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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尘的初恋 苏尘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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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听着,他其实心底有喜欢的人。他的书掉下,殷诗诗将书还给他,避免他在英语课上难堪。
在遇到她之前,他还以为人们都只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人们的痛苦之上。
一个略微孩子气,面部线条令人惊艳的女孩子,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中优雅地迈出,
那一刻苏尘的灵魂被击中了两次要害,一次是那个面容甜美纯洁的女生,如带露牡丹,花开富贵。
另一次就是那台价值1000多w的劳斯莱斯幻影。
即便在学校,贵族班里围绕着她的一大群优质男性也是如影随形。
那是12年演戏生活中,最开心的一次演戏。
他站在四楼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本总是停留在某一页的英语书。
远远望着那个如同百合花一样稚嫩清纯的女孩,她叫殷诗诗。
他头探出窗外看了第二眼,既然觉得女孩时不时向上的目光不是看树上啾啾叫的小鸟,却是为了和他的目光短兵相接,
看到殷诗诗嘴角两旁挂着的两个小酒窝,他不自觉笑了起来,希望能够回应她。
当他手扒在窗栏上,看第三眼的时候,发现远离人群的殷诗诗蹦蹦跳跳起来,就像在春天里苏醒的毛乎乎的小熊,满无目的地在田野里翻滚着。
让人想要抱住,感受毛茸茸的温度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只有在不被人注视的时候,这样娇小玲珑的女孩,才会展示淘气顽皮的本性。
他心中有种满足感,他是唯一一个见过殷诗诗这幅娇憨模样的追求者。
在他瞎想的时候,他的英语书,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殷诗诗的面前。
殷施施仿佛注意到什么,把一根小巧的中指放在温润可口,嘴唇寸余的地方,对着苏尘的方向嘘了起来。
紧接着耀武扬威地扬了扬手中的书本,其实她的意思是,同学你站在那里别动,我上楼悄悄还给你。
这个女生,竖中指威胁人的样子,就像玫瑰花炫耀她的尖刺一样,又可爱又让人无法抗拒。
他还想看第四眼,可就在这时,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他只能捺住心中的骚动,把这第四眼放在王刚老师的秃瓢儿头上面。
那里生长的可真是一毛不拔,红薯也种不起来,他心中不满地想到。
此后每节成公平老师的英语早自习,他都捧着英语书翻开某一页后,在窗外度过,有的时候能看见,大多时候看不见。
那个女孩,那辆车,都让他迷醉不已。
如果娶了魅力动人的她,自己就会很有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如同空中楼阁,可望不可即。
成老师看着这个总是让窗子的凉风吹面,避免头脑昏昏沉沉,从而可以更好学习英语的好学生,心中欣慰不已。
苏灵和她旁边的女同学林书琴正说着悄悄话。结果系统提示,自己又接到了一个任务。
弟弟的真命天女
弟弟暗恋上富家千金,如果弟弟能得偿所愿,弟弟幸福指数将大幅提升,或者宿主可以考虑牺牲自己,帮弟弟找到真命天女。
此任务关系到弟弟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宿主不可放弃。
苏灵语气极其不善“我刚刚听到一个笑话。”
“你听听好不好笑。”
“什么呀?”林书琴立刻竖起书,瞪大小鸟一样温驯的眼睛,她是个脸上略有雀班,线条圆润可爱的女孩子。
平日一直对苏灵这个全班第一言听计从。
苏灵对着目不斜视听课的苏尘努努嘴
“聋子听见哑巴说,瞎子看见爱情了。”
林书琴听见这个冷峻的笑话,配合地抿起嘴笑了笑,但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在骂自己?
时间回到现在,苏尘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就因为那一眼,灵魂被击中的感觉。
美丽和财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眼红到触犯法律的结合。
周围无处不在的恶意,然而薄凉忧郁的心情弥漫成一层薄雾,遮住了恶意的深不可测。
苏尘暂时不想思考这些问题,他算是知道了,这是宿命的选择。
个人在命运面前微不足道,个人的拒绝在无情的宇宙,无情的主面前,毫无作为。
他感觉自己和非凡有不解之缘,苏灵是超凡者,他是正常人还是超凡者,也逃避不了自己见鬼的宿命,还不如成为超凡者,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他怕死怕得要死。
一想到死亡,他皮肤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死神提起他的手脚厚厚的一层疙瘩,也会感觉粗糙,感到嫌弃。
他尽量去想快乐的事情,不去思考自己接下来巨大的不幸。
表白,还是暗恋,这是个问题。是默默忍受暗恋求而不得的矢石,还是挺身反抗无涯的落差,通过斗争,接受更大的苦难,究竟那种行为,究竟那一种不会让男人哭泣。
他想了想,写一封信吧,写信不会像当面表白那么突兀,让双方都有适应彼此的时间,也能够减少当面被拒的难堪。
想到自己死了,却留下一封情书,让殷诗诗永远记住自己,她心里永远有一处地方是属于自己。
然而这封信怎么写呢?
