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如一方

1、第 1 章

　　那一年的一切像是有预谋的，如冰冷的湖面一丝丝裂开。

　　那是一场大雪，我有生一来最大的一场也是唯一的一场。

　　很白很深，甚至刺骨。

　　你素锦白衣，油纸伞轻轻的挂在肩头，痴望着远方眼里满是惆怅，只听“咳……咳”

　　的声音，一趟血撒在雪里甚是梅花，苍白银雪中那一点红，傲视妖艳.

　　就着样

　　我爱上了你，我想化去你眼中的惆怅、忧伤。

　　十天后，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墒逢，酉阳城中最年轻的商人。

　　又十天后，我知道了你的喜好。

　　看雪。

　　又十天后，我知道了你最爱吃甜食。

　　终于，我等到了接近你的机会。

　　墒逢，酉阳城中最年轻的商人。

　　冷漠、孤傲，随身的侍婢一个个离去。

　　府中的总管领着我绕过那层层高墙，木兰树下墒逢就那样直直的站着，总管简单交待于我。

　　我做的不过只是打扫。工作简单轻松，而一月有余我却从没看到墒逢，三五天总管就拎着一些人进书房，又在隔天清晨带着人离去。

　　除夕一天天逼近，滑过指尖。

　　我用了一生时间记住哪一刻。

　　除夕，家家灯火高挂，温暖射的到处都是，府里冷的我发疼，没有高挂的灯笼，没有翻新的气象，除了我与管家，府中再无其他人，屋里“咳……咳”的声音总在深夜回荡在长廊上，一个人守年好不寂寞。

　　门咔嚓一响，伏在廊边的我，闻声望去，墒逢杵着拐杖跨过门栏，立在那里。

　　过了很久，墒逢赫声道：“要一个瞎子教你如何服侍主子么？”

　　我被墒逢吓倒了，吓到了。

　　不是怕墒逢，而是墒逢竟然看不见，看不见啊！

　　墒逢有一种优秀的气质，有一种让人追随的狂妄，而老天却和你开了个玩笑。

　　泪扶面滑下，我上前扶墒逢，墒逢却甩开我的手独自走向凉亭。

　　“去拿点酒来。”疲惫随着声音渗了出来。

　　杯中的酒温了又温了，墒逢就这样坐着，没有饮的意思，过了很久墒逢像看见了什么，说道：“她终究不肯原谅我。”

　　墒逢就这样坐着，直到天亮，晨起的总管看到这样的情景，只吩咐我给屋里加点碳，便可休息去了。

　　窝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知道你在等一个人，我知道对于墒逢来说没有什么比那个人还重要了。

　　大年初七，空气里还残留着喜庆的余味。

　　从寅时开始，喧闹声碎碎的，主屋里流动着很多不同的味道，我却依旧扫着你屋前那块空地。

　　在我看来世间的一切你都不放在心上，总管一遍一遍来催，墒逢却不为所动，门紧闭着，而墒逢是在看书，是在饮茶，还是眯着，我看不到。屏住呼吸怕盖过墒逢所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夜，我被墒逢咳咳的声音吵醒，把手伏在墙上感觉到那咳……咳绵连起伏，在我掌心散开。

　　府中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不安的思绪压在心头，墒逢不在踏出房门一步，墒逢不在进食，连总管都严禁踏进墒逢的房间。为此总管说我不用在做任何事情，守在墒逢的门外，以便墒逢任何需要。

　　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十天过去了，总管开始慌了，吩咐我去请西厢的那位客人。

　　我进府随有些时候了，却没有踏出你的院子一步，按着总管说的，由东向西一直走，路长的看不到尽头。

　　一阵琴声，婉转的飘荡，而西厢尽头仅是一片竹林。

　　“请问这里是西厢么？”

　　琴声停了，但没有人答话。你像是听到才停下来，又像是没有听到，向湖边去了。

　　我急了，奔上前去，挡在你的面前，你惊讶看着我，拿起胸前的东西吹起，瞬间身边多了个人。

　　“姑娘有什么事么？”

