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相逢是故人 ...
-
“颂时宜。”何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你到哪儿了?”
颂时宜不紧不慢的找到眼线笔,“到眼线了。”
“不是,大姐你能不能快点?”
颂时宜对着镜子画好了眼线,满意的放下眼线笔,拿起手机开始输出:
“何茜你是不是有病?没记错的话同学聚会是八点,你从七点半开始,半个小时给我打了六个电话。而且饭店离我家就隔了一条街,我七点五十出门都不可能迟到。你去的早你就坐着等,老催我......”
“你男神到了。”何茜一句话打断颂时宜施法。
颂时宜哑了声,开口道:“祝卿安?”
“不然呢?你还有别的男神啊。”
颂时宜拿起腮红往脸上打,这个速度和刚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等我五分钟,我要祝卿安旁边的座位。”
何茜对着电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了,你最好快点,不然以你男神的受欢迎度,我可保不住。”
何茜打完电话,转身打算回包间。
还没出碰到门把,门从里面被拉开,祝卿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电话?”祝卿安问了一句,顺便给何茜让了道。
何茜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这个把自家好友迷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你要出去?”
“嗯。”
“行。”何茜说完转身进了包间。
“砰”地一声,门在祝卿安身后关上。
颂时宜化好妆,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摸了摸镜子中的自己,小声呢喃,“祝——卿安——”
一直到坐进电梯里,颂时宜还在胡思乱想。
“一会儿见到他该说些什么......”
“你好?”
太傻了,不行。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
也不行,太主动了吧?
“祝卿安?”
......
颂时宜胡思乱想着就到了饭店。
刚上二楼就在转角处迎面碰到个人。
祝卿安的外套还在包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一双大长腿包裹在黑色休闲裤里,整个人懒散的倚在回廊处看手机。
颂时宜呼吸一滞。
她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唯独漏了这一条偶遇。她一时有些紧张。
对面的男生注意到眼前多了一个人,掀起眼皮朝她看来。
颂时宜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死了,紧张得有些开不了口。
“祝......祝......”
“呵......祝卿安。”祝卿安轻轻笑了一下,“好久不见,颂时宜。”
颂时宜有些尴尬,羞涩的把头低了下去,“好久不见。”
又像是想到什么,颂时宜把眼前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眼里的光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啊。”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高三毕业,四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能记得她。
颂时宜心里涌上一丝小窃喜。
祝卿安眼底的笑意更浓,像破冰的春水,打破了他们之间因为时间而带来的隔阂。
“也就你了,这么多年了,我的名字一只没喊顺过。”祝卿安调侃。
颂时宜脸像煮熟的大虾,今天都怪她太紧张了。
其实她和祝卿安很熟的。他们从初中到高中就一直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只是一些不可预料的小插曲,导致了他们渐行渐远。
就像她高考失利,就像季......
祝卿安看她出神的样子,有些感慨,“我的名字就这么不好念?不应该啊。你不是实习当老师去了吗?没考普通话啊。”语气调侃。
颂时宜思绪被打断,连忙否认,“不是名字,是我......”
说到一半顿住,她实习当老师,祝卿安怎么知道的?她都没和何茜说。
颂时宜略微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实习当老师了?”
“咳咳......”祝卿安察觉自己说漏嘴了,面上带了一丝绯红,解释道:“前几天我回南江,去附中看老师的时候路过看到你在讲课......”
颂时宜顿了一下,怪不得那天她在学校看到一个和祝卿安长得很像的人。
周五,南江附中。
颂时宜还在办公室写整理笔记,突然接到了齐淼的电话。
“时宜,你现在有空吗?”
颂时宜放下笔,“有,怎么了?”
齐淼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下节课可能赶不回来了,你要是有空的话能帮我带节课吗?”
齐淼是颂时宜的学姐,颂时宜来附中实习也是她带着的,平时也很照顾她。
“可以是可以,但我毕竟还是实习老师......”颂时宜有些犹豫。
“没事儿,我相信你。我这边真的有事情,先挂了啊拜拜!”
“嘟嘟嘟......”电话响起忙音。
颂时宜只好认命地拿起课本去了教室。
这是她第一次给学生上课,难免会紧张。
颂时宜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迈开步子走进班里。
同学们对这个实习老师也不陌生,一看到她进来,一些人开始起哄。
“喔!美女老师来了!”
颂时宜面上染了一丝绯红,她没想到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社牛......
