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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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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卞海洋压低着声音。
“那个Madam,带人去了泰国…”阿星有点紧张,说话时有点颤。
“带谁?”
“很壮的那个,还有一个女的…”
“女警?”
“不,你上次找我,是照片上的人。”
萧洁!卞海洋眉头拧在一起。
“…我要跑路啦,不小心触发了他们内部网的警报,掰啦!!!”
阿星挂断电话。
卞海洋放下手机,不一会,屏幕黑了。
职工楼列破败了一些,卞海洋抬头。
401-404,一层都黑压压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灯光亮起。
风吹过,带来的不再是凉爽。
卞海洋紧了紧衣领,离开。
泰国,难道高杉在泰国。
在看守所里,张强并没有指明是哪一个人,更准确些,张强其实也并不知道。
也就是在第二天,张强就被调离,没过几天,卞海洋也出了看守所。
当年的案件高度敏感,保密性极强,卞海洋想要找到哪怕一丁点的线索,都难于登天。
而案件的恐怕之处就在于,这么强的保密性,却还是出现的疏漏,更让人背脊发凉的…
只有高杉一人…
高度参与案件的相关人员,存活下来的,只有高杉一人!
不是在六年前,而是一年又一年,从现场回归的人,本来可以继续生活,继续工作的人。
却一个又一个,死于非命。
‘咔哒!’
卞海洋打开房门,窗子没关,一阵穿堂风,激得人直哆嗦。
客厅里,笔记本的屏幕处于休眠状态。
卞海洋轻点鼠标。
一页页的名字,上面的照片全是黑白色。
也就在屏幕被点亮的一瞬,整个页面像倾倒的马赛克大楼。
中了病毒一样,失去了控制。
所有资料顷刻被焚。
是阿星。
卞海洋尝试着动了动鼠标。
只一下,整个电脑全部瘫痪。
修复不了……
深吸一口气,扣上电脑,关上窗。
门又被锁上。
路口的出租车在等活儿。
深夜,很静,开车门的声音显得刺耳。
“机场!”
启动的同时,司机抬眼看了下后视镜。
乘客的脸上铺满疲惫,眼睛被闪过的霓虹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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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雯又在看墙上的那幅画像。
脸很消瘦,放松的眼皮藏不住眼球里的凶恶。
薄唇抿着,违和的拉扯着嘴角。
笑得令人心惊。
画有些退色,工笔也不是很好,不出色。
腾锐从门外进来,顺着陈丽雯的视线,桌子上的供品让人发笑。
“照片里的人没死那吧,就这么给供上了!也不嫌晦气。”
陈丽雯没回身,不快已经挂上了脸。
腾锐上前两步,并肩时,感觉到了气氛的僵持。
“怎么,这人也是你们的目标。”
腾锐想试探口风,从中得到关于画上人的一些线索。
“萧洁呢?”陈丽雯缓了缓脸上僵硬的肌肉问。
“哼。这不是你给我俩带上的嘛,她能上哪。”陈丽雯话题转移的过于生硬,腾锐哼笑。
萧洁站在门口,看向晃着手腕的男人。
沙沙声传来,陈丽雯看向屋外。
名叫‘阿卜’的男人正在清扫院子。
这是他的家,更准确的说,是照片上的人给了他这个容身之所。
阿卜算是华人,曾在华人开的赌场工作过,会一点中文。
一阵踏踏的脚步声,阿卜回头,是‘妻子’,正端着饭菜往屋里走。
‘妻子’低着头,跨过门槛。
萧洁打量越过自己的女人,粗衣单鞋,端着碗筷,用力的手腕过于纤细。
脸有点脏,没有好好清洗过。
虽然瘦,可充盈的胶原蛋白紧紧的拉住肌肉与皮肤。
头发扎着,很长,很密,潦草的搭在后背。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萧洁转过头,阿卜也正偏着头,往屋内看。
哼!
能当女孩儿的爸了!
手被攥紧,指甲快要扎进肉里。
放好饭菜,女孩儿匆匆的要走,抬起的脚还没放下。
手腕一把被人拉住。
“你在菜里下了什么东西!!!”萧洁大声道。
女孩儿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看向院子里的阿卜,眼里多了惊恐。
不等太多反应,萧洁直拦把女孩拉到饭桌前。
抓起一把米饭就往女孩儿嘴里塞。
女孩挣扎着,还没等咽下,又一抓带肉的青菜被塞进了嘴里。
“干什么你,放手!”腾锐上前阻拦。
只一把就推开了两人。
女孩太轻了,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捂着嘴,不是呕吐,而是迫不及待的吞下。
院外的阿卜也急忙进了屋。
上去一脚踹在女孩儿的后背。
再要踢时,被腾锐拦下!