　　而我的惊讶不亚于你，还是那张脸，却有了微笑，还是那张脸，却变得温和了，你穿的是苏州上好的绸缎，黑色衣服、用金丝线做的滚边，随着你的一举一动流光四溢。

　　我开始恍惚了。

　　“这里是西厢么？”

　　“是的。”

　　“总管要我请住在这里的客人到X走一趟。”

　　与我对话的公子，用着手在那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前比划着。我知道那是手语，它代表只有听不到和无法言语的人才使用的。

　　你看完公子的比划后，以同样的方法告诉他你的意思。我就知道，你听不到。

　　“我家公子请你告诉那个人，他不会去的，”

　　你们主仆就进屋去了，留下我独自站在那里。

　　回到X院，我像总管回报，听完，总管吩咐我要厨房准备一盅汤越快越好，

　　在来西厢已是晚上，竹香变重了。

　　通报后，你快速的出来迎接，神色中透着关心。

　　“奴才给二公子请安，奴才带了一样东西给您，”

　　你上前要扶起总管，却被总管后面的话挡了回去。

　　“颖，还不东西给二公子承上。”

　　我把东西端到你的面前。

　　“二公子可还记得，”

　　“公子说他还记得”

　　“二公子可否尝尝这S的味道可与以前有何不同。”

　　你迟迟不肯动手，汤汁一点点从汤匙中渗了出来，如此美食对你来说就像毒药般难以下咽。

　　“二公子…….”

　　你扬手甩掉汤匙，汤汁随之贱到你的衣服上。

　　“公子说，他随你去。”

　　总管脸上有了几天来难得的笑容。

　　相对于你脸上痛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心中的疑惑正慢慢解开。

　　总管在前急促的带路，而你却举步难行。

　　记得去西厢时，路是那么的长，让我走了好久好久。可现在一刻都不到，我们回到X院。

　　“主子，二公子到了，”

　　咳…….咳“我说过不见任何人的，不是吗？锺总管。”

　　虚弱的拒绝一切。

　　我们站在门外。

　　公子带你说“哥哥，我……回来了。”

　　瓷器衰落在地，声音刺耳。墒逢没有说话，却用这样的行动代替你的愤怒。

　　“墒逢哥哥，我有儿子了，他七岁了，他很像墒逢哥哥小时候，安安静静的看书、习字，他说想见见叔叔，想知道自己有多像墒逢叔叔。凉子又有了，我们都希望是个女孩，因为墒逢哥哥你喜欢，良子还说……”

　　“锺总管让他进来吧。”

　　二公子与随从进去了很久，总管与我在门外也站了很久，听不到交谈的声音，我猜墒逢看得懂手语，我猜墒逢没有原谅二公子，但对他墒逢又不忍心。我的猜测并没有在以后的日子得到证实。

　　元宵节那天，府中格外忙碌，那些异动的心都安分了不少。

　　晚宴设在（时辰）。

　　墒逢第一次唤我伺候，从沐浴开始，中衣已落地，墒逢赤裸裸的走进浴盆，并没有因为我在场有丝毫的尴尬，水顺瓢洒落在墒逢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在给墒逢擦背时指尖过你的肌肤，我瞬间弹开，墒逢自嘲到比起死人我起码还有呼吸，无视我的反应你只顾自得起身，擦拭着身体，套上衣衫，坐在镜前等着我给你梳髻。

　　我细细梳理墒逢那青丝它如此丝滑，梳起了，有滑落，反反复复，墒逢看似累了，由衣袖中抽出一段金丝带说：“就这样绑着就好了。”

　　做完手中的事，退到门外，墒逢倚在躺椅上，双目紧闭，墒逢在等，好像为了这一天你等了好久好久，等的心都累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来这得目的，来到这里，留在你的身边，看事物百态，我是否承受的起，我是爱上了你还是爱上你周身的忧愁。

