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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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到家了。”
“唔……”
楚怡从唐彦琳的拥抱中挣脱，把她放躺在床。唐彦琳翻身，脸颊泛着红晕，嘴里念念有词。楚怡给她盖上被子，整理碎发，起身，把头发挽到后背。
楚怡从房间走出，反手关上门，看见唐彦瑛套上外套，站在大门口。
唐彦瑛低头，蹲下穿鞋，把踩扁的鞋后跟往上提。
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发来提示音。唐彦瑛拿起手机放进右裤兜，将手放到左裤兜摸索。
“楚姐，我再出门一下。”
“好。路上小心。”
客厅的钟表静止：十一点三十四分。秒针还在转动。
一颗颗向前延伸的大叶榕，树根鼓起，盘踞，挤裂规划方框。石块路，黑灰色颗粒道。唐彦瑛骑着共享单车，耳戴有线耳机，围着蓝围巾。
电话响。唐彦瑛在车道与最后一棵环林树的交界处停下。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然后接通。
“什么事。”
“兄弟啊！下次……嗝，一定要把你姐再叫上啊！”
唐彦瑛举着手机在耳边，没有回应。一片枯叶从他眼前飘过。
“……”
唐彦瑛把电话挂掉，又检查了一眼界面——没有新消息。
自行车道，马路，斑马线，自行车道。
单车后轮发着吱嘎声。
公交车站前，一个男子穿着黑色大衣坐在地上。他岔开大腿，脚踩马路抽烟。
唐彦瑛看见男子，在公交站后刹车，望去一眼，把车停在一边。
他穿过站牌，走到男子身旁，坐下。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喉结，浓密的眉毛，泛着忧郁光泽，向上挑起的眼角。男子吐了口烟，在唇齿间之间。风把烟拐跑。二人无言。
突然，唐彦瑛从左口袋掏出钥匙，扔向男子怀里。男子叼着烟，双手接住钥匙，笑嘻嘻的。他把钥匙放进口袋，手接过烟，往地上摁灭。
男子看向唐彦瑛。片刻，他捏了捏唐彦瑛的耳垂。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男子双手插兜，眼底深邃。
“你姐让你出来了？”
“……她喝醉了。”
唐彦瑛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低着头，盯着地面。他希望脚边有块石子。
一阵。
“对不起。”唐彦瑛目光跳动。
男子的发尾被风吹起。飞机从高空划过。
两人走到红绿灯十字路口。斑马线。红灯。
两人无言。
唐彦瑛盯着地板，两只脚合并。
一阵。
男子扑哧一笑。他弯腰，轻微摇头。
绿灯亮了。
梁木侧身，看向唐彦瑛。他盯着唐彦瑛的眼睛，嘴角微扬。
“回家不？”
唐彦瑛盯着他。耳机里播放着德彪西的《La plus que lente》。
“……十二点了。”
爆炸声响起。
带着尾巴，烟花在天空炸开。
坐在电视前的楚怡往窗外看去，数着时间。
她起身，走进房间，看着熟睡的唐彦琳，露出笑容。
靠着大门坐在地上的寸头少年，手机扔在旁边，闭着眼浅浅呼吸。
唐彦瑛目视天空，耳机已经被他摘下，挂在围巾上。他把脸埋进围巾里。
“新年快乐。”
火光绚烂、连贯，然后，在黑夜中依稀、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