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涌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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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跟在池南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暮色渐沉的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周而复始。
池南的步子迈得很大，柳烟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在病房里，他低头玩手机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的模样。
"你平时和江昊很熟？"池南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柳烟愣了一下，"不算很熟，只是他和辛灵子在谈恋爱。"
"哦。"池南应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柳烟觉得这对话实在尴尬，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池南却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没留神，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到了。"池南指了指前方的广场。
广场上人声鼎沸，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柳烟在人群中搜寻着辛灵子的身影，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小心。"池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烟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一个奔跑的小孩撞到。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玉。柳烟下意识地挣了挣，池南却握得更紧了些，"人多，别走散了。"
柳烟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抬头看向池南，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远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柳烟看见了江昊——和一个陌生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红色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挽着江昊的手臂，笑得明媚。江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人亲密无间。
柳烟感觉池南的手突然收紧，她吃痛地抽了口气。池南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抱歉。"
"那是......"柳烟刚要开口，就听见辛灵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烟烟！这里！"
柳烟转身，看见辛灵子正朝她挥手。她下意识地看向池南，却发现他已经朝江昊的方向走去。
"那是谁啊？"辛灵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柳烟摇摇头，"池南，他说要找江昊。"
"池南？"辛灵子皱起眉，"江昊从来没提过这个人啊。"
柳烟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她看向池南的背影，发现他已经走到江昊面前。江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那个红衣女孩则是一脸惊恐。
池南说了句什么，江昊的脸色顿时惨白。红衣女孩转身就跑，江昊想要追，却被池南拦住。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辛灵子小声问。
柳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池南突然挥拳，重重地打在江昊脸上。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纷纷退开。
"这是怎么回事？"辛灵子抓住柳烟的手，声音发抖。
柳烟看着池南的背影，突然想起他说要来找江昊时的表情。那不是偶遇熟人的欣喜，而是......猎人找到猎物时的兴奋。
"我们走吧。"柳烟拉着辛灵子转身，"这里太乱了。"
走出广场时，柳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南站在人群中，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向柳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一刻，柳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而池南，就是那个漩涡的中心。
柳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闭上眼睛，池南的笑容却越发清晰。
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记忆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辛灵子的消息："烟烟，你睡了吗？江昊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好担心。"
柳烟盯着屏幕，不知该如何回复。她想起池南挥拳时的表情，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让人不寒而栗。
"可能手机没电了吧。"她最终这样回复。
放下手机，柳烟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第二天一早，柳烟就去了医院。推开病房门时，她愣住了——池南正坐在爷爷床边，低声说着什么。
"你......"柳烟刚要开口，池南就站起身，朝她笑了笑。
"我来看望柳爷爷。"他说，"顺便等你。"
柳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爷爷，发现老人家的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烟烟，这位池同学真是个好孩子。"爷爷说，"他懂的可多了。"
池南微微欠身，"柳爷爷过奖了。我只是恰好对中医有些研究。"
柳烟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深褐色的药汤。
"这是......"
"我配的一些调理的方子。"池南说，"对柳爷爷的病情应该有帮助。"
柳烟皱起眉，"可是......"
"放心，我已经和主治医生沟通过了。"池南打断她，"药方也经过了他的认可。"
柳烟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辛灵子。
"烟烟，江昊失踪了！"电话那头传来辛灵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他昨晚就没回家，今天也没来学校......"
柳烟下意识地看向池南。他正专注地整理着药包，仿佛对电话内容毫无察觉。
"我马上过去。"柳烟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池南抬起头，"需要我送你吗？"
柳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池南一直沉默。柳烟忍不住问："你昨天......和江昊说了什么？"
池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一些旧事。"
"什么旧事？"
池南没有回答。车子在一中门口停下，他转头看向柳烟，"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柳烟还想追问，池南已经下车，替她打开了车门。
校园里，辛灵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柳烟，她立刻扑了上来，"烟烟，怎么办？江昊他......"
柳烟轻轻拍着辛灵子的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池南的背影。他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又浮现出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突然，池南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柳烟。那一瞬间，柳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我找到江昊了。"池南说，"他在城郊的废弃工厂。"
辛灵子立刻冲了过去，"真的吗？他没事吧？"
池南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柳烟，"要一起去吗？"
柳烟点点头，心里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车子驶向城郊，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柳烟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她站在一片迷雾中，池南的身影若隐若现，却怎么也追不上。
"到了。"池南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废弃工厂前停着几辆警车，闪烁的警灯在灰暗的天空下格外刺眼。柳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警笛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柳烟跟着池南走进工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江昊！"辛灵子突然尖叫一声，朝着一个角落奔去。
柳烟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江昊被绑在一张铁椅上，脸上满是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迹。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这是谁干的？"辛灵子颤抖着去解江昊的绳子。
江昊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池南，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怎么会......"
池南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昊，"我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柳烟感觉一阵晕眩，她扶住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稳，"池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南转过身，月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三年前，我妹妹池北失踪了。"
柳烟的心猛地揪紧。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间工厂。"池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而当时和她在一起的，就是江昊。"
江昊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那天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池南一把揪住江昊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江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越过池南，看向门口。
柳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愣住了——那个红衣女孩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小北......"江昊喃喃道。
柳烟猛地转头看向池南，却发现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你早就知道了？"柳烟颤抖着问。
池南松开江昊，转身面对红衣女孩，"是啊，我早就知道她还活着。"
红衣女孩——池北缓缓走进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柳烟这才发现，她和池南长得如此相似。
"哥......"池北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池南张开双臂，将妹妹拥入怀中，"回来就好。"
柳烟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看着相拥的兄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池南。
"所以......"辛灵子颤抖着开口，"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
池南松开池北，转身面对众人，"三年前，江昊强迫小北拍下不雅视频，威胁她如果不从就要公布出去。小北不堪受辱，选择了假死脱身。"
柳烟感觉一阵恶心，她看向江昊，后者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些年，我一直在搜集证据。"池南继续说，"直到最近，我才找到小北。我们设这个局，就是为了让江昊亲口承认他的罪行。"
警笛声越来越近，池南最后看了柳烟一眼，"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柳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池南和池北并肩离开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