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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人 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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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说:“你在我的世界,就必须遵从我的意志,违我者死”。
紫燕低头时,长发遮没了她的脸
蝴蝶说:“我不能杀死你,就杀死我自己”。
我看见主人转身时冰冷的嘴角......
当我第一次被主人从马背上抱下来的时候,满天灿烂的繁星,那是我记忆的开始,那天主人是不戴面具的,但我已经记不清他的脸.山谷是一个世外桃园,记得小时侯,主人常常在漫天飘飞的樱花花瓣中,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铜雀有时会一脸怨气地在一旁磨墨,在主人转身时,冲我做鬼脸.我发现他也不是那么坏,当我冲他微笑时,他会转身跑开。
我十岁那年,紫燕姐姐来到谷里,使我第一次有了美的概念,紫燕冷漠的拒绝了主人扶她下马的手,从那一天起,主人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她.主人不再关心我,也不再教我写字,也忘记了教我骑马的约定,也不再讲那些关于西域的故事.在夕阳余晖落尽的小河边,我把那些写着毛笔字的纸,叠成小船,点上蜡烛,顺水漂流.
没有人理我,我躲在悬崖底下,跟小虫子玩,抬头天蓝蓝的,突然寂寞地想哭.在我抽泣的时候,有一只手碰了碰我,抬起头,是铜雀,他张开藏在背后的手,是几颗野草莓.我笑了,那天的阳光好灿烂.
紫燕好象并不在意主人对她的关注.我和铜雀玩捉迷藏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在紫燕身上,我很害怕,以为她会骂我,而她只是蹲下身子,问我学过什么,我说主人教过我写字,紫燕笑着说:"以后我教你",其实,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冷漠.
紫燕姐姐不只教我写字,还包括轻功和剑术.然而我总是那么笨,弹琴弄断弦,练轻功倒挂在树上下不来,当我满面泪水地站在紫燕面前时,紫燕姐姐总是笑着对我说:"好孩子,没事的".
铜雀开始跟主人学武术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铜雀仇恨而又忍耐的眼神,每天铜雀总是满身是伤地回来,当我拿着跌打止痛药来到他面前,他总是甩开我的手,大声说:"你走开,我不用你管".我忍着眼泪,他说:"女孩子就知道哭.哭.哭真烦人",然后跑开.
我来到紫燕身边诉委屈,紫燕姐姐笑笑摸摸我的头,说:"好孩子,不用管他".然后抽身忙自己的事.
蝴蝶的房间在谷深处,有一条开满鲜花的小径,一直通向那里,在森林深处.阳光穿越参天古树叶的缝隙,照在林间空地上,我无意中闯入,找不到来时的路,我走了很久,每棵树都一样,阳光耀眼,刺痛了眼睛,使我有些怀疑自己真地想哭,这是十六岁的我不曾有过的情绪.我不明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铜雀为什么总不在我身边.
这时有一个青年男子,从我眼前飘然而过,一瞬间,我感觉我们在飞翔,我在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腰,他有着很帅的侧脸.风清扬着他的长发,在一个瀑布前,我们停下来,在一个花丛中,由于站的不稳,我向前倾倒紧紧抱住他的腰,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风很清凉,他的怀抱很温暖,我不觉得微笑,他俯下头温软的嘴唇一点一点靠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谷里,夜色幽暗,有些许的寒意,嘴唇火辣辣的,使我有些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着不确定的真实感,夕阳西下的湖畔,深深甜蜜的窒息,他什么时候离开,我都不知道,但心灵深处铜雀的影子使我不安,他哀伤地看着我,带着不可救药的苛责,一整夜,铜雀像潭水里的影子,不停地被风吹起波纹,眼泪流下来,湿了我的心.
第二天,铜雀出现在我的面前,牵着马,说要跟主人去打猎,主人的鹰在山谷上空盘旋,使我知道主人就在附近,铜雀茫然无知地笑着,我有些闪躲铜雀的目光,好象害怕他看出我的心思,铜雀问的话,我一句也没听到,只是麻木地答应,铜雀忽然冲动地摸摸我的额头,说你头有点热,把披风解下来,围在身上,然后转身离开,我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原谅自己.
铜雀回来时,手臂上多了一条鞭痕.
紫燕睡着的姿势很好看,长长的睫毛会在梦里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放在枕畔,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像一层朦胧的面纱,我在窗外望着她,想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是心神不宁的,我想把心里的话告诉紫燕姐姐,一个人影突然从紫燕床前穿过,借着月光,我清楚地看见是主人,他站在床前很长久的看着她,伸手把她脸旁的长发拨开,莫名地微笑,伸出的手指,又收回去,然后转身离开,只剩下一地月光,和窗外一脸惊鄂的我.
我在月亮下站了好久,地上有摇曳的树影,云层在夜空穿梭,"你在这里干什么",从背后吹来一股冷风,有落叶被卷起地沙沙声,"谁",我握紧了剑一回头,一张蒙着面纱的脸从树后转出,是飞蛾,我松了一口气,飞蛾总是神秘兮兮的,"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我在看月亮","是吗?兴致这么好?"飞蛾冷淡地说,飞蛾总是带着面纱,从我五岁时看见她站在主人身后起,我忧郁了一会,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刚才看见主人从紫燕的房间......""哼!"飞蛾冷笑了一声,"那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的命都是主人给的","可是紫燕不同","有什么不同,他父亲在沙场阵亡的时候,是主人派人救的她,她以为她就比别人高贵?""那?"她总仗着他父亲也救过主人一次,就以为自己可以和主人平起平坐了".
"主人真应该煞煞她的威风,否则日后指不定这谷里是谁的天下",我有些不耐,说:"飞蛾,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纱",
月光下,飞蛾的脸突然有些哀伤,"我从七岁起就跟着主人,那年京城沦陷了,天下亡了,村里的男女老少统统被杀光,只剩下我,是主人在北撤时,把废墟旁的我抱上马背,从那时起我在心里发誓生生世世效忠主人".飞蛾缓缓解下面纱,一条疤痕从飞蛾的面颊划过,我无语,风吹过,我突然感觉我们的生命是那么渺小,绚烂的星空下,我们究竟为谁活着.飞蛾突然说:"离主人远点",我问为什么,飞蛾就不复再说,说:"日后你就会知道"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