“齐老师有事请假了,这节课我给大家上。”
一节课上的颂时宜汗流浃背,好不容易上到下课,颂时宜喊了下课赶紧逃回了办公室。
“还得适应啊......”颂时宜扶额苦笑。
颂时宜的办公桌靠着窗,她起身去开窗户。
楼下的树荫处走过一个穿米白色外套的男人,身姿挺拔,让颂时宜觉得莫名的眼熟。
这男人有点像祝卿安。
颂时宜把头探出一点,眯着眼睛想看清楚。
“时宜?”
身后突然传出声音,吓了颂时宜一跳。
颂时宜忙回过头,是齐淼。
“吓我一跳。”颂时宜拍拍胸脯,“没事了?”
“没事了,刚才送我妈去了趟医院,谢了啊。”说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干嘛呢刚才。”
“没事儿。”颂时宜摆了摆手,坐回位置上。
颂时宜回想到这儿,原来自己真没看错,还真是祝卿安。
“翁嗡嗡——”
包里传出震动,颂时宜抱歉的看了祝卿安一眼,转身接起电话。
“十一,你到了没有啊?”
是何茜。
“到了,马上过去。”颂时宜回道。
“行。”
挂断电话,颂时宜对祝卿安说,“何茜打电话催了,我先上去了。”
“那一起吧。”
祝卿安说着,侧身让开路,两人一起往包间走去。
包间。
何茜和旁边的人扯着闲天,见门被打开,探头望去。
颂时宜一头黑发烫了卷,柔顺地贴在脑后,穿着一条修身的淡绿色荷叶边连衣裙,拎着小皮包走了进来。
“哎呦喂,十一你可算来了。”
何茜见到来人,立马迎了上去。
只是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祝卿安紧跟在颂时宜身后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
何茜对着颂时宜挤眉弄眼。
颂时宜看着她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些头大,快步走到何茜旁边一起坐到了座位上。
颂时宜放下包,顺手拿起桌上没开封的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一回头对上何茜的目光。
“你俩好上了?”
一口果汁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颂时宜惊恐地捂住何茜的嘴,咽下果汁。
她真是怕了这位好友跳脱的思维了。
颂时宜压低声音,“你有病吧,我们俩刚见面,十句话都没说上。”
何茜嫌弃地推开她的手,“白瞎了今天穿这一身。”
好在祝卿安没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拉开颂时宜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颂时宜?”
一个很壮实的男生走了过来。
颂时宜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眼熟,但不太确定,“你......”
男生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开口:“我,杨轶安,咱俩做过同桌的。”
颂时宜有了印象,笑了笑:“是你啊。”
杨轶安热情地和她叙旧,“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要不是刚才何茜喊了你一声,我都没人出来。”
一旁的何茜接话,“我们十一这叫女大十八变。”
颂时宜笑了笑,没接话。
杨轶安还想说些什么,包间门再一次被打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季轻颜一袭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明艳,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一些男生上去搭讪,“校花来了,又漂亮了!”
“嘁!”何茜不屑道,“同学聚会,穿得像是要结婚。”
颂时宜交握着的手紧了紧,她抬眸对上了季轻颜的目光。
一旁的何茜还在对她吐槽,“十一我跟你讲,这小妖精今天绝对是冲着你男神来的。”
颂时宜没有继续听何茜说话,因为季轻颜吵她们这边走过来了。
她大大方方地在祝卿安身旁的另一个空位坐下,又对祝卿安说道:
“我坐这儿你不介意吧?”
祝卿安没什么表情,淡淡开口:“你随意就好。”
何茜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你都坐下了还说个屁。又看了看身旁闷头喝果汁的颂时宜,一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愤愤地拿出手机给颂时宜发消息,“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十一你就不生气?”
颂时宜心里泛起酸意,但面上控制的很好,她给何茜回复道,
“我生什么气,我有资格吗。”
发完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八点,索性和何茜说了一声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
颂时宜洗了把手,看着镜子中打扮成熟的自己,挤出一个泛着苦意的笑容。
心底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让她难以喘息。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
人家季轻颜再怎么说也是祝卿安的前女友,就算他们今天旧情复燃了,也是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和她这个局外人有什么关系。
颂时宜冷静了一会儿,回了包间。
一走进包间,颂时宜都怀疑自己走错了。
死一样的寂静。
季轻颜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站起身和众人告辞。
“今天这顿饭我就不吃了,下个月十二号,希望大家能来。”
出门时经过颂时宜,两人对视一眼,季轻颜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抱歉。”
说完径直离开了包间。
何茜见人都走了,站起来张罗,“行了行了,别干站着了,上菜了。”
颂时宜回到座位上坐下,“怎么了?”