腾锐过于强壮,阿卜没再继续。
“喂!”陈丽雯开了口,看着阿卜抬了下下巴。
阿卜随后拉起女孩儿,离开。
“发什么疯!” 腾锐瞪着眼问。
“啧,早上他们在厨房外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只是怕出事嘛。”
萧洁搪塞过去,拿起筷子吃饭。
“吃饭吧。” 陈丽雯缓和着说道。
咀嚼声在桌前响起,随后是一声声刺耳的惨叫。
女孩儿正在被毒打。
“你觉得你帮得了她吗?”陈丽雯突然问,没看萧洁,只是去夹了一口菜。
“还不是被打得更惨。”菜很淡,陈丽雯勉强咽下。
萧洁没接话,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怎么,想到自己啦。”陈丽雯带了点讽刺。
腾锐听着,抬眼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萧洁
萧洁坐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惨叫声没有了。
陈丽雯也放下筷子。
“啊,好饱,得运动一下。”
起身,松了松腰带,又伸了伸身体。
“喂,帮忙啊。”眼神点了下腾锐后,自顾自的跨出了门口。
院子北边残破的小屋,门是木头做的。
“哗啦。”
阿卜从里面出来,牵动了门上的锁链。
陈丽雯刚好走到门前,两人对视,阿卜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准备上琐。
哐!
木门被弹开,阿卜还没反应时,已经被撞倒在小屋内。
女孩吓得眼泪都没敢掉下来。
“啊、别,别打…”阿卜双手抱着头求饶。
陈丽雯顺手抄起的木棍还在不停的挥动。
腾锐和萧洁站在门外,看好戏。
“唔、…唔…”阿卜的求饶没有奏效,蜷缩着身体无力呻|||吟。
累了,陈丽雯丢掉棍子。
捞起蜷缩的男人。
“接我们的人怎么没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卜苦撑着问。
陈丽雯没再废话,又重捡起木棍,刚要打。
“别…他们…已经被丢下河了。”
“什么意思?!”
“河道换了新老板,原来的人不甘心,都被杀了!接你们的其实是新老板的人。”
“新老板是谁?”
“大老板的养子!”
“你墙上的画是大老板?”腾锐冲进来问道。
“不,他是河道原来的老板,叫‘水爷’,大老板,我没见过。”为了解脱痛苦,阿卜非常痛快。
“她是哪来的?”陈丽雯接着问。
“我、我救的…”男人有点支吾着。
一旁的女孩儿听到后,抬眼看了下陈丽雯。
砰的一下!
“好好说话。”陈丽雯收起木棍道。
“…骗…”阿卜不敢再撒谎,但也不想明说。
“哪骗的?”陈丽雯继续深入。
“……”
砰砰,陈丽雯挥着棍子,下足了力。
可阿卜像是封住了嘴巴怎么也不开口。
“屋里的画你怎么没换?”陈丽雯不想再费力气,改变方向。
“……”
“你不怕新老板?” 陈丽雯有点疑问。
“……”
“说说说,别打别打!” 阿卜哀号。
陈丽雯这一棍子没挥出去,有点不满。
“‘水爷’还没死,走河道的,现在还只认‘水爷’,而且…那个姓尹的,也不会放手。”
“姓尹的?” 腾锐敏感起来。
陈丽雯眼神转向腾锐身后的萧洁。
“嗯,她在‘水爷’身边多年,很多事,都是她做主,虽然,是个女人,但…都服她。”阿卜说着,时不时瞄着陈丽雯手里的棍子。
“这个姓尹的在哪?”陈丽雯握紧棍子道。
阿卜摇了摇头。
“说啊!!!”陈丽雯用力敲了敲地面。
“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们之前新建了赌|场,也许会去那。”
“带我们去!”陈丽雯道。
“……。”阿卜不敢答应。
“你不愿意?”陈丽雯这回蹲下身。
阿卜咽了下口水。
陈丽雯突然有了耐心,一只脚踩住阿卜的手,越来越用力。
阿卜蜷缩,另一只手想要掰开压在手上的脚,可疼痛让他使不上力,嘴里发出哀号。
“有…有时会有船带着…带着姑娘,去那…” 阿卜有点熬不过道。
“带姑娘去干什么?!”陈丽雯哑着嗓子道。
“工…工作!”
“什么工作!”
阿卜感觉气管被堵住,感觉到陈丽雯身上带来的热气,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想快点结束这种对话。
“到那里,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实话一出,气管的压力便消失,人轻松了很多。
“她原来也是?”
阿卜一征,刚刚放松的身体再次崩紧。
“这买卖你也有份吧,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们去那个赌场,要么,我现在就给你一枪!”
阿卜看着一脸认真的陈丽雯。
咬着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