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人鱼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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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狭湾的海风带着丝丝凉意，赤井秀一手肘支撑在围栏上，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
“前面就是人鱼岛。”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来人停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背对海面靠在围栏上轻声说。棒球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赤井秀一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围栏，“放松点，诸伏君，你有点过于紧张了。”
诸伏景光微微抬头，“赤井君，你相信长生吗？”
“你是说人鱼岛的传说？”赤井秀一盯着海面，“传说是为人服务的，无论真的假的，岛上的人一定需要它。”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皮斯克为什么选择专程跑来人鱼岛进行交易。”诸伏景光说，“人鱼岛狭小，封闭，唯一同外界交流的渠道是船，经济过度依赖旅游业，如果说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是一年一度的庆典。”
“正是因为这里封闭。”赤井秀一伸出手描绘着远处的海岸线，“这里拥有大量深水湾和陡峭崖壁，不熟悉水域的人几乎无法通行，再加上没有工业港口，海上自卫队的巡逻频率远远低于太平洋沿岸。”
“你是说皮斯克想要利用这里打造一条幽灵航线？”
“或许吧。”
人鱼岛近在咫尺，有游客陆陆续续跑到甲板上拍照纪念，见状，诸伏景光压了压帽檐，不说话了。
一周前，波本在情报里提到皮斯克将会前往人鱼岛执行任务，皮斯克作为组织里进行投资和资金管理的风向标，此时去往人鱼岛的目的更加耐人寻味，三人都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除了波本不能擅自离开组织外，其余两人当机立断买了船票，赶在皮斯克出发前到达人鱼岛。
此时正值人鱼岛的儒艮庆典前三天，赤井秀一与诸伏景光入住提前用假名预订的民宿后便分别去岛上探听消息。
人鱼岛最出名的传说就是人鱼，最出名的人物便是长寿婆婆，赤井秀一去神社转了一圈，他运气还不错，见到了这位长寿婆婆。
只一眼，赤井秀一便看出了长寿婆婆的不自然之处，他长期易容为冲矢昴，久而久之也被有希子教了不少技巧，更何况长寿婆婆并不算很高明的易容，只是特效化妆。
看来长生确实只是宣传旅游业的噱头。
赤井秀一很快失去了兴趣，但皮斯克选择在庆典前夕来到人鱼岛，说和这个所谓的儒艮庆典没关系他是不信的，于是他买了两个号码牌，决定到时候再探探这里的虚实。
诸伏景光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探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往事，但其中人为装神弄鬼和刻意神化的意味太浓重，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目前为止岛上依然祥和，因为庆典将至显得热闹而生机勃勃。
儒艮庆典前夕，皮斯克到了。
诸伏景光和波本的消息大眼瞪小眼片刻，敲响了赤井秀一的房门。
“琴酒也来了。”诸伏景光急促地说，“不光琴酒，还有雪莉。”
雪莉。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面上却分毫不显，“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苦笑：“虽然我们早就猜测皮斯克会带其他组织成员，但没想到是琴酒，他和皮斯克的关系可一向不怎么样。”
“他怎么跟谁都不怎么样。”赤井秀一说，“他不会在组织根本没有关系好的人吧。”
诸伏景光从这句话听出了某些怪异的熟稔，他抬眼看向赤井秀一，可赤井秀一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随口而为。
“伏特加……或许吧。”诸伏景光突然冷幽默了一下，“只不过组织里都公认他是琴酒的小弟，因为这个，还有不少人觉得他是斯拉夫人。”
赤井秀一想起黑麦威士忌以及阿贝漩涡，眼底闪过一丝愉悦，“说不定呢，他看起来就像会喜欢经典款的那种类型。”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总觉得和一位根本没在组织待过的美国警察讨论琴酒的八卦有点奇怪，但一想到FBI都想出对琴酒使用美人计这种计策（而且好像还成功了），赤井秀一的反应又合理起来。
作为卧底，诸伏景光对honey trap并不抵触，自己的幼驯染还是个中好手，可是一想到那位粉发青年honey trap的对象竟然是琴酒，这就让人肃然起敬起来。
不仅如此，zero对赤井秀一没什么好感，但对冲矢昴的评价还挺高，也许是因为冲矢昴为人温和又彬彬有礼，对谁说话都很客气，不像赤井秀一显得又冷又硬不近人情。
“琴酒在，我们的计划恐怕要改。”
游客里有不少隐藏身份的公安，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是活捉皮斯克，但现在琴酒也出现在这里，还带着雪莉，这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确实是个麻烦。有他在，我们能不能带走活的皮斯克就难说了。”
诸伏景光露出显而易见的忧愁，赤井秀一话锋一转：“不过我会尽量不让琴酒打扰你的。”
