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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又一次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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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神情凝重地时而盯一眼面前的悦月,时而盯一眼身后男生队伍里的友树。
悦月察觉到老师的目光,只敢看着面前的排球。
“停一下——”老师说道。
悦月抱住了梦娇打过来的球。
“李梦娇,田悦月,还有孔心悦,陈潇凡,你们四个,到时候参加运动会的班级排球比赛。”
“哎,老师,我不想参赛——”悦月说道。
“这有什么不想的,为班级争光。还差两个,我还要再看呢。”老师连看都懒得看悦月一眼,在名单上打完勾,接着继续观察剩下女生的表现。
“怎么突然选我们参加什么比赛?”悦月只好和梦娇继续练球,说道。
梦娇仰起头去接,“我也不知道。”
“我可从来没打过比赛,只会垫球和传球。”悦月说道。
“我也是。都不知道比赛是什么样的。老师会加练吗?”梦娇说道。
“好,有一个来报名的。张书茉......让我看看。”体育老师见有学生肯主动参加,特别高兴地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还有报名的吗?”老师怀抱起这样的希望又问了一声,声音落在四周练习着排球的女生队伍里,就像石头掉进了海里一样。
“没有啊......那,刘婷婷,你来!”
被叫到的女生转过脸来刚想回话,手腕里的力气一使出去,砰的一声,球飞过队友的头顶,对面的女生呀呀地去追。
“还有男生的篮球队要搞,真是麻烦,唉,每年的高一。”老师拿起名单,往男生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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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嗯,”班主任看着名单,“首先是班长的竞选。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的?”
大部分同学这时都保持着特工级别的寂静,只有两只手在这样的寂静中向上举起。
悦月见到身旁的梦娇举起了手,小声对她说道:“加油!我一定会选你的。”
“好,王志明同学,李梦娇同学,有两位同学举手。那请这两位同学上台,来向同学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想法。”
掌声中,悦月望着站上讲台的梦娇,心里为她鼓气。
“哪位同学先上来讲?”班主任看着他们俩,“嗯,男生先来?”
“还是女生优先?”那个叫王志明的男生带了一点幽默的语气回答道。悦月看他高个,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戴着一副男生总会选的黑框镜,但戴起来显得聪明。
“好,那李梦娇同学,你先来吧。”班主任说道。
悦月见梦娇做了一个短促的深吸气,站到班主任让出来的讲台中间。
“同学们好,我,咳,我是李梦娇。”
“我今天想参加班长的竞选,首先是因为在之前的初中阶段,我一直都担任班里的班长位置,也一直尽心做好这份工作,得到了当时的同学和老师的认可,所以我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经验担任班长这一职位。”说到这里,梦娇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紧,她像是为自己鼓气似的攥起拳头,接着声音重新亮起来:“第二,我有决心,在高中新的一年里,自己努力学习,积极参与活动,做一个好榜样,同时,尽我所能地帮助大家在这个班级里的生活也能够更加硕果累累,也让高一三班成为一个响亮的名号。谢谢大家——”
说罢,她稍稍鞠了一躬,抬起头退到后面,眼睛亮闪闪的,匆忙间只与悦月对视了一眼,像是想跟她确认自己讲的如何。悦月用力鼓掌,梦娇的脸颊红红的,朝她稍稍微笑一下。
在掌声停歇下来之后,班主任从边上的椅子上稍微起身,对着他们说道:“那,现在,王志明同学,请你上来讲一下你竞选班长的想法。”
王志明刚刚一直带着微笑,也为梦娇的演讲卖力鼓掌。现在,他走上了台前,对同学们说道:“大家好,我叫王志明。不过大家叫我志明就好了。”
“志明~”底下张建豪捏声捏气地喊了他一声,大家都笑出了声。
“谢谢建豪同学的活跃气氛。那现在回到主题,今天我想竞选班长的理由。”
“为什么我要竞选班长?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大家为什么需要班长?我想,同学们一定有这样的时候:老师讲到一道很难的题目,希望有一个人可以首先被点到名,‘那,班长,你先来回答一下吧。’”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还有,大家犯了什么错的时候,可以有一个人免去老师一个个批评的麻烦,‘班长,你怎么做事的!’
这时连班主任也忍俊不禁。
“不过更重要的是,在我们高一三班要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人来组织好各项事务、让我们这一群人能各展其才、又齐心合力地为我们班争光;在我们碰上学习、生活的困难的时候,我们又想要得到同学热心真诚的帮助;在我们这班刚进入高中的‘新兵蛋子’,要迎接那么多任务与挑战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能带头,能找到老师的帮助——而要尽我所能地做到这些,就是我竞选班长的理由。谢谢大家。”
悦月感到自己的鼓掌加入了大家雷鸣般的声潮中都不能分辨,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会演讲的男生,教室里的四十多颗心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既为梦娇有些惋惜,又为要履行约定不能选王志明有一丝内疚。悦月这时望向梦娇,她站在讲台后部暗一些的地方,也鼓着掌,她的眼眶也许是因为光线才显得有些红。王志明这时也退回了梦娇身旁的位置,他转过头冲她微笑了一下,梦娇别过头不看他。
“砰——!”
又是一声金属般的触地声。
体育老师吹了声哨:“李梦娇!太用力了!球都发出界了。”
悦月她们六个被选为排球比赛队员的女生这次跟老师来到了学校的体育馆里面。悦月还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尽管这座体育馆已经有些老旧,可是在它颜色灰暗的长长水泥墙的上方,开着两排偌大的窗户,红漆一半剥落的铁框,透过大块的玻璃,可以见到外面树木的绿叶。
在边上,还有正在练习跳跃的女生。她们每个人的个头都比悦月她们高出不少。而且神情也全然不同,每个人脸上都已经映有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又非常专注地只看着前面。她们有的将校服短袖和短裤都捋上去,成了个面包圈。露出的纤长的胳膊和腿的线条都因为在练单腿跳、跳箱子而绷得紧紧的。
“田悦月!分什么心呢!人家是体育生!你发球还没过网就有悠闲看人家练习啦?”
