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赤井没有成为卧底》墨绯一

3、第三章 找到你了

　　赤井秀一把地图揉成一团塞进外套衣兜，打开车门坐在雪佛兰的驾驶座。
　　丹迪在跟踪莎朗的消息当然是假的，但凭着这个借口，他才能试探那个不好对付的大明星究竟在伊萨的死亡中充当什么角色。

　　在全城地毯式搜捕下，丹迪没有找到，反而阴差阳错找到了两个在逃罪犯，其中一个佯装接受FBI的谈判，却在执法人员靠近时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枪械，正准备暴力抗捕时被远处狙击的赤井秀一一枪精准废了右臂。
　　那一枪开得极其漂亮，连不苟言笑的雷德都拍了拍他的肩，称赞不愧是军队出来的狙击手。

　　詹姆斯也仔细打量他：“或许我该推荐你去HRT。”
　　“这样就很好。”赤井秀一拒绝了，他可以是枪，但不能仅是枪。

　　“莎朗?温亚德有什么动作吗？”
　　赤井秀一在结束对莎朗的问询后就申请了对伊萨亲属的保护，名义是防止在警方严防死守下没办法对警察下手的丹迪转而向前一案的受害者家属进行报复，莎朗?温亚德作为亲密关系者也在保护范围内。但对于直属上司詹姆斯，赤井秀一还是坦诚了他的想法，所以“保护”莎朗的两名FBI也是詹姆斯的手下，明白自己的职责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没有，莎朗把保镖人数增加了两倍，推掉了所有行程，窝居在家里，似乎在丹迪被捕前不打算出现了。”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哦？那她对FBI还真是信任。”
　　“骤然知晓自己可能被一个凶残的罪犯盯上，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推掉所有的行程，她这么相信FBI会在短时间内逮捕丹迪吗？如果我们一直抓不住丹迪，这位大明星是不是就打算就此离开银幕了？还是说，能让她相信的另有其人？”

　　“这样的质问还真是犀利，但我应该不会乐意看到我手下的探员在质疑FBI的工作能力。”詹姆斯展露笑意。
　　“我很抱歉？”
　　“不，这样很好，我是说，年轻人还是要有血性。”
　　“称不上，我只是想找到真凶而已。”
　　“证明你是正确的？”

　　赤井秀一眼神无奈，“我倒希望我是错误的，毕竟我也不想再加班了……可惜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赤井，你知道你的推测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对吧。”詹姆斯说。
　　赤井秀一欣然接受：“那当然，一意孤行的菜鸟新人他们见得多了。”

　　詹姆斯和善地笑笑：“我可不觉得你是什么蹩脚探员，你的敏锐让我都感觉害怕。”
　　“所以如果我错了，我们的责任可是fifty-fifty。”赤井秀一笑了。

　　詹姆斯决定相信赤井秀一，这可不是一个很容易做出的决定，只能归功于詹姆斯慧眼独具。赤井秀一也格外愉快自己有一个好说话能沟通的上司，这为他之后的“我行我素”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的詹姆斯还在分析着：“如果你的推测的确属实，那么很可能那个真凶已经找到丹迪并且杀掉了他，才让我们遍寻不得。”

　　赤井秀一在莎朗的照片上点了点：“是有这样的可能，前提是莎朗与这一切都无关，她只是一个被吓破胆子的不知情者。但若莎朗真如我们所想那样和真凶有联系，那她必定知道丹迪是生是死，她现在闭门不出，无论她是不是在演戏，都只能说明丹迪确实还活着，足以威胁她。”

　　赤井秀一在脑中飞速整理着所有信息，“我们还缺少两块最重要的拼图。”

　　伊萨究竟为何而死？
　　以及，凶手为什么要寻找丹迪？

　　赤井秀一清晰地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被动的局面，如果他不能解释伊萨为什么被蓄意谋杀，就无法针对伊萨身边的人和公司进行全面调查，可若是不调查，他又不能找到线索证明伊萨是被蓄意谋杀。莎朗又格外不好对付，对外摆明了一副害怕惊恐的模样，监视这些日子也没抓到她的什么马脚，虽说莎朗的态度是怪异了些，但赤井秀一又不可能就因为人家在家窝着就上门审问，不合程序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最明显的线索丹迪还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几次三番没揪住他的尾巴。