他对殷诗诗的爱,是否纯粹剔透,不含一丝金钱的杂质。
不,他心中断然地回答,
不过就算没钱她还是一样的迷人,而且她把自己的英语书还给自己,避免自己在英语课上看起来像个傻瓜。当时苏灵还在医院康复,自己在班里被当成弱智呆瓜。同学们总不愿搭理他,老师也不看好他。
殷诗诗对他的关怀,让他险些丢脸地哭出来,好在他忍住没哭,之后他总是心存感激,在她的美丽金钱下,他这个物质的人,更是产生一种敬而远之的爱慕。
在心中的彷徨中,苏尘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太阳。
就在这时,他愣住了,他终于知道那种密密麻麻如光一样无孔不入的恶意从哪里来。
像光一样的恶意,光从哪里来,恶意就从哪里来。
太阳是活的,他又一次看到灵异古怪的事物。
“要多想”成老师的话咔嚓咔嚓在他耳边回响,就像他的脚踩碎一根一根的骨头,站在骨粉遍布的地上,话语和阴风一样折磨人。
原先灿烂的圆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横亘于中天之上的巨大瞳孔,奇怪的是,苏尘在距其大约十五千万公里,一个天文单位的长度下。
能清晰看到,仔细眯起来以至于形成一条窄缝注视自己的金色瞳仁,以及两旁月牙白的瞳白,荡漾起淡淡的金圈。
他闭上眼皮,眼里通红一片,伴随着眩晕,他看到又一个象形文字,如同一只火凤,全身燃烧起来。
投射入他的视网膜中,留下一个古怪符号。
那是太阳的“阳”字。不过只会世界联邦语的苏尘不理解这奇怪符号的具体含义。
又是一个古怪的象形符号
太阳的眼神拥有生命的情感,那种情感是漠然与冰冷。
有一段时间,苏尘发现太阳变窄些许,就像一个人的眼睛微露笑意。
苏尘感受一股恶意附身,对未知的恐惧,眼前白雾迷漫,古怪的呓语声在耳朵里面响起。
“你会被某种神秘的生物偷窥注视,偷窥你的生物越怪异,越强大,你越可能异化。”苏灵的话在耳畔敲响了丧钟。
苏尘咽了咽口水,还是口干舌燥,肌肤火烫烫的烧。
如果苏灵在旁边,他肯定要质疑一句。
“祂用得着偷窥注视?太阳属不属于一种生物?”
太阳是活的,它总是无情地俯瞰着自己。
诡异神秘同时高贵莫测,苏尘的思想在这样的俯瞰万物的视线下,差点被纯化。
作为万物之主,向地球放射着视线,无孔不入的光线,主宰众生的宿命。
苏尘深深震撼在目睹这一奇观中,刹那间他有一种顶礼膜拜眼前“太阳“的极端冲动,并且愈演愈烈。
殷诗诗幽灵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在他的耳旁用甜得发嗲的声音说,
“跪下吧,跪下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我。”
但是演戏的冰冷无情,使他无动于衷,他只是宝宝一样,直视,好奇着眼前的太阳。渴望去学习,研究。
果然直视神明的行为收到惩罚,他的眼睛红彤彤,光晃晃,快瞎了。
直到成公平拉着他的头发粗暴地按在试卷上,忍不住抱怨。
“一天天总往上瞅,有啥好看的,放病假回家了,你有啥好看的,做啥白日梦呢?”
