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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随着飞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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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飞艇的离开，这里就只剩下江星驰，小六还有6023三个。
江星驰在研究院的这段日子一直在等待这次事件，这是原书的一个转折点，现在他成功了。
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地下城。
天空和太阳对于地下城的平民来说是一种奢望，他们每天来判断日出日落主要是依靠时钟和每天亮起的电光板。
这些板子笼罩整个地下城，每天日升而亮，在太阳西沉时又会吝啬地收回这点点微弱的光。
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唯余研究院几盏残破的灯，江星驰大致判断这是晚上，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他左思右想，转眼看到颤颤巍巍飞着的6023.
小机器人头上还顶着他的全部家当，一个磁环充电器。
看他这脑子，这是不灵光，有6023在还愁不知道具体时间吗。
江星驰好心好意地把它的充电器塞进挎包，问道：“6023，现在是什么时间？”
6023：“现在是霓虹城时间晚11：36。老板。”
“嗯。”
晚上的地下城可不太安全，要尽快离开这里，之前和腊西问过这里的消息，他说在研究院西北方向不远处有一处胶囊旅馆，不过里面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居住。
他们可以下去那落下脚。
思考好一切后江星驰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他精力充足昂起头像一只大白鹅，说：“我们走吧，向西北方向出发，6023带路！”
可后来的一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在他这只骄傲白鹅头上。
小六没有情绪起飞的站在块碎石上，视线居然与江星驰持平。
他说道：“我不走了。”
“为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江星驰转身脱口而出。
只见小孩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固执地看向江星驰。
怎么回事，是什么环节出错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其中不乏有最坏的打算，可他从没有想到小六会不愿意跟他走，话说这死孩子怎么站这么高，显得他很没有气势。
与此同时小六也在观察江星驰。
他是在一台机器中孕育诞生的，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短短七年时间里从未离开过研究院，这里让他厌恶但也会让他感到安全。
所以，挽留我吧。
你之于我，是枯林中的惊鸟，是死水上的一抹风，是我生命中例外的例外。
小六想着只需要几句话，只要江星驰说需要他，他很重要，他不是麻烦，自己一定会跟他离开。
躲在一边的6023不敢说话，它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六号实验体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它现在还是不要出声比较好。
漫长的等待总是很折磨人，江星驰开口打破沉默：“好吧，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什，什么，小六的脸上出现错愕的表情。
江星驰没去看他的反应，转身就有向外走的趋势。
刚才在沉默的时候系统给出他答复，他的任务已经近乎成功，并且只要没有意外小六是不会再被拉回主线剧情的。
江星驰所处的研究院这条线已经结束。
并且系统最后还留下一句忠告：【你可不要太过留恋这里，早晚你是会回去的。】
江星驰不由审视一下这一个多月的自己，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怜悯和同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头，这些已经足够，这可是连系统都认可的，他只要在等些时间就可以回去，没必要一直呆在小六身边。
就这样吧，毕竟孩子也不愿意跟他走，强扭的瓜也不甜，不想了不想了，想想他回去以后会得到一大笔钱，他可以在一线城市拥有自己的房子，还可以狠狠打脸抠门老板，小六是不是没带钱啊，他这么小怎么在地下城活下去啊！！！
没走两步江星驰停下。
管他呢，瓜甜不甜他要扭下来才知道！
带着一股决心，江星驰转身几个大跨步把低头站在碎石上的小六扛在肩上，还顺手拉上6023.
