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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强极必辱知何故 强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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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叶南烟转身就往回走。
“你这样怎么行?!有什么事就去好好说明白,逃避算个什么?跟我走。”一把拉住叶南烟,往花厅拖。
叶南烟刚开始还挣扎两下子,后来也就乖乖跟着走了。
“喏,还在那等了,你进去吧。”萧若雨带她从偏门进来,躲在屏风后一手指着赫烬轩一边说。
赫烬轩听到声音连忙向这边看,叶南烟抬起头一下子四目相对,连忙慌慌张张转身就要走,赫烬轩转瞬就奔了过来一把拉住叶南烟的手腕。
“南烟。”声音是一种刻意放低了的温柔。
“放手啦。”叶南烟反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萧若雨正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赫烬轩转过头来用一种明显不耐烦地口气说道:“萧小姐,可不可以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萧若雨马上郁闷了,这个不知好歹地家伙还嫌自己碍事啊?她到底是堂堂萧家小姐,这人什么人啊,见了美色(叶南烟)就不知天高地厚。
从来不喜欢吃亏的萧若雨很斤斤计较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赫烬轩走的时候客气疏离地和萧若雨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手下三五个人就走掉了,留下了一堆礼品,但萧府仓库好像早就填满这种东西,多得放不下。
萧若雨走到屏风后面,就看见叶南烟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跌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只成色极佳、晶莹剔透的玉簪子。
“怎么了?”萧若雨走过去问。
“他这算什么呢?明知道不可能的……”叶南烟笑了笑,看看手里的东西无奈说道。
萧若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耸了耸肩膀。
“哎……”叶南烟又叹了口气。
“你们的事,我不清楚,而且于你来说,我始终是个外人。我知道你和那些丫头们不一样,你沦落至此是不甘心的。但是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和我说说,别的我帮不到,最起码可以帮你分担一点情绪。”
叶南烟用手抚了抚额头,颇是为难地道:“也、也没有吧,你是很好的人,如果有事的话,我也不会刻意瞒着你。但是,小姐,有些事真的是说来话长,我自己都没个头绪。我想我还是要好好静静再说。”
萧若雨在原地叹了口气,心想叶南烟最多也就十四五的样子,赫烬轩也就十六七的样子,这两人小小年纪就这般纠结,想自己前世活到二十岁也只能梦幻一下波澜壮阔的爱情故事,因为自己那花样年华都是献给了学校的,当然,萧若雨不会承认部分献给了小说、电脑以及各种娱乐项目。
刚从花厅走出来,扶手游廊那边就走来了两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老成稳重,不是他亲爱的哥哥和爹爹还有谁?
萧若雨立马一溜小跑奔过去,借口惯性作用一下子扑到萧静流怀里,抱着萧静流的窄腰揩油,笑嘻嘻地说:“哥!爹!你们今天回来好早啊……”
萧威在一旁宠溺地摇摇头笑着,萧静流揉了揉萧若雨的头发,那温柔地不真实地笑容简直把萧若雨迷晕了。
哎!太美好了,有一个人可以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尤其是当这个人对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只对你温柔似水啊。
吃晚饭的时候,萧府没有主宅那么多规矩条例,在饭桌上是可以说话的,萧若雨终是踌躇了会儿问道:“哥,那个,楚公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手伤那么重的伤好些没。
萧威和萧静流同时一愣,萧静流缓缓说道:“他这几天没有来找你?”
“嗯,没有。呃,不是,你也知道,我是担心他手上的伤,毕竟因我而起……”
“我也不太清楚,我这两个月都会很忙,我想他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吧,我早说过京师人说他‘一个半时辰,上万雪花银’我没怎么和他见过面。”萧静流口气好像有一点点冷淡。
萧若雨想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闲。
“……前日江城刺史上奏,江城盐价腾贵,私贩乘机牟利,势况严重,楚倾寒自己的生意受威胁,怎能高枕无忧?”萧威悠然说出一句。
萧若雨犹豫着问:“私贩乘机牟利,必会导致官盐滞销,朝廷不管,反而要一个商人管?”
萧静流摇头苦笑了下说道:“江城一带官盐一年前就被排挤,现在早就无立足之地,整个江城,盐业都是他的,据说他还有意冶铁,要是真让他将整个盐铁业控制在手下,我估计这江城从今往后也就是他的了。”
“朝廷会允许这样吗?”萧若雨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忽然想起西汉时著名的“盐铁之议”就是争论是否取消盐铁官营。那时大多贤良文人主张取消盐铁专营使民富,认为“今郡国有盐、铁、酒榷(专营)、均输,与民争利……”,主张“罢盐、铁、酒榷、均输“,以促进农业,限制工商业。
而反对派桑弘羊坚认为盐、铁之利是国家经济的命脉,盐铁官营、平准、均输的经济政策有利于堵塞豪强、朋党,禁淫侈、绝并兼之路。旗帜鲜明地捍卫汉武帝盐铁官营的政策。力主“总盐、铁,一其用”。
其实取消盐铁专营的确能使“民富”,只不过富起来的都是“豪民”,像云家那种世家,楚倾寒那种黑白通吃的人,还有朝廷上一些官僚地主。
萧静流叹口气说:“呵,现在皇上……怎么能听得进去?况且楚倾寒每年上贡国库的白银不比几年前官营食盐收入少,由此可见,以前那些从上到下的官吏贪了多少,再说楚倾寒实在是人才,几年前官盐好几次被私盐挤压,根本争不过,没想到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盐质极佳而且价格不贵,每次都有办法让那些私盐贩子苦不堪言。”
萧若雨这下知道什么叫“富可敌国”,元末起义军首领张士诚只是江南一小片地方的私盐贩子就赚足了钱,和朱元璋、陈友谅三足鼎立,而这楚倾寒……
他不是人。
“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让云家困扰至此的,百十年来也就他一个人。云家有煤、铁和采石生意,他们都没敢觊觎盐业,反倒让那小子抢了先机。据说云家是将他彻彻底底从里到外调查了个干干净净,都找不到什么弱点。”萧威神色不明地说。
“可惜……”萧若雨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萧威挑眉问道。
可惜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可萧若雨不能这么说,只好说道:“强梁不得其死。”
萧静流神色深沉,没说什么。
萧威听闻这话却好像一下子脸色变了变,有些黯然,放下银筷说:“我先回书房了。”然后转身走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萧若雨不明就里。
萧静流也放下了筷子,看着萧威的背影微微的叹了气,沉默了下来。
萧若雨觉得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她浑身不自在,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萧府可能是有一个秘密的,但是很不幸,萧若雨被排除在了这个秘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