　　“姑娘，姑娘。”

　　“公子，有什么事么？”

　　“我家主子，想请你去饮茶。”

　　“可我着要守着主子。”

　　“我在着代姑娘守着，你大可放心。”

　　“那有劳公子了。”

　　走到一半才想起，那公子听不见，我又看不懂手语这可怎么般啊！想回去看看时辰以不早，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来到着，竹香不减，公子以座在那等我，我与你对坐，石桌上文房四宝以备起，你为我沏茶。
　　随后提笔在纸上写到：“你为何要来？”

　　我感觉的到气氛不对，你身上有种强大的杀气，笑吟吟道：“不是公子请我来的么。”

　　“姑娘答非所问，你我坐在这里，我就以为你我都心知肚明了，看来我失算了。”

　　“公子太看得起奴家了，我一个弱女子书读的不多，能认得几个字已是不易，”

　　“哈哈，聪敏反被聪明勿，你爱上了他不是么？”

　　“一个卖身为奴的人，有何身份爱人，”

　　“看来我的话说还不够直白，要不姑娘你为何听不懂呢？”

　　“奴家还真是愚钝，有请公子民视。”

　　“爱上墒逢哥哥的你，可否放过他，”

　　“公子说笑了，我以说过一个卖身为奴的人，有何身份爱人。”

　　“你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如果公子没有其它事，奴家先告退了。”起身离去，

　　走了好远还是听到你说，“放下有怎么难么？”

　　我能怎么做，一个卖身为奴的人，能怎么做，泪一滴一滴流下，没有伸手拭去，我想哭，想好好的哭一场。

　　一路走来，府中灯笼都高高挂起，直通X 院的路煞是清楚，心乱了。公子，我回来了，你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轻敲你的房门，“该去前厅了，”

　　屋内没有动静，又敲了一下，还是一样，推门进去，你躺在榻上像是睡了，你的面容在灯下异常苍白，我好像抚摸你的面容，想刻在心了。

　　你是乎被我手中的烛光刺醒，“公子该起来了。”

　　“什么时辰了。”

　　像是睡得不稳，气息很弱，“已是申时了，”

　　“去外面等着，”

　　我欠身退出。

　　天黑的好快啊，月色撩人，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你出来了，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你随我来吧，”说吧，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我，跟在你身后我觉得很踏实。

　　你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躁动，对于这些你丝毫不在以，坐在椅上，抿着茶，夹起盘中的糕点细细品味，陶醉的神色随之化开。

　　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的味觉早在很早的时候坏了，吃着食物却品不出它的美好，让人讨厌，索性就不吃了。

　　可今天我想吃我想装的像吃得出它的美味，我不停的回忆以前吃它的感觉，但很可惜找不到。

　　颖把东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它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可能不信，遵照家师的遗愿守着它，守着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真的累了，为了它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很庆幸的是我只需要守它14年就可以了，7年前你们来争夺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想必付出了和我一样不小的代价，7年后无论你们想怎么样都好，都于在下无关。

　　你说罢，起身离去，大堂内的那些人大概没有想过你会轻易放手，都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不久后，射杀拼斗的声音开始响了，你坐在侧院的阁楼上看，看武林人士互相残杀，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流成河，腥味刺鼻。一天过去了，你吩咐家丁把尸体丢出去，这样七天，你都坐在着看，再吩咐家丁把尸体丢出去。最后剩下逍遥派的人，你一步一步走向大堂，立在桌前，触摸被鲜血染红的盒子，喃喃到：“就让逍遥派的人将它带走。”

　　很多年后，听说某某派的人带着它离开后，还未来得及看上一看，就遭暗杀，那东西也消失在人世间。有传说，公子就是那作壁上观之人，一切的一切都随那宝物消失了。也有人说哪盒中并无宝物，它不过是公子为射杀武林人士的一个圈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