　　赤井秀一兴致高昂地想，他未曾谋面的真凶先生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

　　咔擦。
　　子弹上膛的声音。

　　纽约巷口寂静的角落里只横躺着几大袋垃圾，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佝偻着腰在其中翻找什么的男人。细细的雨打在塑料袋上发出簌簌响声，一个仿佛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饱含着恶意：
　　“找到你了，丹迪。”

　　“不，是我找到你了，先生。”

　　白发苍苍，看起来衰老瘦弱的流浪汉吐出清晰年轻的发音，“拙劣的模仿犯先生，我为愚蠢的警察至今没发现还有第二个人而感到失望。”

　　他转过身，看到来人时眼瞳刹那间紧缩，身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目测超过一米九，银色长发过腰，被刘海挡了一半的脸呈现出富有戾气的英俊。
　　一张杀0人犯的脸。丹迪心想。

　　FBI公共办公区。
　　“嘿，赤井。”科莫尔说，“这里禁止吸烟。”
　　赤井秀一叼着烟，抱歉地笑笑：“我知道，你懂的，这台咖啡机太慢了。”

　　意式咖啡机发出年纪不小的嗡鸣声，断断续续吐出一些咖啡，它是这块区域最值得诟病的事物之一，可惜至今仍坚强地屹立在这里挑战探员们的耐心。

　　“不要轻易指责它，赤井，它的FBI生涯可能比我们任何一位局长就职时间都长。”
　　赤井秀一耸肩：“好吧，如果你口中的‘任何一位局长’包括胡佛先生在内的话我将十分敬畏。”
　　科莫尔笑出声：“放心，不会让你同它敬礼的。”
　　“难道你见到局长会敬礼？”赤井秀一调侃。
　　科莫尔笑得更大声了：“得了吧，我可不想被嘲笑成手忙脚乱的菜鸟。”

　　一个叫迈克的探员探过头：“你们偷懒？”
　　他目光一转，看向赤井秀一手中的烟。

　　赤井秀一苦笑：“饶了我吧，我刚点上。”

　　“我可不像科莫尔那样多管闲事，自联邦大楼禁烟以来又管住了几个人呢？除了一些富有……呃，那叫什么来着？”
　　“规则感。”赤井秀一接上。

　　“对，除了那些太有规则感的人。”迈克边搭话边拿起刚接好的咖啡喝了两口。

　　“嘿！”赤井秀一郁闷地抱怨，“看的出来你很没有规则感了，这是我的咖啡。”

　　“啊，抱歉抱歉。”迈克这才发现自己顺手捞走了别人的咖啡，“我真是晕了头了，你看我的黑眼圈，再抓不住该死的丹迪我真的要猝死在这儿了。”

　　科莫尔捧着他的脸，煞有介事地看了半天：“确实，你的黑眼圈快和雀斑连成一块了。”

　　“你绝对有问题，伙计。”迈克闻言很不爽地讽刺他，“你刚刚的动作简直像个gay。”

　　科莫尔反唇相讥：“你知道吗，看什么都像同性恋的反同性恋者往往才是真的gay。”

　　“好了好了。”赤井秀一不想陷入同性恋与反同性恋话题的交锋，他重新接了杯咖啡，岔开话题，“丹迪的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吗？”

　　“鬼才知道那滑不溜秋的家伙钻进哪个下水道了。”迈克换了个人咒骂，“我都已经好久没见到我美丽的阿曼达了。”

　　“冷静点吧迈克，又不是你一个人在加班，抓不住丹迪，哪天纽约警察局让炸了我们整个专案组一块玩完。”

　　“为什么不炸联邦调查局？我们老大才是追捕丹迪的头儿不是吗？”
　　科莫尔惊讶地看他：“哦上帝啊，我还年轻，不想陪你殉职。”

　　迈克：……

　　赤井秀一有些哭笑不得，他听着两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嘴炮，抿了一口咖啡。

　　和他的同事们担忧丹迪会发疯把炸弹直接扔到纽约警局不同，赤井秀一更担心丹迪死在了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尸体被路过的好心人发现，直到躺在法医的解剖台上才被发现原来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逃犯“烟花”。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赤井秀一若有所感，掐灭了烟大步走出来。果然，接线员眉头皱成一团，神情严肃，挂掉电话之后，他看着不约而同朝这边投来视线的探员们，深呼吸一口气。

　　“丹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