部人员都已经到齐，所有人都对这次聚会有所预料，因此没人询问“愚者”先生为什么突然召集他们。
“世界”先生并没有坐在自己本来的位置上，而是恭敬的立于神明神座的侧后方，一贯的冰冷而又沉默。
“这是一次临时的聚会。”位于上位的“愚者”轻声开口。
在他话音落下后，塔罗会的众人在“正义”的带头下，完成了日常的问候。然后“愚者”才公布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他说：“我将进入沉睡。”
没有人开口，静静等候神明的下一句话语。
“这涉及一场超越序列的战争，与末日的程度有关。等你们成为天使才拥有了解的资格。”“愚者”接着说道，“在我沉睡期间，‘世界’将留在我的国度，负责协助我。”
一旁的伦纳德差点开口询问，克莱恩一个天使怎么能插的上手序列之上的战争。可“愚者”先生的话语明显没有说完，他还是强忍着没有问出口。
“愚者”却已经注意到了他，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于是“世界”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将负责主的一切日常起居，并在主状态良好时将重要的事务整理给主过目。”
“世界”的待遇……阿尔杰皱紧了眉，这已经不是眷者了吧，简直可以说是神国副君了，就像当年的萨斯利尔。
佛尔思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哪怕“世界”先生多么像贤惠的妻子都不能说出口，她还不想变成非凡特性，也不想被“愚者”先生神罚。
“愚者”先生和“世界”先生……奥黛丽心下了然，果然吗？是神妻啊，世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