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只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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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太阳不如夏日火辣，也不比冬日的寒冷，照在身上刚刚好。多一分嫌热，少一分太冷，舒服得让人只想窝在被子里再睡一觉。但诸伏景光是一名优秀的卧底搜查官，即使阳光舒适，身上盖着的被子毛绒绒软乎乎十分有诱惑力，他也不会轻易被被子打败，向睡眠屈服！
等等？
阳光？被子？
自己还活着？
被救了？
如果是组织，现在应该在刑讯室，自己会被冷水泼醒亦或是受刑痛醒，老鼠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不会有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被子。
诸伏景光睁开眼，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醒来的机会，开枪的时候，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销毁手机，接受死亡，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幽灵，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结局。
那台手机里有自己和零的联系信息，万万不能留给组织。
于是诸伏景光选择死亡。
以穷途末路的自杀，让组织以为卧底只有自己一人，让零能安全的继续潜伏下去。
zero，对不起。生命的河流太过漫长，原谅我只能陪你到这里。
还好没有告白。在死前，诸伏景光唯一庆幸的就是这点。没有明天的未来最终还是不期而至，如果自己告白后死去，不管zero当时是答应还是拒绝，他要怎样才能放下？
这份埋藏在伟大友谊下隐蔽而暗无天日的爱恋，我盼你知晓，现在又庆幸你从不知晓。
他想起高明哥。
对不起，我是个不称职的弟弟，对于我的不辞而别我很抱歉，希望你在长野一切安好。
我曾想过有一天我们在阳光下重逢，我会为我缺席的这些年好好道歉，无论是责怪还是心疼我都有所准备。同时将我的功勋章递给你，期盼你会为我感到骄傲。只可惜，这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当初一别就是永别。
还有莱伊，不，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愿意相信赤井秀一的话，相信他们是一路人。这些日子的相处与站台上那个小姑娘令他们早有默契，心照不宣。如果没有卧底，自己继续潜伏下去，我们会在一次次你来我往的试探中达成同盟吧。可惜时间已然不够，不能落到组织手里，要保护好zero，不能连累赤井暴露。
真可惜，辜负你甘冒风险也要救下我的好意。在那个组织成员来到前，让我成为你晋升的功绩。
于是在一声急促过一声的脚步中，在赤井秀一因此分神时，在未知来者抵达天台前，他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宣告着这场大戏落幕。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永远地阖上了。
可现在，诸伏景光再次睁开眼，贪婪地看着这个世界，眼前是熟悉的布局风格，身下是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心口处传来的疼痛一遍遍提醒他这不是做梦，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他还活着。
蓝色猫眼眨了眨，倒映出光的形状。
漂浮不定的光粒子挤挤攘攘地你推我我推你从窗外跑了进来，跃动着围绕在他的身旁，庆祝他的重生，暖洋洋，是人世的温度。
诸伏目光梭巡着，这房间的家具摆放风格，是zero的安全屋。柜子第三层摆的那瓶酒按上指纹旋转后可以打开暗层，还有那个地方藏着枪支，急救箱在这个角落里藏着。他对自己幼驯染安全屋的物品摆放如数家珍。
只是这家具的比例是不是不太对劲？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但现在这不是重点。得救的喜悦尚未生出，就被担忧害怕幼驯染因此暴露被追杀的情绪所替代。他急需了解清楚以便为后续做打算，无论是就此撤离还是以自己性命铺路。
闻着厨房传来的香气，诸伏景光忍住疼痛动了动试图离开床铺去找他的幼驯染。
“喵？！”
小猫刚离开垫子的身体又摔回去，他举起前爪，瞪得大大的蓝眼睛里透出惊恐迷茫。即使是饱受考验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卧底搜查官也不能对一觉醒来自己死而复生还变成猫这件事无动于衷，这太刺激太奇幻了。
这真不是死亡时产生的幻觉？可心口的疼痛又那么真实。
直到现在，他自混沌中惊醒后的大脑才开始加载。
公安先生的手很稳，他射出的子弹从来都能命中目标，即使隔着五百码的距离也不在话下，更遑论这种枪口直抵心脏的距离。
枪是自己开的，枪口是对准心脏的，自己绝无生还可能，在开枪前，他脑海里已将结局演练，这一切再清楚不过。诸伏景光捏了捏猫爪，所以我是死后转生成猫？
啪嗒，啪嗒
从厨房方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诸伏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眼眸。他在心里补充：还是一只被幼驯染收养的猫。
难道是组织的试验？但并非诸伏景光看不起组织，组织要能有这份技术也不必藏身于黑暗中，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早将他们推上台前。
这是什么宅男漫画情节，他想起后座同学讨论过的剧情，耳朵不自在地动了动。按照漫画套路接下来他就该变成猫耳…男和幼驯染相亲相爱了。
从厨房走进来的降谷零可不知道小猫咪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只是对上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然后溺毙其中。是比长野县看到的那双更为熟悉，久违的，这辈子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铭刻于灵魂上在那日后与血色绝望挂钩的蓝色眼睛。
降谷零看着那双眼睛中露出来的担忧，更像了，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幼驯染。
“Zero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精神恍惚的样子。”
可那只是一只猫。而且景光的…是自己亲手送进去的，炉火开时，自己就站在外面。死亡削没他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双臂，还有那带笑容颜，直到他只剩下灰烬。
降谷零转身回到厨房。Hior,我实在太想你了。以至于看到一只蓝眼睛，伤势和你仿佛的猫都会幻视成你。这么久过去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来迟了？为什么萩原松田班长他们在我梦里来来去去，唯独你从来不见踪影？可以的话请到梦里来看看我吧，zero真的很想很想hior.