头皮发麻的巨疼才让苏尘从幻觉中走出来。
苏尘刚想道谢,却被成公平抬手挡了下来,他有意挥了挥手,希望他能注意到上面的字迹,咕哝了一句。
“要死别死在学校里面,给你特批放假回家前给我写份保证书,人身安全完全由自己和父母负责。”
“之前李子木也是,我都有心里阴影了。”
“别人都觉得老师铁饭碗,安稳有地位,当过高中老师才知道补课上课有多累。”
“一天天就没一个省心的。”
在浓郁的阳光下,他头发发白,面容发灰,苏尘产生他一瞬间老了十岁的错觉。
“我只有一句话,替我向殷诗诗说一声谢谢。”
殷小姐?成公平既然罪恶感地想笑,苏尘能和殷家大小姐在一起,他把这张桌子吃下去。心里想着,他依然是一脸深沉,不知底细的模样。毕竟他受过专业训练。
想到那些优美的词藻,他意犹未尽,愣住了,看清楚现实后,他发现思考这么多,自己情书上只有冰凉的四个字油墨断断续续,以至于这四个字迹不够娟秀,显得格格不入。
他朝窗外看去,镜中的他脸色苍白,突然全身如扎破的气球干瘪下去。
画面一闪而过,镜中的自己仍在正常打量着自己。
那是他的异能,他喜欢叫它俯瞰,如果叫它死神之眼就太晦气,连自己也感到悲哀绝望。
俯瞰一个人的死亡
可他的死前最后的模样,和平时一样安静祥和。
就像姐姐常说的,明天和意外我们永远不知道那一个会先到来。
死于火灾的人身边总萦绕着淡淡的烟灰,或者苏尘能看到衣服上烧焦的痕迹。
溺死的人脚边有水渍,他的身上总是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这些只有苏尘才能看见,这些令人作呕不安的恐怖预警。
“妈妈,叔叔身上有烟灰,也不知道擦一下。”
戴安全帽的叔叔冷眼看了他,咕哝道“哪里有烟灰,我从不抽烟。”
一个星期后,叔叔死了,死因是铺设煤气管道时,工头抽的烟灰,被风带了进去,造成了爆炸意外。
当时明明有15米的安全距离,风也不大,意外就是这样发生了。
当时整个人就像一串烤肉一样,同行的工人说
“闻到一股烤羊肉的香气,有个孩子说他身上有看不见的烟灰,你说巧不巧,一个不抽烟的就这样死了,其他人也没事,单单就他死了”
“那个孩子...是不是那个....”工人低声不语,
工人们露出厌恶的表情,流言就这样扩散起来,比流感的传染性还强。
有个同学全身都有影子,他的脸却很奇怪,右侧的灯光无法向左侧投下阴影。七岁的苏尘善意提醒他。
“你脸上没有影子,好奇怪。”
李帅直接哭出来,表现出的惊悚表情,
好像有人说他妈妈死了,顺便抢走他最喜欢的玩具。
小孩子们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甚至老师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这个同学母亲炒菜时油锅爆炸,同学的右脸完全毁容。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更怪了,似乎在说,正是这个怪物的话才导致这件惨案的。
从那以后苏尘就被群体孤立,备受歧视,刚开始是疼爱自己的父母疏远自己,演变到大孩子的欺凌,老师漠不关心的处置。
爱欺负人的熊孩子李健,更是变本加厉。
把他最喜欢的狐狸玩偶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爱哭鬼,鼻涕虫,是不是又要屁颠屁颠找老师和妈妈了?”
