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赤青色野兽》啤酒花日记

8、第 8 章

　　布鲁斯·韦恩没有。
　　但托马斯·韦恩听过这个名字。
　　“克拉克，”托马斯转动自己的椅子，用一种隐约带了些嫌弃的眼神看着正把一盒散发着怪异绿色光辉的石头当零食的克拉克·肯特，“你和立香说过自己的本名吗。”
　　“谁？”克拉克抬眼问道。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哈！”托马斯说，“没事了，吃你的氪石去吧。”
　　克拉克面色不善，但没有对托马斯进行任何反驳和吵嚷，他抓起一把向外散发着莹绿色怪异光亮的石头，丢进嘴里咬得咯啦咯啦直响。
　　托马斯将椅子回转了四分之一圈，与兄弟如出一辙的钴蓝色瞳孔锁定在屏幕上、那个思索着什么的藤丸立香身上。出于一些原因，韦恩庄园遍布摄像头与监听器，藤丸立香是整个韦恩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的……生命体。托马斯原先以为藤丸立香依仗的是他随时随地灵子化的英灵身体，现在看来，这位英灵先生应当是了解并体会过夜枭的控制欲——藤丸立香说他依稀记得自己没听过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这两种职业、藤丸立香说他好像曾经有和超级英雄这种东西打过架。
　　藤丸立香的记忆是模糊、混沌和碎片化的，在他的大脑里最为清晰的构成反而是一种名为英灵的超自然存在。
　　雷神索尔和神奇女侠戴安娜，与神明更为亲近、甚至自身就是神明和半神的他们二人说、从来没有听说过那种东西。
　　想要从这些纷杂的言语中推理出平行世界这个概念并不艰难——毕竟夜枭从来没见过藤丸立香口中那些其他的英灵。想想吧，除了平行世界，还有什么能解释亚瑟王和尼禄大帝的第三人称代词是女性的她？
　　藤丸立香不知道这个推论，托马斯不允许这种推理传到英灵的耳朵里——托马斯有自己的报复心，他还没从藤丸立香身上把自己曾经的失败找回场子。
　　藤丸立香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从何得知卡尔·艾尔这个全世界只有两个人——夜枭和卡尔·艾尔本人——才知道的名字。
　　布鲁斯也在尝试回想。
　　布鲁斯可以以自己的灵魂起誓，他从未听说过卡尔·艾尔这个名字。
　　“需要我对天发誓向你说出誓词吗，”布鲁斯问，他甚至向上一挑眉，“就对你最爱的巴巴托斯？”
　　藤丸立香摇摇头。“效果不如盖提亚，”他说，“甚至不如……但丁？”
　　布鲁斯没有提问谁是盖提亚，藤丸立香摩挲左手小指上那枚金色戒指的时候通常是没什么自我意识的——简单来说，他在发呆。藤丸立香对世界的认知与整个世界都不同，他说英灵由史诗、传说和故事构成，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名叫藤丸立香的主人公。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名为英灵的概念。
　　布鲁斯·韦恩就算再不细究藤丸立香的过去、他的本质上也是一个韦恩。自从召唤并了解了这个神神叨叨（托马斯语）的英灵之后，本不热衷的阅读变成了布鲁斯积年累月的习惯。布鲁斯要求阿尔弗雷德为他收集史诗、传奇和故事，那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没有冷嘲热讽、甚至没有无视他的欲求，而是真的微微鞠躬、按照雇主的命令去做了——虽然阿尔弗雷德那时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然后突然有一天，布鲁斯发现，太阳竟然从东方升起、由西边落下。
　　布鲁斯·韦恩无法理解这不合常理的一幕，他翻遍了手中的书籍也未尝其解。他有想过将目光投向电子产品，但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最终放弃了询问互联网，并——
　　在这个太阳东升西落的世界安稳的生活了下来。
　　兄弟之间的争吵减少、子侄彼此的残害消失、就连天上的乌云都比原先稀薄。布鲁斯·韦恩喜欢这样的改变。
　　唯一没有任何改变的，是他的野兽。
　　但是最近，除了太阳依旧是东升西落之外，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更改为那个藤丸立香记忆中几乎已是久远曾经的、他曾语焉不详隐约透露过的过去。
　　在布鲁斯有所察觉之前，托马斯已经对此展开调查了。
　　托马斯·韦恩不是个傻子，他比自己的兄弟更早一步发现世界的更改。这些对托马斯而言不重要：太阳从哪里升起不重要，利爪兄弟之间的情感不重要，阿尔弗雷德对韦恩的态度不重要，甚至藤丸立香的一些小秘密都不重要。
　　只要他仅剩的家人、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还活着，那这个世界就还算有它存在的价值，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
　　然后现在，他的兄弟所豢养的野兽睁着自己与整个韦恩家族格格不入的赤红色眼瞳，隔着监视与他对视。
　　野兽说：“那你哥哥呢，他认识卡尔·艾尔吗？”
　　摄像头平稳而丝滑的扭过了身，藤丸立香尚还迷惑这一行为的动机是什么，布鲁斯就在尝试转移野兽的注意力了。
　　野兽的饲养者将几颗如彩虹般绚烂的多棱晶体摆在桌上，那些晶体很小，一只手可以抓住一大把。他尝试把其中的几个丢给野兽，野兽表情迷茫但动作敏捷，布鲁斯甚至没看清楚野兽是如何摆动手臂，那些多棱晶石就已经一颗不少的出现在野兽手心了。
　　“你很喜欢？”布鲁斯询问。
　　藤丸立香颔首肯定，但在片刻之后又面带迷茫地轻轻摇头：“……好像是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