“走了，小孩子哪有这么多想法！”
走几步还不解气，他又在小六屁股上拍两巴掌。
小六半个身子挂在江星驰背后，走一会后江星驰又怕他难受，换成单手托在胸前抱着的姿势。
脖子被小六环住，小孩也不说话，江星驰又担心自己给孩子弄委屈。
“你，你别哭啊。”
“嗯。”
6023在前面默默引路。
这一路上很少会碰到人，倒是一座座垃圾山在散发着恶臭，地下城资源匮乏又没有阳光，植物在这里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在一个路口他们还见到有三五个人骑着江星驰不曾见过的工具在戏弄一个苟延残喘的人。
等到几人离开江星驰才抱着小六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就这样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不远处看到房子的影子。
江星驰走的脚都酸痛，此刻恨不得立马躺在舒服的床上休息。
房子有些破旧，是那种田园平房，空间也不大，旁边竖着一个大牌子，牌子四周缠满霓虹灯管，上面写着胶囊旅馆，只是灯管已经不亮。
从外表上看这看起来并不像一家旅馆，墙壁上只有几个狭长的长方形玻璃，透不出光。
他管不了那么多，试探性敲敲门。
门框旁边的语音播报器发出声响。
“干什么？”
声音沙哑苍老，看来这里就是腊西说过的胶囊旅馆。
“我们想订一个房间休息。”
“哪里来的？”
“从南边来的。”江星驰话有些含糊，他不清楚当地人知不知道研究院的存在。
语音播报器那头沉默很久才再次传来声音：“五十令一晚上。”
五十令，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江星驰想想自己剩余的钱，咬咬牙决定住下。
“先给我们两晚，一间房。”
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旁边出现一个扫描器。
“先付钱。”
“不行，你先把门打开，万一我们付完钱进不去怎么办。”
“你付完门自动就开。”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江星驰率先放弃。
他把6023的付款页面跳出，看到上面的余额减少，自己的心在滴血。
门也打开，江星驰放下小六，抚动一下自己酸涩的胳膊。
屋子内部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只有一条单一的通道通向他们的房间，在这期间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他们的屋子门口处有一盏小夜灯，这便是长廊里唯一的光线。
“指纹锁。”
“好，谢谢啊。”
江星驰对着墙壁回一句，在这之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江星驰他们也终于得以休息。
从外面看起来不大的小平房里面却别有洞天，他打开门进去发现这个小屋子卫生间，卧室都有，甚至还有个简陋的小厨房。
“真不错哎。”
关上门，他先是来到卫生间，发现这里的大部分装修并没有像研究院那般充满未来科技，这里的大部分用品跟江星驰原本的世界类似，只是看起来都很老旧。
他熟练的弄好热水器然后让小六去洗澡，又来到外面给6023插好充电器充电。
最后江星驰开始研究这个自带的小厨房，经过观察他得出，这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他只好作罢，拿出包里装的营养液先喝上一瓶。
长时间的劳累还有紧绷的神经都让他疲惫不已，这次可要好好休息一番。
小六很快就出来，身上还披着江星驰带出来的绒毯子。
头发分散的垂在眉前，还在滴着水。江星驰脱掉那件白大褂，剩下的里衣还算干净。
“怎么不去擦好头发再出来？”
他把小六放在凳子上，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小六裹好身体上的毯子，毛巾擦过脖子弄得他有点痒，小六不住缩起脖子。
没过一会小六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说：“你去洗澡吧。”
“好，你自己再擦擦，一会困了就先去睡。”
“嗯。”
江星驰一身轻松，任凭热水冲刷身体，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小六一个人呆呆看着关上的门，又看看正在充电的6023.
小机器人早已经呼呼大睡，不知道在梦境之外可怕的六号实验体在无声注视着它。
片刻他又移开视线，好看的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眉头也蹙起。
不是它，那是谁呢。
就在江星驰转身就离开的时候，小六有点把持不住，他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正要想办法让江星驰回心转意时，他却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模糊不清，感觉距离很远又带有电流划过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
也就是在那个声音出现不久后，江星驰变得纠结，并且决定放弃他。
想到这小六攥紧手里的毛巾，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他已经决定跟着江星驰，那任何会带来风险的东西都要消灭掉。
本来以为是这个机器人发出的，但现在再来看似乎不是。
这个问题让他十分困扰。
这边江星驰洗完澡一身轻松，这间旅店还十分贴心的准备好一次性浴衣，他正好可以把这套脏衣服洗掉。
从卫生间出来小六还是坐在那里，江星驰一把搂起小孩抛在床上。
小六被这一动作弄的头脑发懵，紧接着江星驰扑上来拉过被子一把盖住两人。
“睡觉！”
啪。
灯被关掉，整个屋子只剩下床头的小夜灯，小六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是江星驰热乎乎的手臂，昏暗的灯光，一片漆黑，又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旁边的江星驰抵不住困意，已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在这种环境下小六也默默闭上眼睛，右手拉住江星驰的衣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