诸伏猫歪了歪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幼驯染只是走出来看了他一眼，身上就充满了浓不可遏的悲伤气息。
他想要去安慰他的幼驯染，想给他一个拥抱，即使他现在只是一只猫。
诸伏猫起身，诸伏猫被绊住，诸伏猫疑惑，这里刚才有东西？
卧底搜查官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他确信刚才这里是空的。诸伏景光扒拉着小被子，一张精致的小卡片出现在他面前。死而复生变成猫都实现了，突然出现一张神秘小卡片也不是什么怪事对吧？
“英勇的灵魂应获得他的礼物，
守护他人的心也会被人守护。
有晚上，有早晨，
这是为你而生的奇迹，
请尽情享受这趟旅程。”
脑海中冥冥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他变成猫的原因，一份奇迹的礼物。
盛满牛奶的小碗被放到小猫面前，小麦色的手从猫咪爪下将卡片解救，“哪来的卡片？”
降谷零面色凝重，他很确信昨天带回猫咪时还没有这张卡片，篮子是他亲手拆的，垫子是他自己检查的。即使现在已经被复原，但不代表有东西能夹带在里面不被降谷零发现。
卧底搜查官将屋子检查了一遍，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入侵的痕迹，屋内所有东西都没有被动过也没有多出些什么。谁这么无聊潜入他的安全屋只为了放一张写着莫名其妙话语的卡片？
诸伏猫安静地在一旁看他在屋内搜寻，他不知该如何阻止幼驯染这个注定徒劳的行为，也没法阻止。多疑和谨慎是刻在卧底搜查官骨子里的优良品质，也是令他们活命的秘密武器。平时没事都要几番检查，更遑论凭空出现一张纸这么大的异常？
同公安联络的手机亮起，风见发来邮件。
昨日下发的任务得到反馈，针对那名少女的调查却是查无此人。连公安乔装旁敲侧击地去问榎本梓小姐，得到的反应也是茫然。问及安室为何不上班，只说是工伤，正带薪休假。店外监控找不到女孩踪迹，昨日在场的孩子们不记得曾有只小猫获得她们称赞。
降谷零手指微动，一封邮件发出去后很快收到答复。他的呼吸稍滞，若非这位医生是公安内部人士，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否遭遇不测。回复的信息内，昨日那位医生正礼貌询问他是否记错，自己从未接手过伤势如此重的小猫，并直言这种伤不可能有猫咪能活下来。
尽管稍有猜测，降谷零仍觉得这太过离奇，仿佛那女孩的到来只有自己记得。
一旁的猫咪正无意识地拍打着尾巴思考该如何同幼驯染相认，他会信吗？还是认为自己是被训练好的，把这当做组织的试探？这一切实在太不科学。
许是思考问题太入神，待在幼驯染身边又叫他太过安心，诸伏猫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的余光早已多次向他看来。
是巧合还是谁别有心思？这猫尾巴拍打的频率降谷零实在太熟悉了，卧底前的景光在思考问题时手指敲击的也是这个频率。卧底后的苏格兰，面上总是不动声色，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那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也被纠正过来，再看不到少年时的影子，唯有二人独处时才有那么一刻放松，又变回诸伏景光。
刚刚降谷零已给风见去信询问详情，得到的却是对方的道歉，忏悔自己不应遗忘上司交代的任务。一句“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的质问差点脱口而出，看着手机内消失的邮件，降谷零最后只是安抚风见后将电话挂掉。
思索卡纸上的字句，余光隐晦地打量着越看越熟悉的小猫，一个不可能的猜测跃上心头。
有道是排除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不可能那也是真相。降谷零感觉喉咙干涩，是我妄想？还是你真的回来了？他犹豫着伸出手指，装作思考中无意识敲击桌面，目光却紧紧盯着小猫。
规律的敲击声传出，那些在两人还都不会手语时形成的专属暗号，带着小心翼翼的半分妄思时隔多年再次启用。
“Hiro？是你吗？”
被熟悉的节奏打断思绪，小猫从纷扰中挣脱而出，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幼驯染手上，温柔地像要为他拂去这些年的伤痕。
“是我，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