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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拜我为师 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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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的一瞬间,入目的是他熟悉的屋子。盛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人怀里。还未起身,喉咙一阵气血翻涌,鲜红的血顺着嘴角留下,呼吸开始急促。
跟鬼待太久了,肉体凡胎的,终究是受了影响。贺平舟托着对方,有些同情的想着。
盛承好不容易缓平呼吸,撑着虚弱的身体抬眼,黑暗中他看清楚了来人,又是那个人。
晃悠着支起身子下床,又脱力的朝前栽去。贺平舟伸手扶过他的肩膀,这又发现对方双手上还有血痕。
“三楼。”盛承双目急切,紧紧抓着贺平舟。
进屋的一瞬间,他就探查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了。小黑已经在那边守着了,不碍事。贺平舟回想了一下自己卡里的八块八,心下有了打算。
于是他紧紧遏制住对方的动作,在盛承的视线里平淡道“我救你这么多次,没有点表示吗?”
比如说,来点钱。
盛承听他此问,反倒觉得意料之中。对方要钱可比什么都不要让他安心。眼底暗含冷意,寒声允诺“先救人,要多少钱都行。”
见他如此上道,贺平舟脸上更柔和了。恩了一声,带着人飞奔到三楼的卧室。因着对方没力气,贺平舟干脆提着盛承肩膀,半拖半抱的把人带来了。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席母正安静的睡在床上,绵长的呼吸平稳,床边坐着一个打哈欠的黑猫。
黑夜里猫的瞳孔幽亮,竖瞳带着独有的冷淡。
盛承微滞,瞬间紧张起来。人们常说,黑猫不是吉兆。手边顺手的掰下柜子上摆放的一片金玉花瓣,使足了劲扔过去。
花瓣在黑夜里虽不明显,但静坐的小黑还是看到了。只是盛承这会儿没什么力气,金玉做的花瓣又不轻,飞到床边便落下去了。
想谋害我?
小黑站直身体,猫毛炸开,躬着身对着盛承哈气。
“不得无礼。”
贺平舟声音很轻,瞥了一眼小黑,便拉着状况外的盛承出了卧室。
门外。
盛承略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一肚子的疑问都在等着解答。
“那是你的猫。”
“是我的,它叫小黑。”
贺平舟礼貌回答。
紧跟身后的小黑又是哈一声,狗部长,他讨厌这个名字!
盛承眉心就没松过,闻言更是紧张道“你养黑猫?”
贺平舟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眼对方嫌弃的神色,突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开口道“你不会觉得,黑猫不吉利吧?”
“我这猫可是玄猫,古时又称墨玉垂珠。可有着镇宅辟邪的作用,祥瑞。”
盛承一噎,脑海里浮现出盛夏跟他头头是道讲黑猫大凶时的场景。瞬间脸色一黑,觉得自己刚刚是傻了,怎么真信了他弟的鬼话!
“辟邪?”
“不错,有它在,普通恶灵不敢靠近。”
盛承瞬息想到刚刚这猫便坐在母亲身边,原是如此。他垂了垂眼,这种事情再一再二这已经再三了,鬼力乱神,是真的存在。但他遇的这么勤,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莫不是什么招鬼体质?
盛承怎么想的,贺平舟不在意。但是他现在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想起今天自己原本的计划,贺平舟道“加个v吧,具体价格我们聊天说,我现在有事要离开。”
“你要走?”
冷淡强硬的声音让贺平舟皱了皱眉,轻声回了嗯。又看了看对方的手,道“你需要包扎、休息。”补充一下消耗的精气。
盛承垂落的手还在滴着血,黑沉的视线看着贺平舟。他从未这般处于弱势,但他也明白自己暂时没有自保的能力,更何况他刚感觉自己有点招鬼,怎敢一个人待着。
“五十万。”
“嗯?”
贺平舟看着对方,一秒又反应过来,眼中迸发出欣喜,那可是五十万啊。他矜持了一下,笑容愈发温柔。
“盛总阔绰,但不过两次相救而已,不敢多收,二十万就好了。”他也不好意思全收,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盛承闻言轻轻摇头,道“你今晚不走,我便给你五十万,两次相救,再给一百万。我可以月薪给你五十万,每救我一次加二十万,你只需要保护我的安全,哪怕这个月根本没事,我也照样给你工资,如何?”
他喜欢用金钱做买卖。
贺平舟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面前好像莫名出现了一张张黑卡,叫嚣着,随便刷。
贺平舟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他没忘了他来这里是拯救世界的,崇高的理想让他咬牙开口“不必了,今晚要事在身,再见。”生怕脸上的痛苦泄露,贺平舟转身就要走。
“等等!”
盛承脸上慌乱一瞬,疾步挡在对方面前。他是商人,接触的都是利益来往,没有什么东西用钱买不来的,他一向这么认为,毕竟当初他能够翻身,也是如此。
“多少钱你能留下?”盛承似乎铁了心不让他走,甚至上前一步离得更近了些。
贺平舟看着他的面容,温和的眼神下有些跑神。双燕眉、丹凤眼,这会儿哪怕看着有些狼狈,但也分外好看。
盛承见对方不回,攥紧了手,又道“两百万?”
贺平舟垂眼,思考着。他来这主要是为了小世界的平稳运行,保证世界不崩塌,给予时空局足够的时间修补裂缝,而小世界里的中心在于天道之子,也就是主角身上。虽然配角也很重要,但是只要主角活着,世界就不会崩塌。但若让他只看顾着主角,而不管他人,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的。但是眼前的人也确实很重要。
贺平舟意识到什么,烦躁的垂下了眼睫。总不能每次都是这样,万一他正救人呢,这边也出事了,他难道要放弃救了一半的人?但是放弃主角也是必不可能的,可他也做不到24小时守着对方。
贺平舟上下打量的眼神太过明显,盛承不自在的后退一步。对方却突然道。
“其实很多恶灵鬼气薄弱,只能靠幻境害人。你第二次遇到的鬼就比这次的要厉害些。它能化现实镜,杀人无形。而这次的只能拉你入梦,引诱你。”
“所以..”