他知道他突然欺负自己的原因,他是李帅的哥哥,就像小狐狸是他最喜欢的玩偶一样。
小狐狸是他最喜欢的玩偶,就像李健不原谅他一样,他也永远不会原谅李健,他只想弄死他。想踩死臭虫一样把他啪得一声踩烂。
小孩子的恶意就是如此纯粹,连大人都胆战心惊。
“我看见你死了,你的身体彭的一声,气球一样炸开,你身上有烟灰在缠绕,你全身都没有影子,你的脚上湿漉漉全是水。”苏尘咒骂起来,看也不看他呆愣等死的衰样,苏尘拿起撕成两半的狐狸玩偶,一声不吭流着泪往家里跑。
从那以后,李健就消失不见,万幸的是,李健欺负他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看见,李健总是这样一副贼咪咪的样子。
李帅粗暴的一拳打破他鼻孔,导致血流不止时,他要求自己诓骗老师说自己不小心摔的。
“不然,”他恶狠狠威胁自己“我下次会把你揍得更狠,让你爬不起来。”
他失踪了,只留下半张脸的李帅在哭泣。
苏尘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如同人生遭遇的第一场暴风雨。
如果世上有一个按钮,他按下去,所有他讨厌的人会去死,他可能不会去按,
可是如果讨厌他的所有人会去死,他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按下去。
对警察来说,言语没有杀人的魔力,这和苏尘无关,从那以后,苏尘越发沉默寡言,也不再轻易愤怒。
他嘴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叫成长,叫伪装。
他隐隐约约明白周围人冷眼的原因,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个带来不幸的怪物。
三年后被捕的杀人犯尼克坦诚自己的罪行,是他杀了李健。
没有人相信孩子们眼中善良和蔼的尼克叔叔,会干下这种罪行。他卖的冰淇淋物美价廉,全城的孩子都爱吃。
每次看到苏尘,总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给他的冰淇淋也比别人大得多。
苏尘小时候心里想,别得小朋友嫉妒他的冰淇淋,才不和他玩。
他虔诚的目光中透露着狂热,大腹便便的记者黄勇和警察审问他时,认定这个人彻底疯了。
“是主,是主的命令,叫我往他肚子里打气,让他像气球一样炸开,然后赶紧倒上热油,点燃,最后沉到湖里去。”
尼克叔叔发疯一样挠着自己的耳朵,
“我的脑子里一直有呓语传来。”
宋警官一脸阴沉,“你不知道这件事社会影响极度恶劣,以为装精神病就可以吗?”
随后不满地喃喃起来“如果涉及灵异,应该找灵警司才对。”
后面那句话是对黄勇说的。
“我们只做记录,不会把这件事报道出来,只是说孩子不幸溺水身亡,尼克在仁和医院留待观察,这样对谁都好。”
黄勇交代下去,宋警官默认了,旁边有人在笔记上刷刷写着字。
尼克充耳不闻,只是喃喃道“我向主祈求过,祈求祂不要这么残忍。”
“可是主不在乎,给祂再多的冰淇淋,祂也不在乎。”
“我被脑子里的呓语吵到整晚整晚的失眠,我忍受不了,我只能这么做,事实上只坚持到三个小时,失眠只是我的假设,但我知道,我会遇到比失眠更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不去做。”
宋河警官皱起眉头,旁边的黄勇感叹一句,边在胸口划个圆圈,象征主的章鱼头凝视自己的诚心。
“被污染的可怜人,愿主宽恕他。”
“你的主是谁?难道不是伟大的灰与绿之王吗?主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我们一直很温驯。”
“祂是永恒烈阳”
黄勇解释了一句
“被残余旧日意识影响的可怜人。诸神已经陨落,只有主与世长存,守护人类。可怜的尼克,一定是直视过什么,所以得了失心疯。”
“难怪在太阳下,冰淇淋总会融化得特别快,原来是永恒烈阳喜欢吃冰淇淋。”
宋河发挥自己的幽默细胞,把黄勇逗乐了。
“黄勇,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仁和精神病院了。”
尼克面无表情,口中喃喃着一句话,
“诸日之下,众生皆影。”
两个眼珠子慢慢凸出来,随后砸在地上,粘稠的黄水混合着眼浆淌到脸颊上。
他瞎了,随后死去。
他抚摸着阳光喃喃自语,极度的恐惧之下,人的眼睛会凸出来,由于颅内水压的升高。
宋河看着周围宁静祥和的景象,尽量不接触阳光,尼克刚刚一定看到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他看到什么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早知道这是该死的灵异事件,他刚刚就不该问这句话。
他刚刚是不是触犯神的名讳,尽管是已经陨落的神。
“可怜的人,可怜的孩子”黄勇喃喃道。
苏尘知道自己说错话,如果他没有提醒那个同学就好了,任由他遭受自己应得的命运,假扮自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就好了。
从那以后,他就或多或少感觉到自己被人类社会抛弃。
很奇怪,他不使用这种能力,别人就能在幸福平静中,悄无声息接受不幸的到来,反正该死的人总是要死的。
他平静地看向窗边,他的镜像漏气一样,在他想像中发出呲呲的声音,浑身干瘪,他俯瞰自己的死亡。
人总是要死的,该死的人总是要死的。
思绪良久,他写的感谢信书只有署名,将死之人
内容只有两个字“谢谢”
不像感谢信书,却像是一封绝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