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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入宫 在这后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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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昭三百一十七年,天昭王朝第十代帝上驾崩,同时,太女突然暴毙于东宫,林相林夏青扶持尚未及笄的六皇女凤倾欢登基。
新帝登基,朝野上下都是一番大动,然这些丝毫不影响皇城最北的醉梦街,醉梦街在皇城最为繁华,天昭没有宵禁,一入夜,醉梦街便是一片灯火阑珊,赌坊红楼最为热闹,尤其是天昭第一红楼绛雪楼。
传说这绛雪楼里的小倌各个都胜似天仙,就连洒扫侍从也是相貌上乘,但要想进入绛雪楼得先拿出一百两银子,绛雪楼还有一规矩,不能将人带出楼里,除非为其赎身后即可带人回去。
但绛雪楼的小倌身价奇高,若要给那位赎身就算是达官贵人也得没了一半的家产。
绛雪楼坐落在醉梦街尽头,雕花大门、琉璃瓦屋顶,匾额上的绛雪楼三字笔锋有力,具有十足的杀伐之气。
绕过挂满锦旗的回廊,丝丝古乐入耳,淡淡的酒香飘来。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从廊下经过,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各色人等纷纷忙碌着,打赏、传菜、迎来送往,而那此起彼伏的丝竹之声,将整个青楼装点得愈发妖娆,让人沉醉的不知归路,楼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陶醉在这梦幻般的境地。
然而,绛雪楼的后院与前院的热闹截然不同,像是远离了喧嚣世界的一处避风港,充满了与世隔绝的闲适与优雅,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洒在院落里,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屋内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珍珠为帘,帘后一人慵懒的半躺着,衣衫松垮的搭在身上,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捻着一支一尺二寸的烟斗,桃粉色的唇里吐出云雾。
“林夏青……呵,天昭王朝可不姓林,新帝年幼,要你多费心了,入宫后万事小心……唉,吾真是年纪大了爱唠叨,吾在这等你回来。”
一身雪白衣衫,脸上戴着一个刻着白梅的银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床边,轻声道:“嗯。”
新帝登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广选君卿侍,朝中大臣都极力塞人进去,这次广选共有五十六位公子,但经过层层考核,留下来的仅五位。
凤倾欢看了看下面低着头站着的五个男子,最后目光落到最右边的男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一身粉色衣裙,衣襟袖口都绣了桃花,年纪约十六七岁,听到新帝问话,竟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一双狐狸眼十分勾人,粉唇含笑。
“回帝上,民子叶雅卿,家母是兵部尚书叶玲。”
凤倾欢看了看坐在左边的林相,“叶卿真是沉鱼落雁之资,便册封为三品卿侍,赐居水云阁。”
“谢帝上。”男子似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以他的姿色和家世怎么也得是个二品君位。
“民子白岫,家母乃骠骑大将军白祁。”
“白卿真不愧为将门之后,丝毫不逊女子,册封二品诚君,赐居武凌殿。”
“谢帝上。”
“民子谢琬琴,家姐越城县令谢安落,平时喜欢读些些诗词歌赋。”
“善,封四品御侍,归武凌殿偏殿。”
最后,还剩两人,凤倾欢细细打量着,两人都是性子内敛的,在下面站了近两个时辰了依旧规矩端庄。
不过一者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一者相貌虽然清秀,但在芸芸众生之中便不显眼,但给人一种疏离之感,仿佛他并非凡尘中人。
这时林相开口了,“月儿,还不见过帝上。”
那温婉的人儿行了礼,温声道:“林月见过帝上。”
林月,皇城的第一公子,才貌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林相林夏青的独子。
“林卿果然如传闻一般,真是个妙人,孤便册封你为贤贵君,赐居贤才宫。”
君后之下有三贵君,德良贤,由于新帝继位之前还未及笄,尚未有正君,故而君后之位空悬,待凤倾欢行及笄礼后才册封君后,凤倾欢封林月为贤贵君便是给了其主掌六宫之权。
林夏青满意的笑了笑,“多谢帝上厚爱。”然后对林月道:“月儿,作为帝上的君卿,最要紧的是要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可记住了?”
凤倾欢今年刚满十四岁林夏青就如此着急让凤倾欢拥有后继者,明眼人谁看不出她打的什么主意,偏偏凤倾欢还很是欢喜的样子。
林月乖顺的道:“母亲大人,月儿知晓了。”
凤倾欢满眼欢喜的看着林夏青,“义母,这么多人,阿月会害羞的。”
凤倾欢又看了一眼最后一个还未册封位份的公子,“你又是哪家的公子啊?”