何茜顺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颂时宜翻开,大红色烫金请帖。
一张双人合照贴在正上方。
新娘:季轻颜。
颂时宜目瞪口呆,“季轻颜要结婚了!”
何茜凑过来小声叨叨,“是吧,我也不敢信。我承认我刚才对这姐妹儿大声了点儿,这哪是找旧情人复合,这明明是来耀武扬威的。”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夹了一口凉菜放进嘴里,又含糊不清地开口:
“也好,你男神现在受了打击,你直接乘虚而入,把他一举拿下。”
颂时宜心底一片五味杂陈,她有些窃喜,同时又害怕祝卿安被颂时宜伤了心。
她侧头看了祝卿安一眼,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可惜后者始终是一张平静脸,看不出喜怒,和旁边的男生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颂时宜无声叹息,低下头开始吃饭。
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
饭后。
或许是看出大家的兴致都不高,一群人闹哄哄地提出去KTV唱歌。得到同意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饭店隔壁的KTV。
颂时宜挽着何茜的手下楼,顺便给自家老哥发了条消息。
“计划有变,我们要去唱歌,我可能晚点到家。”
“结束了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了,就在小区后面那个KTV,结束了我自己走回去。”
“也行,但结束了和我说一声。”
“OK,给我留门。”
到了KTV,一群人又觉得光唱歌没意思,点了一箱啤酒转瓶子。
陈景明拿起话筒,扯着嗓子喊:“真心话大冒险,来来来,输不起的自己喝!”
一群人起哄着坐到桌边。
颂时宜本来只想看戏,被何茜一把拽进场里,“十一,你输不起是不是,来玩啊!”
颂时宜只好乖乖参与。
好在她运气够好,几轮下来都没有转到她。
反倒是欣赏了几个男生的热舞,兴致高了起来。
“下一个是——”
酒瓶缓缓停下转动。
“哇吼!”何茜喝了酒,此刻有些上头,“十一!”
陈景明插上话,“真心话大冒险!”
这几个人明显喝大了,颂时宜怕他们让她来点尬的,抢答道:“真心话。”
“我来问我来问!”杨轶安一脸八卦,“这可是咱们班的未解之谜!十一你当年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毕业典礼都喝成那样了也不愿意说名字,哭的稀里哗啦的。”
颂时宜表情僵硬了起来。
“那天晚上不是祝卿安送十一回去的吗?”陈景明插嘴,“哎卿安!十一有没有说漏嘴啊!”
颂时宜脸色惨白,僵硬地把头转过去,盯着祝卿安。
完蛋,她怎么不知道是祝卿安送的她。她不会说漏嘴了吧!
祝卿安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到颂时宜盯着自己,嘴角弯了弯,“没,十一嘴还挺严实。”
听他这么说,众人又把目光放回颂时宜身上,有人起哄,“那十一说呗!到底是谁啊?”
颂时宜尬笑了一下,“年少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我喝酒!”
说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
众人知道这是不想说,也都没再追着问。
颂时宜酒量不是一般的差,一杯酒下肚,人已经坐不住了。
脑袋里的东西晃啊晃,面前一片重影。
昏暗的灯光下,人声吵杂。
“只是刚好情窦初开遇到你
不希望我的未来不是你
只愿意和你永远不分离……”
颂时宜明显喝多了,一首歌唱的七零八碎。
KTV的灯晃来晃去,颂时宜根本压不下眼角的泪水,干脆抱着话筒蹲在地上哭。
一开始还只是小声抽泣后面就开始放声大哭。
用何茜的话形容,像死了妈一样。
音乐被暂停,一行人围到颂时宜旁边。
“怎么了这是?”
颂时宜抽噎着开口:
“我喜欢了他六年。
可是他不喜欢我……
他喜欢别人……
他喜欢别人……”
几句话越说越委屈。
何茜拉起颂时宜,把她按在沙发上,说,“十一你说,那个男的是谁,我帮你揍他!”