“你想到什么方法了吗？”诸伏景光又想到了他从琴酒手下逃生的那夜，赤井秀一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琴酒交给他，虽然后来他从zero口中得知那应该是冲矢昴的功劳，可是……这种萦绕不去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酒应该是陪同雪莉来的，和皮斯克大概率不同路。”赤井秀一语焉不详，“嗯，就是尝试一下。”
尝试一下，尝试什么？
是因为琴酒更多的职责应该还是保护雪莉，所以要从这方面下手让他无暇看顾皮斯克的意思吗。
逻辑自洽了的诸伏景光说服了自己，此次赤井秀一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给公安顶锅的，只需要露个脸就好，作为交换抓捕皮斯克后的所有情报都要与FBI共享。但如今琴酒来了，他不方便露面，还得倚仗赤井出手，自觉又欠下一个人情的诸伏景光心事重重的离开赤井秀一的房间。
诸伏景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赤井秀一从自己的行李中拖出一个包。以防万一做的准备，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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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想，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她尽力维持着淡漠严肃的表象，对每个人都不卑不亢，当然了，她有价值，无可替代，她在她的领域可以任意刻薄他人，于是便留下一个天才却不近人情的形象，天才总是有特权的。
可是她还是本能的畏惧琴酒，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她作呕，作为组织的杀人机器，他的残忍和冰冷时常让雪莉感到不寒而栗，叫她万分不情愿与琴酒待在同一空间下。
幸好琴酒很忙，他从不来实验室，对雪莉在研究什么也毫无兴趣，只有雪莉在提出与姐姐见面的要求后才会掀起墨瞳静静打量雪莉，小女孩在这片仿佛死人一样的静默中发颤，但是琴酒往往会答应她的要求。
这次任务被要求和琴酒同行，雪莉就格外难熬起来，连出远门都无法让她高兴起来，心里不停计算着什么时候能结束任务和琴酒分开。
和琴酒比起来，连皮斯克都慈眉善目起来。
人鱼岛到处都是游客，雪莉垂着头，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更觉得自己像笼中鸟一样孤独，小女孩早熟的孤寂下流露出一抹羡慕。
一根糖人突然递到了自己面前。
雪莉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一个笑眯眯的粉发青年弯腰看着自己，雪莉曾经见过他和姐姐打招呼，好像是姐姐的学长。
“出来玩就不要露出那种不开心的表情了。”
他把糖人塞进雪莉手里，“送给你。”
雪莉呆呆的盯着手里的糖人，胖鲤鱼图案显得那样可爱滑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猛然抬头看向琴酒，而粉发青年则已经熟络地向琴酒伸出手：“你好啊，你是她的监护人吗？”
雪莉小声“哎”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想阻拦，但是琴酒的反应很奇怪，他先是定定看着这个粉发年轻人好几秒，然后突然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雪莉惊恐的视线下伸出手。
“你、好、啊。”
年轻人好像感受不到杀气一样，一边和琴酒握手一边笑弯了眼睛，“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不如我们一起玩怎么样？你们也是来参加儒艮庆典的吧。”
不可以——
雪莉差点就尖叫出声了。
雪莉长期困在实验室，虽然对琴酒多了个情人的八卦有所耳闻，但再多的细节就不清楚了。旁边的皮斯克倒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粉发、眼镜、大学生，和情报里的信息都对上了，这应该就是那个把琴酒迷得七荤八素的年轻人无疑。
皮斯克轻咳一声，声音带了点揶揄，“那琴酒，你先玩着，我先走了。”
琴酒没有理他，皮斯克也不敢介意，缓步离开了。
握手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正常礼节该有的界限，冲矢昴转动一下手掌，无辜地说：“先生？”但是琴酒不仅没有放开，反而翻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强行拉近了一些，似笑非笑，“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吗？走。”
“光你同意不行的。”冲矢昴说，“还得看这位妹妹的意见。”
雪莉看起来脑子有点过载了，脸上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听到冲矢昴这么说下意识点了点头，点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同意了什么。
她怯怯地看向琴酒，但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上，粉头发的哥哥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安抚笑容，隐约间，她似乎在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看到一抹翠绿。
雪莉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曾经在美国时遇到的那个警察，他也有一双很漂亮的绿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