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小姐的欢乐场》将诨

4、第 4 章

　　巨鲸斗兽场

　　里特恩感受着黑污的血从鼻腔涌出，内心毫无波澜，今天他要自我了断，在断头台前。

　　作为一个异类，他拥有常人没有的锋利牙齿和令人满意的面貌，极致的反差使得无数人前来观赏和谩骂——“观赏花瓶”、“鱼嘴怪物”……类似的标签牢牢地贴在他的脸上。

　　“生活在马戏团里的非卖品是个怪物”这样的认知贯彻了里特恩的童年。

　　他很幸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行走在高空的钢丝绳的每一步，都完美地做出相应的动作，台下观众掌声不断，剧烈的轰鸣声快要将里特恩的耳膜震碎，他只能勉强从躲在墙角指挥的“父亲”急躁的口型分辨出一些词语。

　　“该死……滚下来……打断你的腿！”

　　粗壮的男高音像闪电一样让里特恩眼前一黑，下意识地迟疑、抱起自己的肩膀，然后……

　　“啊啊！”他听见底下的看客发出惊叫，自己慢半拍地感受到从后背往前吹的疾风阵阵。

　　“啊 哦，搞砸了。”里特恩在即将触碰到地面时不自觉地想到，如果可以让这些人都消失掉，再出现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就好了。

　　“哪怕是一个坏人？”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耳边传来，像是两个贴得极近的灵魂，这让里特恩的肌肤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栗，他看见了一束光——

　　一个长着一双长耳朵的兔脸女孩抱着他，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成为我的宠物哦！”

　　”坏人……？”

　　“没错，你不是想要让这些人都消失掉吗？我可以帮你。”

　　台下戴着面具的观众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兔子小姐随手一指，从内里坏透的烂苹果就碎开了——

　　里特恩看见“父亲”，那个总是在他记忆里狰狞而又高大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被操纵的木偶人，跳着滑稽的舞步，一步一步踏上了高空的绳索，然后……

　　“嘭——”

　　变得血肉模糊，就像个异类。

　　***

　　“开心吗？”兔子小姐愉悦地在自己耳边问道，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他听到自己的笑声开始蔓延开来，里特恩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睁大：“当然，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