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晴时月明中》十洲雲水

19、墨卷温存染诗意（4） 衣带渐

　　“嗯，是词牌，每年都会有一首词，虽然有些人早前认为词比起诗来难登大雅之堂，但是现在也自成一体，地位也颇有提高，但是在这里作诗可以不必过分讲究格律，作词则需要遵守不同词牌的格律，所以难度比较大。”

　　“那这蝶恋花，是双片共六十字，前后片各四仄韵？”萧若雨想问问这里的“蝶恋花”是不是和她那个时代一样，蝶恋花是她最喜欢的词牌之一，在这里见到还是很激动的。

　　“对啊，怎么？”

　　“哦！很好，很好，没什么啊……”萧若雨笑了笑说道。

　　只见那人想了想，忽然说道：“我已经作好了，不必等了。”台上的先生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拿起了笔。

　　因为词要讲究格律，所以每次都会加长时间，可是这个人却这么快做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有一点惊诧，洗耳恭听这位会作出什么好诗。

　　萧若雨却立马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她和哥哥在假山前听到的，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啊。

　　那个人高傲地仰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愤恨的眼光看着萧静流，萧静流却很平静，微微笑了笑，淡漠低头饮茶。

　　“风走乱石沙无序。花谢香余，料峭吹寒树。杨柳依依飞絮舞。落红犹把花来护。

　　绝顶登临明月处。半掩星云，瞭望天涯路。壮志凌云扫日暮。青山为我肯留住！”

　　那人赋完诗，面露得意之色，场下叫好声响彻云霄，身旁几个参赛的也赞不绝口。

　　“公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格调公整，一韵到底的好词，真是佩服佩服！”台上几个先生商议了一番，站起来对着那男子说道。

　　“几位先生已经评议出最佳的诗作了吗？”坐在一旁的刘员外看见所有人都赋完诗，站起身问道。

　　“在下认为，这十一位公子皆是才思敏捷，能力过人，但是齐公子这首词，不光韵律公整，而且雄心壮志蕴含其中，豪放爽达，实在不可多得，因此如果没有挑战的，我们几个认为齐公子应当为胜出者。”

　　那个齐公子脸上更为得意，场上几个人不停鼓掌叫好，有几个参赛者倒是不满地嘀嘀咕咕。

　　萧静流皱了下眉，对着萧若雨露出一个温暖如风的微笑，说道：“你不要和他讨教一下？”

　　萧若雨看了萧静流一眼，打开折扇挡在两人面前，凑近萧静流低声说：“哥，就是为了给你争口气，我也得不虚此行啊，这头名我要了，就当他倒霉吧，谁让他弄虚作假。”

　　萧若雨“啪”一声收了扇子，站起身来，微微笑着，心想，你那是提前准备，我这是中国五千年文明积淀，咱俩who怕who？

　　“在下才疏学浅，不过还想和这位公子讨教切磋一番，我这里也有一首‘蝶恋花’，还望大家指点。”萧若雨拿着扇子双手抱拳，微微弯了下腰说道。

　　“好！这位公子开始吧。”那个站着的先生又拿起笔坐了下去准备记录，那个齐公子不懈地哼了两声，但双拳紧握，可见他也是紧张的。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萧若雨一手执扇，一手负在身后，边踱步边沉吟诗句，声音不似刚才上场时那般紧张，更加放松自然了，声音中也蕴含着一丝悲凉感伤。

　　阳光透过窗子倾斜在她如瀑的长发上，长长的发带随风飘摇，真有几分古代公子哥的潇洒韵味。

　　一首蝶恋花过后，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过了很久才听到人们回味无穷的称赞声，不停地点头赞许，台上几个先生也像发现了宝藏，眼睛里满是兴奋，竖着大拇指，看着桌上卷轴上的词作，赞不绝口，细细品味，惊为天人。

　　萧静流也用一种极为赞赏的眼光看着她，眉目间的开心和骄傲溢于言表，细心的人可以发现，即使萧静流自己夺得三次头筹，却没有一次露出过这样会心温暖的笑容。

　　“……公子简直是天赋异禀，这首现场应题作的词，丝毫不比那流传千古的词作逊色意境苍凉郁结，内含无限悲情，将春愁渲染至极点，最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激情回荡，余味无穷啊。”一个先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萧若雨致敬道。

　　萧若雨是真不好意思，也回拜了一下，毕竟这次作者真不是她，她就当代替柳永大人传播文化吧！

　　“哈哈，即使我这不太懂诗词的粗人，也能体会到这其中一番玄妙之处啊，这位公子博得头筹是众望所归！”刘员外笑说道。

　　四周的观众立刻传来一片掌声，几个参赛者虽然有些遗憾但不得不承认此词作实乃极品，也只好鼓掌祝贺，那个齐公子没想到这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得脸色发青。

　　萧若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溜回了萧静流身边，萧静流说到：“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萧若雨挠了挠头，对着萧静流说：“怎么会，我看过你的诗啊，不会比这首差的。你才是总让我惊喜啊。”

　　忽然，门口处又传来一声响亮的锣声，宣告诗会结束，一扇大屏风被两个仆人推了出来，一个秉笔先生走到屏风处将获胜作品工工整整重写了一遍，另一个先生捧着刚才的
　　卷轴拿到萧若雨面前说道：“公子，这是您的两首大作，请您收藏好。请将尊姓大名记录在册。”又把萧若雨领到前台记录名字。

　　萧静流正准备说话，萧若雨略微想了一下提起笔来写下“初晴”。那先生看了一眼疑惑地皱了皱眉，心想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怎么会和萧静流有这么深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