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莲》灯火阑珊xk

42、“暗流”下的“暖阳”

　　冷炎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见谢灵渊。
　　谢灵渊算到他应是今晚回来，服下药后便歪在软榻上等着他。
　　陆水渊在旁边处理公务。
　　冷炎进门时，身后的披风带起一阵凉风。
　　来到两人面前，行礼道：“阁主，陆宫主。”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陆水渊给谢灵渊换了杯热茶，笑道，“你家阁主跟右护法可是担心坏喽~”
　　谢灵渊无奈睨他一眼。
　　冷炎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份整理好的情报，外加一份地图，交给谢灵渊。
　　谢灵渊率先展开了地图，陆水渊放下手中的公文，凑了过来。
　　“嚯，这听雨轩还真是不简单啊。”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被控漕运路线及势力范围，陆水渊微咪眼睛道。
　　“是。江南水运路线已基本被听雨轩所控，且多位掌管漕运的调度使或是被收买，或是被暗中替换。”冷炎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将所查悉数道来，“另外，听雨轩不仅与漕帮，与武林盟的关系……应是不浅。”
　　“不是不浅，是交情甚笃。”谢灵渊开口道。
　　冷炎眉头微微一皱。
　　谢灵渊将地图放下：“听雨轩的主子极为神秘，此去探查可有线索？”
　　冷炎眼皮莫名一跳，顿了顿，开口道：“听雨轩主代号＇夜枭＇，听说此人行踪诡秘，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似乎……与武林盟主暗中联系比漕帮还紧密。”
　　“只是他一人？”陆水渊问道。
　　“是。”
　　陆水渊挑挑眉，勾唇道：“有趣。”
　　谢灵渊沉思半晌，开口道：“多日奔波，你也累了，回去好生休息，明年开春之前，不必再出去。”
　　冷炎躬身退下。
　　谢灵渊盯着冷炎离开的身影半晌，心中莫名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了？”陆水渊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
　　谢灵渊摇摇头，轻声道：“无妨”。接着拿过放在手边的信封，其余更详细且细微的信息都在里面。
　　陆水渊回到桌边，继续处理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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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炎！你终于回来了！”池琰已经得了消息，看冷炎进到院子里，专门跑出去迎接，一把抱了上去。
　　冷炎抬手接住他，对着这异常热情的人有些无奈道：“池琰，我不过走了两个月。”
　　“两个月还少吗？”池琰不满道。
　　冷炎笑了笑，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回来就去阁主那儿了，还没吃饭吧？快来。”池琰拽着人进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肴，还温了一小壶酒。
　　冷炎看着，眉宇间不自觉多了一丝温柔。
　　解下披风挂在衣架上，和池琰对坐。
　　池琰取过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递过去。
　　冷炎接过，与他碰了一下。
　　温润的酒液下肚，驱散了一路的寒意。
　　屋外，雪不知何时又悄悄落下。下的不急也不大，只是悄悄飘落，屋檐下的灯火一照，映出暖黄色的光泽。
　　屋内，两人临窗对饮，气氛温馨而融洽。冷炎将江南的部分线索告知，池琰也跟他说明了最近的情况。
　　夜色渐浓，两人各自回房歇下。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而下，却无法影响到屋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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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澜轩内，陆水渊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搁下笔，站起来转了转酸痛的腰和有些僵硬的脖子。
　　谢灵渊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陆水渊担心他久坐书桌前会累，便命人给他在软榻上安置了一张小桌子，方便他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和整理情报。
　　此时，情报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冷炎带回来的那份被整好放在边上，旁边还有此前所有的情报。
　　谢灵渊已经通过冷炎的那份，将一整条脉络梳理出来，手边的那份地图上，已经被标红了多处地点。
　　陆水渊看他放下毛笔，捏了捏眉心，走上前去给人倒了杯水，担忧道：“很晚了，剩下的明日再看。”
　　谢灵渊略微摇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对了，你方才……到底怎么回事儿？”陆水渊坐在他身边，想起冷炎离开时谢灵渊的神色。
　　谢灵渊指尖轻轻在杯沿摩挲，轻声道：“他藏了事情，跟他自己有关。”
　　“什么？”陆水渊皱了皱眉，“难不成……在江南的时候出事了？”
　　“不像。”谢灵渊摇头，“应是知道了一些……暂时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又或许……连他自己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那我们？”
　　“他不愿说，我们便不多问。”谢灵渊将杯子放下，“我了解他，他会自己来说的。”
　　陆水渊点点头，拿起那份地图，看他一眼道：“跟你可真像。”
　　谢灵渊不禁失笑。
　　“八大世家中赵，孟，李三家，这是没救了？”陆水渊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笑道。
　　“嗯，另外五家也好不到哪去。”谢灵渊轻点了一下孙家的位置，“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啧啧，被三个＇豺狼＇围着，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喽。”陆水渊将地图放在桌子上，指着一条线，“听雨轩……和南疆有关？”
　　“猜测。”谢灵渊侧身，取过一张阵图，叠放在桌子上，“还记得吗？”
　　“当然，石承祐给的那个——九阴聚煞阵。”陆水渊一边思索，一边道。
　　“此前，叶兄已经说过，这聚煞阵需选择九处至阴之地来设阵法，从而使得整个大阵行成。”谢灵渊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区域，分析道，“夷陵城主府地宫便是其中一处，已经被我们毁掉。如今的清晖帮应当还有一处。若是岳擎天与玄幽宫有所联系，那这些事情十有八九他也知道，既然岳擎天知道，那与岳擎天＇交好＇听雨轩又怎会置身事外？”
　　“岳擎天……再怎么说也是当今武林盟主，不管背地里做着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表面上也得维持着＇正道领袖＇的样子。他是如何做到就这么放任＇南疆邪术＇为祸中原而不让人察觉的？”陆水渊皱眉道。
　　谢灵渊指了指地图上漕帮总坛的位置。
　　陆水渊略一思索，猜测道：“你是说……那些被收买的调度使便是岳擎天的手笔，而这些调度使就是他能做到的原因？”
　　谢灵渊点点头。
　　“嘶……那另外八大世家呢？”
　　“不过是岳擎天手中的棋子罢了。”
　　“灵渊……”陆水渊看着他，忧心忡忡道，“你说他们会不会……”
　　“当然会。”谢灵渊笑着看向他，“毕竟全天下都应该知道，有能力与汀嵐阁抗衡的只有翡翠宫，而能轻易将刀子捅向我的，也只有你。”
　　陆水渊抿了抿唇，坚定道：“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谢灵渊微微一笑：“嗯，我信你。”他相信，即使全天下与他为敌，这个人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