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普通人 你只是个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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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徐聪带着许宁在赶去明远楼的路上，一边赶路，一边感叹道：“我本来还以为我还算机灵，出江湖了才发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啊。”
先不说玄鹤子那个老菜帮，就是孙府底下的打手都一个个有眼色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不禁感叹：“出来混哪有那么容易出头。”
“你是不是想转堂口了？”许宁问道。
“什么转不转的，就不能学孙玉伯吗？咱们合并一起，做大做强。”
“呵。”许宁笑了一声。
原来是想卖老大了。
兄弟和老大之间，他选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咱们什么时候出卖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别人不知道，许宁肯定是选兄弟的。
不说上升途径，就说掌门和大佬能比吗？
别的不知道，打那两个怪物的时候，大佬可是把他俩牢牢护至身后的，他们老大不把他们护至身前已经很善了。
徐聪眼睛一闪：“什么出卖，我们怎么会干那种事？这叫带着宗门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的更多一些，他们宗门表明上是酒坊，实际上是叛出的温家旁支。
老字号温家，岭南毒世家，江湖十三家之一，做生意遍布天下，借商路布毒线。
作为叛逃出去的旁支，自然没有那么风光，能继承的毒术也不多，但徐聪本人还是想要进步的。
本想着给掌门求医便好，现在看来，乔司芸更加仁义。
“先把眼前的事干好。”
温家毒术那么厉害，还不是解决不了肝硬化晚期，所以啊，他绝不喝酒。
明远楼大体上是完整的。
徐聪两人从袖中取出一枚蛊虫。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这虫子很娇惯，自出生后就饿着，遇到灰尘太大的地方便会不舒服，为填饱肚子，只能找最干净的地方。
他们养这类蛊虫是为了寻一个地方最新的东西。
明远楼只有三年一次秋闱前后才正式启用，只有官府安排修葺、清点的时候，工匠、差人可以入内，其他时候都关着，正好能用上这虫子。
小虫子飞飞，飞到了一个缝隙里。
许宁找了个东西，将缝隙撬开，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卷轴。
“好东西。”许宁将东西取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先夸再说。
“还没看呢，就夸上了。”徐聪将卷轴放好，“咱们快走。”
明远楼平常是有人看守的，单这群人能够丝毫不惊动人进来，显然有底气。
两个人刚出门，便看到有个人雷霆大跳跳到了他俩前面。
开口就是一句：“两个阉人也来抢东西。”
听见这话，许宁在面具下的表情明显蚌埠住了，本就因为见证了一场拳拳到肉的战斗热血沸腾，血液流速加快，再加上被人挑衅，嗓门比平常更加尖利了一些，指着人骂道：“畜/生说谁？”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说下一句。
他好兄弟说过，多说多错，骂人只能骂一句。
被骂的人愣了一下。
他只是刚刚看着这俩人年纪不大，被挑衅之后很大可能会反驳他，然后再把自己的师门搬出来。
如此一来，他不就知道这人惹不惹得起了吗？
到时候该打就打，该道歉就道歉。
但是现在打耳一听，还真是太监？
想想刚才，乔司芸和人打成那样，都护着这俩人，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大人物的眼线。
不好办了啊。
“两位公公，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知泰山了，不知两位是？”
徐聪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就你也配知道。”
那人不说话了，毕竟刚刚对着太监骂阉人了，有点理亏。
“既然如此，我们在京城再见。”反正只要东西入了京，迟早到他手里。
“滚。”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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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最豪华的地段，一处天井之下，有一方密室，四壁是打磨匀净的青白石，石缝以生漆合灰封固，不潮不霉，顶上不开窗，只钻了几个洞，自然光落下给密室照明。
