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的独白（白正）》胶皮小熊

4、恍如隔世

　　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白兰桑他大概在准备婚宴的事吧？今晚就是他的订婚日了，他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一定很适合他吧。回过神来只见笔记本上满页满页的“白兰•杰索”，苦笑了一声，走出教室。

　　“小正……”

　　回过头我看见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一刹那我觉得我快崩溃了，但是我只是微笑着回了一句“好久不见”，说出来才把双方都吓了一跳，声音里道不尽的陌生感和有意的疏离。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但是只是转瞬又恢复了常态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夸张地上扬。

　　“我来接你”
　　“哦”

　　我跟着他走到了车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坐在副驾驶的他的未婚妻，雍容华贵。一路上我坐在后座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只觉得那个开车的人是那么自私。我能感受到他一直在看后面，我装作没看见一直低着头。

　　果然是大家族的聚会，盛大到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我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目光从未离开过他。一身白色的西装，黑色衬衫、白色马甲以及特别明亮的紫琉璃领带的搭配让他在这么多贵族公子中也依然是最出众的。我看到了另一个白兰桑。他和各色人的谈吐，他随意的举止，这就是修养。可惜他迷人的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残忍。我看到白兰桑笑着握住艾莉亚的手开始切蛋糕，这种气氛闷得我透不过气，我走了出去，坐在外面的草地上。

　　意大利的冬天是冷的，更何况像现在这样的晚上，紧紧抱着膝把头埋里面，开始考虑自己这些日子的不正常，从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或者更确切地应该说是从那个晚上他吻了我开始，我就变得很奇怪了。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把白兰桑当成非常要好的朋友，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他订婚了以后就不可能经常和他研究学术了。

　　然而那天斯帕纳很突兀地问了我一句“正一，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白兰•杰索？”我很生气地堵了回去，根本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就像在发泄什么似的对着斯帕纳吼了很久。

　　对不起啊，斯帕纳。

　　我何必骗自己，早就了解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那个人，那个不顾我反对硬要叫我“小正”的人，那个总是在我睡着以后把我送回来的人，那个笑起来像狐狸却总是那么温柔对自己的人，那个人叫白兰•杰索。

　　我梦见了白兰，他笑得那么好看，然后把手放在我头上揉乱了本就很糟糕的头发，觉得一阵暖。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半睁着眼抬头看，真的是他。

　　原来他看到我出来就跟着出来了，在门口站了很久，发现我好像睡着了才走到我身边，披了外套在我身上，然后揽过靠着自己，所以我才会觉得暖吧。

　　“嗯，白兰桑，我回去了，你去陪你的未婚妻吧”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不小心跌进那人的怀里，更糟糕的是我的唇碰到了他的脸。
　　时间停滞了三秒。
　　终于，他略低下头靠近我的脸，如所有爱情电影般与我缠绵悠长地深吻，似乎要把所有分开的份额全部补上，又像是要倾斜出所有感情一样。

　　我没有抵抗，我想我疯了，那么就让我疯一次吧，我用力地抱着他，用力回吻，用力索取……

　　“即使明天你的心离我而去
　　我还是会如此的爱你
　　即使明天你的眼里没有我
　　我还是会如此的爱你”
　　（来自Gazette的《Cassis》的中文翻译）

　　之后除了上课吃饭我基本窝在寝室，连图书馆都不再去了。我开始喜欢听音乐，整天戴着一副耳机，听各色各样的歌。

　　也许是我躲着他的缘故，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流逝了，我获得了一次次的奖项只是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去领，斯帕纳也在机械上有了很大的成就，我还研究起花语，这总是被斯帕纳那个家伙说“一个男人怎么也喜欢这种矫情的东西”，我笑笑，我没告诉他我本身就是一个矫情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不露痕迹的发生着，回过神来，已经是快毕业的时候了。

　　斯帕纳因为是意大利人，家就在附近，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家了，临走前还问我要不要到他家去住，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很感谢这几年他那么照顾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他见我执意留下也就没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他总还是有没说完的话，因为我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每日每夜赶着毕业设计，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随意躺在床上，累了就拿起一边的耳机戴上，一听就是一下午，什么也不干，只是望着窗台上的白兰花出神。

　　白兰花的花语：纯洁真挚的爱。
　　秋牡丹的花语：生命、期待、淡淡的爱。
　　淡到极致的爱却是相思得浓烈。

　　一星期后我交了毕业设计，导师好像说了什么“很棒”之类的话，但是我分明听见他又很遗憾的地感叹着“如果你的搭档白兰•杰索也在的话肯定会更完美”。

　　白兰•杰索！多久没有清晰地听到这个名字，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