天道之子的气运加上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面对这一类的恶灵,只要心境不受干扰,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贺平舟看着对方犹豫一瞬,道“要不,你拜我为师?”
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教导对方。
“…”盛承被这句话冲击的一愣,反应过来眼角直抽抽。
相较于每天面对丑如夜叉的恶灵鬼怪做个抓鬼的,他还是更愿意待在名利场。
贺平舟并没有被对方利落的拒绝打消念头,他只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特别正确。
他又不能待在这一辈子,融合修补完毕,他就要回去了。世界不再融合,可以阻止鬼的进入,但现在已经进入的鬼,可阻止不了。难免后期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残留的小鬼,主角这种有大运的香饽饽,一撞一个准,多学一点,能够自保是最好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转着,贺平舟勾唇浅浅一笑,又把小黑扔到了席母卧室,扭头吩咐“你留下。”然后伸手拽过盛承的胳膊,不等人拒绝,带着人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拉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夜晚的风刺骨,吹的人头脑愈发清醒。盛承紧抿着唇,看着面前的人拉过他的手,用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医用布条缠了好几圈,又煞有其事的绑了个蝴蝶结。
“哦,刚从你家顺的,忘跟你说了,抱歉。”贺平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接着道“一会儿跟紧我,不要私自行动。”
盛承身上还套着睡衣,薄薄的一层,导致他这会儿冷的不住的轻颤。他有些压不住怒火,强憋了一口气,平静道“你救我,我会给你报酬。我是想聘你来保护我,但我还记得你刚刚并没有答应。好,那我可以找其他人,你我现在就可两不相欠。然而你不由分说的拉我出来,是不是太不礼貌!”
世界能人这么多,他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贺平舟生性温润,在时空局也从未发过脾气,一般都是别人吵他。他性子平和,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盛承生气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也有些不妥。他在时空局领导当习惯了,一般就是下命令,自有人去施行。如今处境不同,他该是要改变自己的态度。
想着,微微低下头“抱歉,但是你体质特殊,容易招鬼。而且一时之间,你也没法找到一个厉害的捉鬼师,今日随我出来一遭,你便在旁边看着。你如今多见见,之后再遇见最起码不会自乱阵脚。万一哪次没人相救,遇到这种只会幻境杀人的低级恶灵,你只要保持心性坚定,存活几率也更大。”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盛承瞥眉,满身抗议,他不喜欢这种被强制做什么的感觉。
心里两厢纠结,一时间也没有在吭声,就这么别扭的跟着贺平舟到了目的地。
贺平舟拉着人停在高墙旁,抬手看了看表,走了二十分钟。多了个人,他没敢飞檐走壁,速度一下就慢了。
身旁的贺平舟呼出一口气,大晚上补眠也没补好,然后陷入鬼打墙,出来了伤口没细致处理,又跟着人徒步走了20分钟的路!
“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的?时间如此巧合?你来的行驶工具呢?你连个自行车都没有吗!”最后一句才是现下的重点。
对方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寂静的环境里还是有些突兀。贺平舟赶忙捂住对方的嘴,一个使劲将人拉到阴影处。
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发难,但是那双明眸带着火气的眼睛,看起来是当真气的不轻。
生怕对方气晕过去,贺平舟声音细小,挨在对方耳边,轻声“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想起什么,又道“我确实连个自行车也没。”
他自动忽略了前面的几问,只回答了最后的问题。他钱包就剩八块八,给自行车充气都够呛,别说拥有了。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盛承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靠得太近了,对方就在他身后,低着头在他耳边说话。瞬间耳根在黑夜里红透了,同时全身的鸡皮疙瘩也不自觉地冒出来。不知道是风刮得冷,还是热气太暖。
“你..”
话音未落,身后的人猛地揽过他。捂嘴,按头一气呵成。
有人来了。
贺平舟将两人的身影一降再降,导致两个一米八的大个蜷缩角落,看起来有些可怜。
“副局,刚刚在会上,林择就是故意的!他这种人,怎么进的灵调局!”
从阴影处走出来的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黑色的改良中山装,在胸口处绣了三个金字-灵调局。被叫副局的人,看起来在四五十岁,头发有些发白,正皱着眉翻看着手里的本子。
杨尉闻言叹了口气,扭头打了一巴掌在青年头顶“祸从口出。”
慕笑笑瘪瘪嘴,委屈的哦了一声“知道了。”
灵调局?
国家灵异调查局。
反应过来的盛承眼睛一亮,他刚想着不在一棵树上吊死,这立马就来了个大树。灵调局里面能人定不少。倒是身边这人大晚上鬼鬼祟祟的来灵调局偷听,怎么看也不像好人。
等那两人离开,盛承挣脱对方的束缚,略显狐疑的看向贺平舟。
“我可不是坏人,有些消息问不来,只能走点旁门小道。”
贺平舟活动了一下筋骨,高高的围墙轻轻一蹬就翻了上去,他坐在墙头,屈膝看着下面的人“要上来吗?我就是进去看看他们是因为什么灵异事件来的。这片没监控,如果你不想,可以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可以回来口述给你。”
说着,观察到对方还套着轻薄的睡衣。贺平舟便脱了外套,扔了下去,落在对方手里。沉默应该就是赞同吧,这般想着,他便不犹豫了。
“那我走了。”
“等等。”
盛承看了眼手里的外套,反手套在身上,他不会傻到苛待自己。来都来了,站着等着,算个什么事。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