本来就在天井底下，还这么搞一出，那真是白天不亮看不清，晚上点灯还缺氧，下雨一漏一整天，干啥啥不成。
这地下有个人，罩着一身黑袍子，看着一个大水盆。
乔司芸猜的没错，从都是从“祂”身上下来的血，自然被研究出了一些门道。
从来不要怀疑人的主观能动性。
那人看着水盆了浮现出血迹，“嚯”了一声。
他们刚刚研究出来的可控方法，在除了京城以外最繁华的地方放出来彰显他们实力的神使这就没了？
这才多点时间？
他自然不会想到刚刚放出去没发育的神使直接遇到大boss，只是神情严肃看着水盆。
江湖的消息传过来是失真的，只有亲眼所见，才有些许可信度。
血液汇集在一起，在水盆里出现一个图案。
一匹马。
不对吧，一匹马杀了两个？
这可能不是个马，它只是长的像个马，看起来是个马，但其实是那个高手有扮成马的爱好。
……
怎么可能？
他要怎么去和相爷汇报啊？就是相爷那里能糊弄过去，皇帝那边的道士怎么糊弄。
他盯着水盆半晌，脖子一歪，手握成拳头砸在手心里。
把水盆掉了个个，图案翻转。
这样看着就像一只手了，就是手心有点厚。
这就对了嘛。
手心厚好啊，手心厚有福气。
而且特征这么明显，相爷想要拿人也好找。
至于到底是不是手心厚的人打死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只要能上报上去，中间过了一手的人都会被他拉下水，到时候不是也得是，真正的凶手是谁不重要。
拿几个钱这么拼命干什么？真走了也不会带他离开。
对于他这种光是向上走一步就拼尽全力的人来讲爱你规划，逃出去几个不如全都一起死，他心里还平衡一点。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着急忙慌往外爬。
该死，真的好不想在这个破烂地方待着，好歹换个平地吧。
视线转回来。
乔司芸带着孙府的一群打手回了府，算算时间她老家的人也能在她继任龙头前赶过来接手。
孙玉伯站在门口等他们。
“您回来的这么早？”乔司芸问道。
“是啊。”孙玉伯的脸色难看。
“稍等。”乔司芸说了一声，下去换下湿了的衣服，便找到孙玉伯，问道：“怎么了？”
“我按时赴宴，那人在一开始还是陈词滥调，我都已经习惯了，毕竟在下确实占了除京城外最富庶的一块肥肉。”
底下人熬了一碗姜汤放在乔司芸手边，她随手端起，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只是没有聊多久，外面便出现许多杂音，不多时，便有六扇门的人进来，将人抓走，想想时间，正是那两个神使围攻您的时候。”孙玉伯说道。
乔司芸顿了一下：“他们怎么不出来？”
“只说是公事，多的不说。”
“这也太显眼了。”乔司芸感叹道。
“是啊，这世道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孙玉伯叹气。
“先做好眼前事。”乔司芸只能这么说，抬眼一看，老头的头发白了许多，心里过意不去，道：“您先去休息吧。”
“不急。”孙玉伯摇摇头，“不知道香川那里怎么样了。”
放心吧，有我办事，你就死心吧。
律香川的任务是他们里面相对对轻松的，他听着乔司芸那里的动静，心惊肉跳的。终于明白孙玉伯为什么要并档，以后这种东西多了，没有能打的大佬，捏在手里的东西迟早要交出去。
孙玉伯你干得好啊，看这个强度，他们大佬恐怕是江湖第一人了。
律香川受了些轻伤，手下立刻上给他包扎一番。
他钓出来了几个不长眼的，武功倒也不高，只是费力气，他现在确实很疲倦。
该回去了。
“律公子。”他身后的一个人踌躇说道：“大佬说过，出来钓鱼要戴头盔，不戴不安全。”
律香川愣了一下，道：“我知道乔姑娘的好意，只是这些杂兵还用不上那般防备。”
“是，是。”
律香川走了几步，感觉头有些晕，他的心里一跳。
不对。
转过身，只看见身后的手下举起石头。
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那个包扎的，里面下了药，他们早想干掉我了。
“大佬说了钓鱼戴头盔，你非不带，你是不是有反心，我看得早干掉你。”那人语气阴狠，一下一下，像是砸核桃一般砸在他头上。
律香川眼前发黑，在地上挣扎一下，便没了声息。
“不好意思，律公子，我也想上位的。”那人在溪流边洗了洗手，两只大拇指按住律香川两只眼，给他合上眼。
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是跟大佬，跟着好大佬，很快能出头，跟着衰老大，很快就……
“你就好好去吧。”
看啊，律香川之前多威风啊，孙府的继承人，但还不是被一个无名小卒偷袭死在了地上。
永远不要怀疑人的上进心。
这里的格局要变，在变化的那一刻，混乱便是向上的阶梯，上位者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暗示，便有人前赴后继的为她达成心愿。
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普通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