被这样一骂,悦月的下一个发球就越过了拦网,稳稳落到了对面的区域。
“张书茉,来,看,发球的时候手臂要像这样,伸直,用力,对准了再发。你用的力还太小,也没对准,所以球到了那么低的位置就开始下降。不要紧啊,再来一次。”体育老师示范给张书茉看。
“老师刚刚说站位是怎么站的来着,是发球、攻手、接应,然后前面什么来着?”边上刘婷婷跟悦月咬耳朵。
“是发球和攻手、接应、副攻手、二传,不过位置会还变,得分就需要换一次。”悦月跟她说道。
“啊,”刘婷婷抓着两边的头发说道:“怎么这么复杂。”
终于带这班人都过了一遍各个角色的流程。体育老师像是终于卸下一个千斤重担,要她们接下来自己练习,走去督促男生篮球队那里的情况了。
“啊,我快累死了。”陈潇凡抱着球,到边上一坐下来,说道。
“我也是。”孔心悦环起酸胀的胳膊,坐到她旁边,也不打算练了的样子。
这时,张书茉还在自己练习着发球和击球。她还不熟练,三次总有一次过不了网。
“这玩意儿好复杂啊,什么不能一个人接两次球,得分要换位置,听得我头都大了。”刘婷婷在一边说道。
“没关系,只要多练练,自然就会了。”悦月鼓励她道。梦娇也重新去球筐里拿了球,加入了一直在练的张书茉。“我们再一起练一会儿吧?”悦月说道。
“哎?还要练?我手臂是真的好酸,都有点抬不起来了。”孔心悦揉着胳膊。
“我也是。”陈潇凡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对她们说道:“你们想练再练一会儿吧,我下次再练啦。”
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前,悦月跟梦娇上完厕所出来,悦月伸了半个懒腰,哎哟一声把胳膊放下来。
“啊我的手臂好酸,刚刚写作业的时候就感觉了。”
梦娇说道:“我也是。而且比赛真的好难,要我只管自己站在那儿垫球传球还可以,可是到了比赛,人家从左边、右边到处发球过来,我怕自己完全够不到接。”
“砰——砰——砰”
“什么声音啊?”悦月和梦娇被这面墙壁传来的声音吸引。声音是从外面传过来的。她们也好奇地向外面走去。
一个排球被打到墙上,往边上弹开,下面打球的人忙跑去接。
“书茉,你还在练球?”
张书茉见悦月和梦娇来了,将捡起来的球抱在怀里,扶了扶有些歪了的眼镜说道:“嗯,我去器材室问了一下,那里的老师说这时候还可以登记借球的。我不太会打,想多练一练。”
“真了不起。”悦月不由得衷心说道。
这时,陈友树跟其他几个男生一起从操场打球回来。结果没走进教学楼他就被悦月一把拉住。
“陈友树,你会不会排球?”
“还行吧。”他挠了挠头说道。
“真的?是真的‘还行’还是谦虚到不行的‘还行’?书茉的垫传球就不太熟,她也要参加排球比赛,你要是会你和她练一会儿呗,省得她一个人对着墙打。”
“我不会教人啊。”陈友树这样说道,可还是对着书茉:“你发球给我试试呢。”
书茉的脸上有了一点红晕,她又去扶了扶已经戴得很好的眼镜,站好了姿势,将球发了出去——球落到陈友树那里,被轻巧的一声稳稳地打回。
“再接。”他边打回球的时候边说。书茉忙去回接那个球,球被打到陈友树那里又被高高地打了回来,可是这次书茉还没来得及握起手,球就擦过了她的左胳膊落到了后面。
她跑过去捡回球,脸因为跑步而变得更红。
“我觉得平时就保持传球和接球的姿势比较好,到时候灵活切换,不用传完一个球手就收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球来了再开始准备。不过你还是先按自己习惯的来,不着急。”陈友树对她说道。
“嗯。”张书茉答应一声点点头。
这时,预备铃“叮铃铃”地敲响了。
“而且你的力气用得很轻,是你力气本来不大吗?学校运动会的比赛用的应该也是两米四的网,这样可能网都过不了,平时有空要多练练力量。”陈友树加快了语速。对方更快地点了点头,脸埋下去,也更有点红。
“给你,菠菜罐头。”悦月做了一个开罐头的动作,好像真捧着似的递给书茉。
梦娇相当无语地要走回教室去。悦月要追上她,回头对陈友树和张书茉说了声“我先回去啦。”
“你刚刚对着墙其实也是很好的练习,不过一开始别拉得太远了,球控制不了会乱飞,那就一直在底下跑而不是控球了。先近距离地这样练。”
陈友树拿着球,在离墙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连着控了十几个球,球在他的手间就十分听话。之后他将球递还给张书茉,她忙跑上前两步接过去,陈友树也准备回教室了。
张书茉抱着那个球,跟在陈友树后面一步远的位置:“你,会好多项目,你以前也是练体育的吗?”
陈友树在前面说道:“也算吧,小时候一直练的,我爸爸以前是教体育的老师。之后不练了。”
张书茉在后面听了点了点头,没意识到前面的人看不到她的动作,只是心里为多知道了一点对方的事情感到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