男子弯腰行礼,清泠的声音让人感觉在雪山之巅。
“民子名君白。”
姓君?君姓在前朝可是第一世家,但至今人丁零落,君姓已经很少闻耳了,凤倾欢想了想,“太医令君芜是你母亲?”
男子回道:“是。”
“孤封你为常侍吧,归水云阁。”
常侍是后宫君卿中最低的位份,君白跪下谢恩。
“孤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臣侍告退。”
君白跟在叶雅卿身后同内侍到了水云阁,水云阁就如名字一般,依水而建,池水清澈见底,池中栽种了许多莲花,天上的云朵倒映在池中十分赏心悦目。
叶雅卿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林月就算了,毕竟是林家的人,凭什么白家那个莽夫也比本公子位份高!”
叶雅卿带来的小侍叶梓沏了杯茶给叶雅卿,“卿侍莫恼,奴刚刚观帝上看卿侍的眼神十分惊艳,卿侍,来日方长呀。”
谢琬琴帮着白岫道:“我们诚君是心直口快之人,还请贤贵君,叶卿侍息怒……”
叶雅卿脸色好了许多,目光转到君白脸上,“你叫君白?”
君白低了低身子,“回叶卿侍,是的。”
“你倒是不争不抢的,太医令曾为我爹亲看过诊,医术确实精湛,放心,他日本公子得了圣宠也会拉你一把。”
“君白多谢卿侍。”
第二日传来帝上昨日歇在了贤才宫,今日赏了贤贵君好多东西,后宫中君卿们的侍寝分配是君后五天,初一和十五都归君后,贵君一月三天,君一月两天,其他君卿一月一天,但现在后宫一共就五位君卿,牌子在贤贵君手中,怎么安排得看贤贵君。
后接连半个月凤倾欢不是歇在贤才宫便是歇在武凌殿,连谢琬琴一个御侍也得了侍寝,叶雅卿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见到帝上!”
“卿侍不如去御花园散散心。”君白提议道。
叶雅卿一下子就明白了君白的意思,御花园是帝王下朝后回后宫的必经之路。
“叶梓,给我更衣。”
君白带入宫的小侍衍木皱起眉,“小主,您怎么不自己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君白看了看门外那株原本枯萎的白梅树现在已经长处新芽来,“我们毕竟居于水云阁,若因小失大……还有,在这后宫之中,要记着多思少言。”君白的声音很轻,但却让衍木后背冷汗淋漓。
“奴谨记小主之言。”
很快,叶雅卿换好衣衫出来了,一身绣了牡丹的粉色华服,叶雅卿肌肤白里透红,加上那双狐狸眼,粉色穿在他身上更加艳丽勾人。
叶雅卿走到君白面前,“我这一身如何?”
君白浅笑道:“卿侍天生丽质,牡丹喻意着华丽高贵,与卿侍甚是搭配。”
叶雅卿十分满意,“君常侍也该好好捯饬捯饬自己,总这一身素白的衣裳如何能让帝上注意到你呢。”
君白笑了笑,“臣侍相貌不堪,穿多好看的衣裳也不好看的。”
“走吧,帝上快下朝了。”
“是。”
他们到御花园的时候正热闹着,白岫带着谢琬琴堵住了林月,白将军与林相素来不对付,在朝上总是吵得不可开交,小辈间关系也不好。
“林贤贵君表面上纯良无害,竟也会起这般小心思啊,若这太女真从你肚子里出来,林家怕是要一手遮天呢。”
白岫的话让林月皱起了眉头,“诚君弟弟这话可是对帝上的大不敬,帝上是我们的天,谁能遮去,绵延子嗣是我们后宫君卿共同的责任,而且将来的太女全权由帝上决定。”
叶雅卿轻轻的冷笑了一声,小声说了一句,“虚伪。”然后提高声音道:“哎呀,今天是什么风呀,自从广选后咱们还未聚过呢。”
白岫看到叶雅卿一身粉脸上的黑线都快化为实质了。
林月脸色也不太好。
白岫讥讽道:“呦,这是谁呀,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总比某人五大三粗,只会舞刀弄枪的好吧。”叶雅卿立刻反击道。
林月站在中间脸色更差了,“诚君弟弟,叶卿侍弟弟你们不要吵了,大家都是帝上的君卿,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而伤了和气……”
谢琬琴帮着白岫道:“我们诚君是心直口快之人,还请贤贵君,叶卿侍息怒……”
君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几人,林月不愧是林家特意培养的中宫之主,十分大度端庄,叶雅卿自尊心极强,容不得自己被人比下去,白岫心无城府,完全不怕得罪谁,他身边的谢琬琴谢御侍刚刚那话表面上是帮白岫,实则是添火,白岫会来御花园怕也是他的意思,这样一个心机深重之人日后需多提防些。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