颂时宜却像是吃了“消言药”,死活不肯说那个男的是谁,坐在沙发上哭到聚会结束。
自那天之后,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未解之谜,所有人都很好奇颂时宜喜欢了六年的男生是谁。
就连何茜还是后来颂时宜不小心说漏了嘴才知道的,还被颂时宜要求把这个秘密烂在嘴里。
颂时宜喝了酒就退出了游戏,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就连大家要走了都不知道。
“哎!十一呢?”何茜晃着脑袋喊了一嗓子。
“沙发上呢。”有人接话。
何茜走到沙发边上,拉起颂时宜,“走啦走啦!回家了。”
颂时宜借着何茜的手站起来,没骨头地靠在何茜身上,被何茜拉出了KTV。
包间内。
祝卿安无奈笑了一下,拎起角落里的一只小皮包,下了楼。
街道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夜间的风吹的人格外的冷。
何茜和面前的男人说了什么,回头看到祝卿安从KTV出来,一脸兴奋地拉着颂时宜走过去。
“祝卿安,我男朋友来了,十一就交给你了,记得送回家!”
说完把人往祝卿安怀里一塞,飞扑到她男朋友身上回家了。
颂时宜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祝卿安怀里了。
她怔愣地抬起头,对上祝卿安的眼睛,又垂下头,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祝卿安没办法,有点像拎小鸡似的扶着颂时宜往前面的小区走去。
夜凉如水,昏暗的路灯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祝卿安突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毕业那天晚上,你和我说——”
“颂时宜。”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颂时宜晕乎乎的,一见到来人,直接飞扑过去,一个熊抱抱住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颂榆景拦住扑过来的人,眯眼看看面前的男生。
“又是你啊?”
祝卿安点了点头。
后者又追问到:
“你真不是我们十一对象?”
祝卿安知道面前这人是颂时宜哥哥,笑了笑,“不是。”
“行吧。”颂榆景的语气颇为失望,“你住的远吗,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了。”祝卿安婉拒了他。
“行,谢谢你照顾我们十一,早点回去吧。”
祝卿安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另一边,颂时宜又开始闹腾,死活不回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都快把颂榆景小时候尿床的破事说出来了。
颂榆景从小就对他这个妹妹没辙,干脆把人背了起来,强制带回家。
回家路上,颂榆景忍不住骂道:“颂时宜你长本事了。十二点了不回家,让你发个消息也不发,那我的话——”
很快他就说不下去了,背上那人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颂榆景认命般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又怎么了?跟哥哥说说。嗯?”
颂时宜哭的可怜,“我——我喜欢他。”
“就刚那个小子?”
颂时宜没回答他,半天不吱声,一直走到楼门口才又开口说了句话:“哥哥,他前女友结婚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能……追他了……”
声音小小的,轻轻的。
可怜死了。
颂榆景一下子就想起几年前,也是一个晚上,那个男生把他妹背回家的时候,颂时宜也哭了,估计也是因为这档子事。
颂榆景没回答她,把人背上楼,开门走了进去。
陈然从卧室走了出来,“回来了。”
“嗯。”颂榆景应了一声,把颂时宜放在沙发上,“有水没,给十一喝点。”
陈然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端了一杯蜂蜜水,坐到颂时宜身旁递给她,“喝酒啦。”
颂时宜乖乖喝了水,靠在陈然身上哭。
“怎么了这是?”
“嫂子……”颂时宜抽噎着,“颂榆景骂我!”
颂榆景的脸,黑了又黑。
合着他一路上又是背又是哄,这小妮子一点没记着他的好,回家还找他老婆告状,白疼她这个小白眼狼了。
颂榆景皮笑肉不笑地把人从他老婆怀里揪了出来丢到客房。
“睡你的觉,少出来烦你嫂子。”
颂时宜哭了一路早就困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翻了个身裹上被子就睡着了。
颂榆景进了厨房,拿起水杯倒了杯水。
陈然走进来靠在门口,“你真骂她了?”
“我敢吗。”颂榆景扯了扯嘴角,“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她。”
颂榆景话是这么说,确是比谁都亲这个妹妹,陈然哪能不知道。
她轻轻笑了笑,“还是个孩子呢。”
“22岁的孩子?”颂榆景嗤笑道。
陈然笑得眉眼弯弯,“那怎么哭啦?”
“还能为什么,人家男孩看不上她,伤心了呗。”颂榆景不留情面地吐槽道。
陈然笑了笑,又问:“爸妈睡下了?”
“估计睡了,没去看。这个点把颂时宜送回去,少不了我妈一顿骂。”
说着牵起陈然的手,“好了,老婆,回去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说完两个人一起回了卧室。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颂时宜这天夜里睡得极其不踏实。
梦里都是过往,每一帧都有祝卿安的影子。
“祝卿安……”
深夜里,颂时宜蜷缩在被子里,说出了那个她早已呢喃过数百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